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酒的心裏頓時警鈴大作。沒想到早上剛剛想到他,這賀昔樓這麽快就打電話來了。這是猜到了自己正在想他嗎?
她思考了半晌,終于還是接起來了電話,“賀昔樓,你有什麽事情?”
“诶,小清酒,”賀昔樓笑嘻嘻地說着,“幹嘛這麽不友好嘛。沒準我們以後還要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呢,你是不是得對我溫柔點?”
“對你溫柔點?憑什麽對你溫柔點?你是誰?”虞清酒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她想起前世受到的欺騙,想起上一次他一絲不挂壓在自己身上,甚至差點掐死自己,她就感覺到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剛剛進肚子裏熱騰騰的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我是昔樓呀,怎麽,不認識我了?”他笑着,“你放心,你很快就會認識我了,等到我娶了你回家,我們兩個就會變得越來越熟悉了。”
“呸,”虞清酒不等他話說完,“你有什麽事,你沒事我挂了。”
“哎哎哎,别着急啊清酒,”他連忙打斷了虞清酒,“我是來跟你說正經事的,怎麽樣,要不要考慮嫁給我?”
“嫁給你?”虞清酒簡直要被他氣笑了,“這就是你說的正經事?”
“你爺爺還躺在醫院裏,我的肚子裏還懷着你小叔的孩子,你居然想讓我嫁給你,你是不是有點什麽毛病?”
“我爺爺是我爺爺,咱倆的事是咱倆的事,”賀昔樓一本正經地說到,“我知道你懷着小叔的孩子,所以我這不是趁着他在醫院照顧着爺爺的時候才打電話給你嘛。”
他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到,“你放心,你要是同意嫁給我,我小叔的孩子我就勉強收養了,我不嫌棄他,”他一邊說着,一邊呵呵呵地笑着。
“清酒,你看你也不要那麽死心眼嘛,我小叔有什麽好的,我哪裏比他差了?”他頓了頓,“我告訴你,如果你嫁給我,我保你以後能過上比現在好上十倍的日子,區區賀氏集團,給我我都不樂意要。”
“你怕不是瘋了吧。”虞清酒目瞪口呆,“你哪裏來的自信?”
“我既然敢說,當然是有這個自信了,”他突然減小了音量,“你隻要跟了我,我以後保證比賀随舟還有錢,怎麽樣,不虧吧?”
“有錢你去找别的女人啊,”虞清酒冷哼了一聲,“夏春曉這樣的女人,隻要你有錢,一抓一大把。我不稀罕你那點破錢。”
“爲了賀随舟,錢你都不要了,”賀昔樓啧啧啧地說着,“你是不是以爲你跟我小叔就是真愛了?虞清酒你真的是太單純了。你以爲我小叔爲什麽一定要娶你?你以爲我小叔爲什麽要收養你?”
“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從他開始認識你,收養你,給你媽媽安排工作,跟你上床,甚至娶你,都是他一手安排好的。”
“他根本就不愛你,他娶你,就是爲了你身上的一個秘密。”
“我就不一樣了,我就是看不下去他這樣利用你,把你耍的團團轉,所以才想幫你。”
“小叔這個詭計多端陰險狡詐的人,你沒有我的幫助根本搞不定他。”
“現在我爲了能報複他,你爲了能脫離他的利用,咱倆結婚,一拍即合,這不是最好的選擇嗎?”賀昔樓問到。
“我不想聽你再說下去了。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虞清酒沒等賀昔樓回話,便果斷挂斷了電話。
她的心砰砰砰地跳着。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相信賀昔樓的話,賀昔樓肯定是爲了讓自己嫁給她所以才欺騙自己,用這種方式迷惑自己的眼睛,讓自己心思動搖嫁給他。
她知道這些話都是假話,但是還是忍不住多想。
她不懷疑賀随舟愛自己的心,但是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之中,的确有一個問題,就是自己不知道爲什麽當初賀随舟要領養自己。
如果說單純是因爲自己得爸爸是賀家的司機,爲了資助她和她媽媽孤兒寡母,那隻需要走正常的收養程序,爲她們母女提供生活費就可以了。
但是賀随舟卻采用了極端的方法,騙自己簽下了那份合約,甚至讓自己得母親也不能離開賀家。
這顯然不是想要資助她們的正常操作。
她曾經爲了這件事問過賀随舟原因,但是賀随舟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隻是含含糊糊地一筆帶過了。
難不成賀随舟真的有什麽秘密沒有告訴自己嗎?
虞清酒的指尖發冷,懷孕的喜悅沖昏了自己的頭腦,她仿佛忘了自己曾經過得寄人籬下的日子一般,隻是一心的想要跟賀随舟在一起。
她忘了他們之間還有合約。鍾阿姨和小蘇把她保護在這棟别墅裏,表面上說着是爲了保護她,怕她收到傷害。
可是她眼下的處境和剛剛從H市回來時,被軟禁在這棟别墅裏的狀态又有什麽區别呢?
她整個人如墜冰窖。
她開始恍惚,這棟别墅,到底是爲了在保護她,還是一間爲了關住她的牢籠?
這個孩子,究竟是他們兩個愛情的結晶,還是爲了綁住她?
賀随舟,到底是真的愛自己,還是在欺騙自己?
她的腦袋仿佛要炸了一般。
她必須要弄清楚賀随舟當初爲什麽要收養自己。
問賀随舟本人是不可能的,過去的十幾年時間裏他沒有把原因告訴自己,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他更不可能把原因告訴自己。
她了解賀随舟,沒有把握的事他不可能會做。眼下自己還剛剛懷孕,沒有生下孩子,如果他娶自己得目的真的是爲了利用自己,那麽在自己嫁給他之前,賀随舟是不可能讓自己知道他收養自己得原因來動搖他的計劃。
那麽找誰才能了解這件事情的真相呢?她要問誰才能知道賀随舟到底爲什麽會收養自己?當時發生這件事的時候,到底還有誰當時也在現場?
虞清酒思索着。突然,她靈光一閃,一個人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