雖然有過心理預期,但還是着實讓他吓了一跳,他穩住情緒,淡淡回過頭:“如果是真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麽?”
一陣冗長的沉默,屋内的四個人一言不發,沒有人敢擅自斷定答案。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四個人相對無言的局面。
原本應該守在虞清酒房内的小蘇緩緩走進來:“賀總,範小姐說想跟你讨論一下關于科技會展的一些事項,現在人已經在公司等着了。”
四個人面面相觑,大約是猜不透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用意,昨夜差點暴露身份今天竟然敢公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這還真讓賀随舟莫名有了些許興趣。
他站起身,預備着跟小蘇一起走出去,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駱言拐着腿一蹦一跳的朝小蘇走了過去。
“昨晚可真是謝謝你啦,如果不是你告訴我真相,那阿旭這個臭小子可能早就歸西了。”駱言笑得燦爛,一隻手還挂在小蘇身上接以支撐。
可小蘇則是慌了神,他昨晚可不是故意想把事情告訴駱言的,若不是他奉了賀随舟的命守在酒吧門口,又怎麽可能撞上駱言;再如果不是駱言的威逼利誘,他又怎麽會被迫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現在還把他害得重傷住院……這罪名……
小蘇低下頭,不敢去看賀随舟的眼睛,而駱言卻還在他的身邊不知死活的吧啦吧啦說一大堆,小蘇連頭都要鑽到地縫裏去了。
可賀随舟卻沒有要怪罪小蘇的意思,他伸手拍掉駱言,帶着小蘇走出門外。
路過虞清酒的房間時,賀随舟的腳步停了下來,他還是有些擔憂虞清酒自己待在病房裏不太安全,雖然阿旭已經不會再做什麽傷害她的事,但有可能還有别人……
剛準備走開時,房間的把手忽然轉開,露出虞清酒同樣被吓一跳的小腦袋。
“你...你怎麽在這裏?”虞清酒看上去有些吃驚,她的身子往後縮了縮,一副驚慌的神情:“我...我還以爲你回去了...”
賀随舟沒有說話,他和虞清酒生活了那麽多年,對這個女人還稱得上了解,現在她這副明顯驚慌失措的模樣,看上去像是在掩飾着什麽。
房間裏傳出輕輕的腳步聲,一個男人的聲音緩緩傳了過來:“清酒,怎麽了?”
虞清酒後背立刻挺直,汗水像是打開閥門的水龍頭一般噴湧,她下意識想立刻關門,賀随舟冷着臉一直手握住了門的邊緣。
門闆一動不動,任憑虞清酒花多大的力氣也無法合上,那人的腳步聲更近了些,連同門外賀随舟冷如冰窖的表情,虞清酒感覺自己好像成了案闆上的魚肉,毫無能力反抗。
祁亦銘的臉自她身後露出來,他工作後便一改原來青春陽光的大男孩形象,此刻的他一身西裝領帶,看上去倒成熟不少。
“賀總裁?”祁亦銘的表情似乎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換上了一副從容的神色:“真巧,你也來看望清酒嗎?”
賀随舟的臉已經完全沉了下去,像是一座即将爆發的火山,亦或者即将發狂的野獸,總之...虞清酒已經嗅到了事情不妙的味道。
要怎麽辦才好...
虞清酒的汗水已經完全浸濕了衣衫,嗖嗖的涼風把她身上的汗毛卦起一層,她的危機感一直警告她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她身後的祁亦銘好死不死握住了她的肩膀。
“你怎麽了清酒,太熱了嗎?怎麽全身都是汗?”臉上寫着擔憂,祁亦銘還順勢拂去她額頭上滴下的汗水。
虞清酒更緊張了,她的餘光一直盯住一言不發的賀随舟,努力朝祁亦銘擠出一個微笑:“我沒事...真的沒事...學長你要不先...先回去?”
祁亦銘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看着面前兩人有些難言之隐的表情,終于還是展開笑顔:“那好吧,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虞清酒立刻乖巧的點點頭,那表情看上去仿佛想立刻讓他離開一刻也不要留下那樣,祁亦銘無奈歎了口氣,邁開步子預備走出去。
一直爆着青筋的手握住他的領口,原本衣衫整潔的祁亦銘瞬間被人像拎小狗一樣拎了起來。
他喘不上氣,神色有些痛苦的望向那隻手的主人:“賀...賀總裁你幹什麽?!”
那人沒有說話,同樣冒着青筋的額角下一雙猶如羅刹般的瞳孔,死死盯住被舉在半空中的男人。
虞清酒也慌了,她剛剛才想松一口氣,沒想到下一秒竟然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她慌了神,不管不顧的沖上去抱住賀随舟已經握成拳頭的另一隻手臂。
“不...不要啊!賀随舟你冷靜一點!”虞清酒的嗓音因激動而提高了不少,原本空曠的走廊很快便聚集了大大小小的路人,包括還留在另一個病房裏的林澤川三人。
駱言和阿旭相互攙扶着跟在林澤川身後,林澤川則是在看清情況後一個箭步沖了上來,連同虞清酒一起糾纏着的兩人拉開。
一直被力氣拖着的祁亦銘一下子跌了下來,後背狠狠摔到牆上,嗆得他連連咳嗽,臉色烏青。
可賀随舟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的眼睛裏慢慢滲出紅血絲,額頭和手上的青筋幾乎已經完全暴露,模樣真的太過于吓人。
林澤川大約是早做好了準備,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了什麽東西,趁着虞清酒望着祁亦銘的時候飛速塞進賀随舟的嘴裏。
賀随舟的情緒平複了許多,隻是眸子依舊帶着滲人的冰冷。
“怎麽樣?發生什麽事了?”随後趕到的駱言和阿旭終于來到,林澤川已經恢複了原本的鎮靜,朝虞清酒的方向努努嘴。
“還不是這個丫頭,跟男人約會被随州發現了就差點打起來了。”林澤川的話音剛落,一道厲銳的目光直直掃射他的後腦勺,他脖子一縮,悻悻轉過身去。
可駱言這神經線條粗大的男人立刻捂着肚子笑起來:“噗哈哈哈...沒想到随州還有這種捉奸的趣味,哈哈哈...真是...唔...”
後面的話連同笑聲一起被阿旭的大手封鎖起來,他狠狠瞪了駱言一下,回過頭朝賀随舟露出一個尴尬的笑容:“随州你...你别聽他亂說,他嘴欠的,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