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什麽?!”虞清酒聽了鍾阿姨的話,手上的刀叉啪嗒一聲掉在眼前的盤子裏。
“老爺,賀老爺他去世了!”鍾阿姨的眼眶紅紅的,她年紀這麽大了,肯定也已經在賀家工作了不少的年頭,發生這樣的事心裏也一定很難過。
虞清酒也萬萬想不到這樣的事居然也發生了,前兩天賀随舟還回來了,跟她說賀老爺子的情況還可以,暫時沒有危險。
怎麽會這麽快就去世了呢。
虞清酒心裏輕歎了一口氣。雖然賀老爺子不喜歡她,每次看到她都嫌棄她,訓斥她,完全不給她留面子,但是他畢竟也是長輩。
是賀随舟的長輩。
賀随舟前兩天回來的時候還跟他說過,說自己剛剛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很在乎自己這個嚴厲的父親的。
他這些天在醫院都盡力地照顧着賀鴻銘,擔心他休息不好,擔心他的病。
賀随舟現在想要盡力彌補之前沒有給賀鴻銘的愛,但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沒有機會了。
虞清酒從桌子旁邊站起來。她捋了捋頭發,對鍾阿姨說,“給我準備衣服,順便叫賀先生的司機過來吧。我想去找賀随舟。”
沒想到鍾阿姨搖了搖頭,“虞小姐您就在家好了,賀先生已經吩咐我們了,無論您說什麽也不能放您出去。”
虞清酒皺起了眉頭。自己之前不是已經跟賀随舟交過心了嗎,他應該已經信任自己了,爲什麽還是要把自己關起來呢?
難道是她做錯了什麽嗎?
虞清酒想了想,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賀随舟要把她關起來,肯定不是因爲他不信任自己。
現在她的肚子裏已經懷上了賀随舟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自己也絕對不會亂跑的,更不要說冒着危險做什麽事情了。
那賀随舟爲什麽要這樣做呢?
她想來想去,隻有一個解釋。
現在賀鴻銘去世的消息已經傳到了自己得耳朵裏,相信不止是賀家人,賀氏集團的人,甚至媒體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雖然賀鴻銘在賀氏集團内早就沒有了實權,但是對于賀氏集團中的人來說,賀鴻銘還是有着不可磨滅的地位。
他的去世,肯定會在賀氏集團内掀起軒然大波。
另外就是除了賀鴻銘的去世,還有一件事情肯定也會對賀氏集團造成很大的影響,就是賀氏集團即将易主,大家還不知道新的賀氏集團總裁是何許人也,當然也有可能是虞清酒不知道新的賀氏集團總裁到底是誰。
雖然從不同的角度上看,賀随舟都有可能是最後的赢家,但是眼下這麽亂的情況下,自己的身邊沒有人保護,又懷着孩子,賀際瑞和賀昔樓都作爲賀随舟的競争對手,知道虞清酒在賀随舟的心裏占了很重要的地位。
那麽難免他們不會吧心思打到虞清酒的頭上來。
所以自己還是不要去給賀随舟添亂了吧。
虞清酒想着。
雖然她知道現在的賀随舟承受着失去父親的痛苦,又背着賀氏集團的重擔,肯定十分需要自己得支持和幫助。
但是此時她實在不是她貿然行動的時候,如果萬一出了什麽問題,競争對手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對于賀随舟來說,可能會面臨更大的痛苦。
虞清酒放下了手裏的餐具,來到沙發前面坐下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絕不能給賀随舟添亂。
而賀随舟這邊,果然如同虞清酒所料,已經亂成一團。
醫院這邊賀鴻銘剛剛去世沒有多久,圍在外面的狗仔隊敏銳的嗅覺已經嗅到了味道。
還沒等賀氏集團正式公布消息,八卦新聞上已經打上了“賀氏集團創始人賀鴻銘疑似于今天上午于醫院去世”的标題,隻等着賀随舟從醫院出來采訪到第一手的新聞信息。
而在醫院裏處理賀鴻銘事情的賀随舟,顧不上悲痛。他知道此時需要自己來主持大局,如果他亂了,那麽整個賀氏集團也就亂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安排了小烈去處理賀鴻銘身後的事情,而自己帶着小蘇回到了賀氏集團大樓。
剛剛進了一樓還沒走幾步,安妮就匆匆忙忙從樓上跑下來,“賀總您來了,董事會的各位董事已經聚集起來了,就等着您和老賀總的安排。”
賀随舟點了點頭。
“還有…”安妮的臉上一臉的猶豫。
“沒關系,你說,”賀随舟一邊說着,一邊腳下的膠腳步卻沒停。
“賀際瑞賀總和賀昔樓賀總也來了,也在董事會會議室等着您過去。”安妮附在賀随舟的耳邊說到。
賀随舟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想到賀際瑞和賀昔樓着急,但是他沒有想到他們兩個這麽快就藏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好的,我知道了。”賀随舟點點頭。
一行人乘着電梯來到樓上,走向會議室的門口。賀随舟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黑壓壓坐滿了人,無論是遠在外地還是出差在外的董事們都已經回來,在會議室裏整整齊齊地坐着。
大家都對賀鴻銘病重的事有所耳聞,知道賀氏集團将會面對一次大的變革,所以都早早的回來了,就是爲了準備這次的回憶。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最前端兩側的兩個人身上,那就是賀昔樓和賀際瑞兩個人。
兩個人都是身着幹淨利落地深色西服,賀昔樓的面前放着一摞文件,顯然也是有備而來。
賀随舟的心裏輕輕歎了一口氣,賀鴻銘病重的這些天,賀際瑞和賀昔樓隻是象征性地來看過幾次,沒待多久就匆匆離去了,顯然是爲了後續争奪賀氏集團和賀老爺子的财産正在做準備。
這幾天他們有充分的時間去準備資料和聘請律師,顯然賀随舟是比不上他們的。賀随舟白天忙着照顧賀鴻銘,晚上又要趕回别墅去配虞清酒,自然是沒有多少精力放在賀氏集團這一塊上。
賀際瑞端坐在桌旁,賀昔樓更是臉上挂着輕松的笑容,仿佛賀氏集團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