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烈是個老實人,尤其是在對待這件事情的時候,更加老實。
他非常聽話的如實轉達了虞清酒的話。
緊接着,就聽到躺在病床上的賀随舟一聲冷笑。
這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心裏都忍不住開始砰砰直跳起來。
“你倒是聽話,她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相處的還不錯。”
賀随舟語氣漫不經心,就像是在讨論今天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小烈的背後卻無端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知道,這件事情裏,他多嘴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小烈當即認錯,背後已經不知覺的開始冒冷汗。
他敬重賀随舟,但同時也帶上了害怕。
“算了,你讓她進來吧!不過,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跟你無關的要求。”
“是!”小烈大聲說到,心中帶上了滿滿的慶幸。
這次,要不是賀總網開一面,恐怕他接下來的結果顯而易見。
小烈出來後,虞清酒迫不及待的上前開口。“怎麽樣?他原諒了我嗎?”
“賀總請您進去。”小烈恭敬的打開門。
看着虞清酒進去後,小烈的心裏松了一口氣。
他希望這兩個人能夠快點和好,這樣,他就每天不用這樣可憐兮兮的了。
明明是以前沒什麽問題的話,如今說出來也是膽戰心驚。
最重要的是,在虞清酒不在的時候,賀總表面上看着确實沒什麽問題,但是脾氣很明顯就暴躁起來了。
病房内。
賀随舟認真的看着文件,過了半個小時後,虞清酒站的腿都有些酸了,對方這才開口。
“有什麽事情就直說,不要站在這裏妨礙我的視線。”
男人不悅的語氣和不耐煩的模樣,狠狠的在虞清酒心裏紮了一刀。
沒關系的,這是應該得的。
對方爲了你受了傷,差點兒命都沒了,埋怨肯定是會有的,不要難過,一切都會過去的。
這麽想着,虞清酒将心底的委屈完全壓了下去。
深吸一口氣,虞清酒擡起頭,鼓起勇氣開口,“我是來跟你道歉的,之前是我的不對,肆意妄爲,才會讓你受了這麽大的傷。”
“不必。”
依舊是冰冷的兩個字,似乎在男人的眼裏,連跟她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一時間,虞清酒意識到這個問題,隻覺得嗓子裏好像堵了什麽東西,不上不下,令人難受。
看着虞清酒還不肯離開,賀随舟有些不滿。
“你什麽時候走?不要打擾我。”
這一刻,虞清酒給自己加油打氣的心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含着淚點了點頭,盡量平穩住自己的聲音,“好,我這就離開。”
等到她離開後,剛剛還冷漠的男人猛地将手邊的東西摔在了地上。
心底的狂躁無法言語的蔓延開來。
剛剛他不是沒有注意到虞清酒的情況,隻是,他想要給對方一個教訓。
這樣,對方就能夠更好的依賴他,從而産生再也不離開的想法。
林澤川剛剛從病房路過,就聽到了裏面噼裏啪啦的聲音。
他無奈的搖搖頭,推門走了進去。
看着裏面的房間亂成了一團,很多東西都被摔得粉碎。
這一刻,林澤川的心裏有些崩潰。
隻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這醫院裏的配置,哪一個都很貴。
“我說,你要是真的有什麽脾氣,你就直接把她叫過來不就好了,别在欺負我的這些東西了。”
林澤川都有點不敢想象,要是在這麽砸下去,他這醫院要還是不要?
“閉嘴!”聽到林澤川的話,賀随舟冷冷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此刻的他,正處于異常暴虐的時刻。
林澤川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上前給他喂了一顆藥。
“怎麽樣?這次好點了沒有?”
賀随舟的脾氣确實是逐漸小了一些,隻是他緊緊的皺着眉頭,現在非常的難受。
雖然藥物能夠暫時控制他不被情緒影響,但是心中的那種煩躁感是消除不了的。
看着他的這副模樣,林澤川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要不然還是叫回來了好了,你們兩個認識這麽長時間,早就已經惺惺相惜了。在我看來,也不過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面對好友的提議,賀随舟沒有說話,但是臉上清楚的寫滿了拒絕。
回到家的虞清酒剛剛進門,沈瑜就忍不住走上前去,詢問情況。
“怎麽樣?賀總的身體還好嗎?”
突然間,虞清酒覺得自己異常想哭,想到自己在醫院裏的待遇,她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虞清酒猛地撲向了母親的懷中,聲音哽咽,帶上了幾分委屈的開口。
“媽,你說離開這件事情真的是我做錯了嗎?我隻是想要一個自由,不想要再寄人籬下而已。”
沈瑜簡單女兒哭了,心裏心疼的不得了。
輕輕的拍了拍虞清酒的後背,語氣溫柔,“怎麽會呢?媽媽不覺得你錯了,這一切都是媽媽不好,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我的女兒連最簡單的自由都沒有。”
“媽,我不賴你的。”
虞清酒放聲大哭的開口。
她每天已經過夠了這種生活,真的好想去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哭了一會兒,虞清酒的情緒也穩定下來了。
此時此刻,她隻覺得自己非常得丢人。
竟然在自己的母親面前說出這種話,暴露出自己的軟弱。
“媽,我剛剛去給他送雞湯,他很生氣,甚至都不肯理我,你說,以後的話,也不會這樣吧!”
虞清酒的心裏帶着不安。
雖然她也很想要自由,可是一想到以後兩個人都不會再說話,甚至不會有任何交集,她的心裏就異常難受。
“你覺得呢?”
沈瑜反問道。
女兒從小到大就異常懂事。
這種感情問題,即使她是母親,也不能夠給女兒瞎指揮。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很難受,我們兩個人不應該這樣的。”
虞清酒低着頭,語氣充滿了沮喪。
有時候,人隻有懂得真正的失去,才會懷念起以前的好。
沈瑜看着女兒的樣子,一下子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