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鴉雀無聲。胡律師的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落在會議室的中央,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說不出話來。
“我宣布,”胡律師繼續說道,“賀鴻銘先生手中擁有的全部85%的賀氏集團股份,根據賀先生的遺囑内容,全部移交至賀随舟先生的手中。”
“不可能!”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賀昔樓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胡律師,又看向賀随舟,“你們!你們騙人!你們僞造了遺囑!”
胡律師推了推眼鏡,“請賀昔樓先生您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要說這種沒有根據的話。”
“我手中的這份賀鴻銘先生的遺囑,是在公證的情況下,賀鴻銘先生親筆寫下并親手簽字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不可能!你胡說!”賀昔樓像瘋了一般,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發生,“一定是你們逼爺爺簽字的!一定是!”
他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指向了賀随舟,又指向了胡律師,“是你!還有你!肯定是你們一手策劃的,”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曾經支持過賀随舟的那些董事的身上,“還有你們!你們肯定也是跟他串通好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低下頭喃喃地說着,仿佛瘋魔了一般,“怎麽可能!爺爺怎麽可能這麽向着你,把整個賀氏都給了你!”
他說着,突然好想被什麽東西提醒了一般,“不可能,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他沖到了胡律師的身邊,一把抓住了胡律師的手,就要去搶他手裏的遺囑文件,“讓我看看,爺爺不可能沒有提到我,他不可能沒有提到我!賀氏是我的對不對,賀氏是我的對不對!”
胡律師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他連忙護住手上的文件,一邊呼喊着,“賀先生你清醒一點!遺囑裏面沒有提到您!請您清醒一點!”
“不可能!你這個騙子!”賀昔樓紅了眼,他死命地抓着胡律師,眼神幾乎要把胡律師撕成碎片。
“小蘇,”賀随舟喊到。
小蘇聽到了賀随舟的話,點了點頭向賀随舟示意,随即帶了幾個人上前去拉住了賀昔樓,把他從會議室拉了出去。
走廊上還回蕩着賀昔樓歇斯底裏地呼喊,他扯着嗓子,“賀随舟你等着!賀氏是我的!它一定是我的!我遲早有一天要把它奪回來!”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被賀昔樓扯了一頓的胡律師站起身,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西裝,深吸了一口氣。旁邊的小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下。
坐在賀随舟身邊的賀際瑞臉色煞白。
他沒想到賀鴻銘竟然在最後還留下了遺囑。他雖然不像幾乎發瘋的賀昔樓一樣吵着遺囑是僞造的,但是他也覺得賀随舟一定對遺囑做了什麽手腳。
賀際瑞的心中此時無比的懊悔。他想起當時賀鴻銘出事的時候,因爲自己想要對賀氏集團下手,想要把賀随舟踩在腳下,忙于計算,根本沒有去看賀鴻銘幾次。
他以爲搞定了董事會,隻要大家都支持他,那麽賀氏集團肯定是非他莫屬。
但是他卻沒想到,還可以在賀鴻銘的身上做功課,讓他寫下遺囑。
此時的他後悔着自己爲什麽沒有去照顧賀鴻銘,就算不能讓賀鴻銘把賀氏集團留給他,也可以阻止賀鴻銘把賀氏集團留個給賀随舟。
他不知道的是,賀随舟根本不知道遺囑是什麽時候立下來的。
在醫院的這段時間,他隻是全心全意地照顧着賀鴻銘,想要彌補之前的過錯。
他沒有想着要讓賀鴻銘立遺囑,更沒有想着要争奪賀氏集團。
而這份遺囑,是賀鴻銘早早就立下來的。
從最一開始,賀鴻銘就打定主意要把賀氏集團留給自己得小兒子賀随舟。
賀鴻銘是一個嚴厲的父親,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兩個兒子,知道賀際瑞沒有能力管理賀氏集團這樣一個大企業。
他的小兒子賀随舟才才華橫溢,因此他在管賀随舟的時候要更加嚴厲一些,是希望賀随舟能夠更加優秀,也是希望賀随舟能成爲他自己想成爲的人。
賀随舟沒有讓他失望。
所以他在賀随舟成爲代理總裁兩年後,就早早立下了遺囑,把賀氏集團交給賀随舟。
而賀際瑞,他也安排了許多子公司和經營正常的小公司給他,爲了讓他維持生計,生活無憂。
這一切賀随舟都是不知道的。
直到賀鴻銘去世,在從醫院回到賀氏集團大樓的路上,胡律師才聯系了他,告訴了他賀鴻銘的遺囑内容。
他才終于明白了父親的一番苦心。
可惜自己知道的太晚了,已經沒有機會去報答他的父親了。
他看着坐在身旁的賀際瑞,安靜地沒有說話。
賀際瑞眼看着事已至此,光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已經無力回天了。賀昔樓已經被趕了出去,自己如果此時再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爲,那麽他們父子兩個就真的再也沒有退路了。
賀際瑞站起了身。他看着賀随舟,“既然父親把賀氏集團交給了你,我也沒有必要再強行争取了,希望你能好好管理賀氏集團,做個合格的總裁吧。”
賀随舟看着賀際瑞,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他沖着賀際瑞笑了笑,“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父親的期望的。”
會議結束,更換總裁的事總算暫時告一段落。對于整個賀氏集團來說,雖然名義上是總裁的位置由賀鴻銘換成了賀随舟。
但是因爲在賀鴻銘去世之前,賀鴻銘早許多年前就已經把賀氏集團交給賀随舟打理,所以賀氏集團已經和賀随舟進行了充分的磨合。
此時更換總裁也不過是走一下流程,對公司的經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影響。
賀随舟手裏的工作沒有什麽東西需要交接,之前的工作内容已經由安妮和小蘇打理的井井有條。
今天一天的時間已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賀随舟的身心都十分地疲憊。
現在的他隻想趕緊回到别墅,看看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