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
聽到安妮的話,虞清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自從出了上次那件事,賀昔樓在賀氏的威望早就名存實亡,别說賀随舟不可能對他委以重任,就算是他自己團隊的員工,也不願意搭理他,又怎麽會有什麽工作是要安排他出差的呢?
虞清酒的心裏隐約覺得有些許不詳的預感。但是她轉念一想,經過上次的事,賀昔樓應當受到了一點點的教訓,短時間内想必不會再出什麽幺蛾子。
也許是她想太多了。虞清酒自嘲地笑了笑。這幾年的所發生的事養成了她這樣多疑敏感的性子,如果小時候的事沒有發生,現在又應該是什麽樣的光景呢?想必自己會比現在快樂得多吧。
一路無話,虞清酒很快趕到了公司,還沒等見到安妮,手機便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虞清酒,十分鍾之後,賀氏集團樓下咖啡廳見面。如果你還想見到沈瑜的話。”
發短信的是一個陌生号碼。
是媽媽!
看到信息的虞清酒氣血上湧,瞬間擊破了她的心理防線。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着重生之前母親去世前的一幕幕,她不能接受重生之後的母親再因爲自己發生一點意外!
她來不及多想,來不及告訴安妮,更顧不上思考這陌生的信息到底是誰發來的,便以最快的速度沖下樓,來到了樓下的咖啡廳。
冷冷清清的咖啡廳裏客人寥寥無幾,虞清酒焦急的環視一周,一個熟悉的影子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她三步并做兩步走到那人面前,隻見那人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是你。”虞清酒冰冷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
謝雨霏點了點頭,“就是我。”
看見慌張跑過來的虞清酒,謝雨霏的心裏不禁泛起了一絲得意。今天早上的事情還曆曆在目,自己作爲賀随舟的未婚妻,竟然眼見着這個賤人和自己的未婚夫糾纏在一起,她謝雨霏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離開醫院,她便馬上聯系了謝家的管家,調查這個虞清酒到底是個什麽來曆。聽說她媽媽不過是賀随舟家裏的一個傭人,她和她媽媽兩個人相依爲命生活了十幾年,顯然她媽媽沈瑜就是虞清酒最大的弱點。
想要出這口惡氣,自然要從虞清酒的弱點下手。
“我媽媽在哪?”虞清酒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問到。
“虞小姐不要這麽着急嘛,這麽沉不住氣可不像你總裁助理的做派哦。”謝雨霏一邊說着,一邊用小湯匙攪動着杯子裏的咖啡,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是不可能離開賀随舟的,上次已經說過了,就算你拿我媽媽來威脅我,也是不可能得逞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虞清酒面若寒霜,面對謝雨霏絲毫不爲所動。
沒想到謝雨霏竟然搖了搖頭,“虞小姐怎麽把我想象成這種人呢,我怎麽可能用你母親來威脅你呢,我是來幫你的呀。”
虞清酒死死地盯着她,未置一詞。
“阿姨現在正在H市,你要不要猜猜,阿姨現在到底在哪呢?”
H市,H市!
虞清酒瞪大了雙眼。她突然想起早上安妮曾經說過今天賀昔樓去H市出差,自己還疑惑過并沒有聽說賀昔樓有出差的任務。原來媽媽也在H市,這一切仿佛一下子都有了解釋的理由。
她的胸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賀昔樓這個人渣!重生前媽媽就是因爲賀昔樓才離開了人世,這一世自己千防萬防,竟然還是被他得手了!她仿佛又回憶起了焚化爐中那灼燒的疼痛,這一切都是因爲賀昔樓這個混蛋!
謝雨霏從包裏掏出了一張紙條,上面赫然是H市帝豪酒店的地址和房間号,“虞小姐,你想的人就在這裏等你哦。”
她用指尖嗒嗒嗒地敲了敲桌子,嫣紅的指甲撞擊桌面發出悅耳的聲音。虞清酒拿過桌面上的紙條,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哼,看你還能神氣到什麽時候。”
離開咖啡廳的虞清酒努力平複着自己的心情。在和謝雨霏會面之前,自己應該先聯系家裏,問一下媽媽有沒有在家才對。
貿然去赴約實在是太莽撞了,一旦出現的人不是謝雨霏,而是對她或者對賀随舟不利的人,那後果實在不堪設想。但看到有關媽媽的消息着實讓她方寸大亂了,換做平時的她肯定不會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确認媽媽到底是不是真的被帶走了。
打定了主意,虞清酒連忙打電話去家裏,得知了母親早上自己離開不久便出了門,沒有說去哪,到現在也沒有音訊,從時間上來說是對得上的。她又聯系了安妮,原來賀昔樓也是今天早上才出差,也是匆匆忙忙連工作都沒有來得及交接。
看來媽媽很有可能是真的被賀昔樓帶走了。
虞清酒緊緊捏着手裏那張寫着地址的紙條,指節泛白,渾身冰冷。她想要打電話給賀随舟,可是他真的能幫自己嗎?他真的會幫自己嗎?
她想起賀随舟說過的話,自己不過是他養的一隻寵物罷了。面對那些不傷及賀氏根本的人,他會幫自己,可眼下面對的是來自謝家,來自賀家還有賀老爺子的壓力,他真的還能幫自己嗎?
何況他身上還有傷,就算他來了,重傷的他還能爲自己出頭嗎?
不,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虞清酒咬緊了銀牙。決不能讓媽媽再一次受到傷害了。
爲了不讓賀随舟知道自己離開,她沒有聯系司機,而是自己買了最近一班去H市的機票,關掉了手機,搭上了一輛的士。
媽媽,等我,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