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你!”謝爸爸被賀昔樓氣的昏了頭,他看着賀昔樓這幅沒出息的樣子,恨不得沖上去揍他一頓,“你有種欺負我女兒,還有種說這種污蔑她的話!”
謝爸爸的皮鞋一腳踹在了賀昔樓的身上,在他的白襯衫上留下了一個灰突突的腳印。
賀昔樓跪坐在牆角,他好像被謝爸爸這一腳踢得魂飛天外,整個人像失了神一樣,嘴裏不停地念叨着。
“她也是自願的,我也是自願的,我們是自願的!”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現站在面前的謝爸爸。
“你以爲你女兒是什麽好東西,我玩了她,是我賀昔樓看得起她!我作爲我賀家玩過的東西,你要覺得榮幸才是。”
“她有什麽不樂意的?她還不是送上門去找我小叔,想讓我小叔娶她?”
“她還不就是貪圖我賀家賀氏集團的錢,想要嫁進我賀家來嘛,這下子不是遂了他的願,隻要我肯娶她,她就可以進賀家的門當少奶奶了?”
“你,你……”謝爸爸被賀昔樓這幅樣子氣的雙手發抖,說不出話來,“你是什麽東西,敢碰我的寶貝女兒,還想娶她?你怎麽不照照鏡子,我謝家稀罕你這種人?”
“我怎麽了,我哪不好了?”謝爸爸這話仿佛一下子戳痛了賀昔樓的痛點。他的眼神變得越發瘋狂起來,“我怎麽了?憑你姓謝的也敢瞧不起我?”
“一個巴巴的求着我小叔娶她的女人,竟然也敢瞧不起我賀昔樓。你以爲你是誰,怎麽在賀随舟那你們就要上趕着往上貼,輪到我賀昔樓就要看你們謝家的眼色?”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賀昔樓一揮手,他的眼睛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一般,“我告訴你姓謝的,你女兒就是被我玩了,我也不可能娶她!”
“就讓她名聲掃地!就讓全國的人都看你們謝家的笑話!”賀昔樓聲嘶力竭的說到。
“你……你……”謝爸爸已經被氣的無話可說。他甩手就走,根本看也不看身後的賀昔樓一眼,“瘋了,都瘋了!”
他沒必要跟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生氣,如果他不肯認錯,就讓警察去教育他吧!
謝爸爸離開了屋子,重重地關上了門。他離開了警察局,上了車,向家裏駛去。
他和賀昔樓見面的全過程,都被暗中的另一個人看了個一清二楚,這個人就是賀際瑞。
賀際瑞白天去賀氏集團大樓找了賀随舟,賀随舟不肯幫他,而他又得到了賀昔樓被警察帶走了的消息,他便匆匆往公司趕。
到了公司,小李還在原地等着,急得團團轉,就等着賀際瑞回來主持大局。
但是面對這種情況,賀際瑞也是找不着頭緒。他隻能先帶着小李往警察局趕,想看看賀昔樓會跟他說什麽。
沒想到到了警察局之後,警察竟然告訴他,已經先有另外一個人進去看賀昔樓了,自己隻能等在外面。
趁着警察不在的時候,他來到了門外,将賀昔樓和謝爸爸兩個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開始的時候賀昔樓說的話還算正常,後面的話他聽着越來越害怕。
他已經不認識在裏面的這個人,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得兒子,他跟自己以前那個聰明的兒子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賀際瑞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救了這個兒子,那麽救出來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得兒子。
發瘋的賀昔樓像發瘋的瘋狗一樣,到處咬人,他招惹了謝霏煙,不服軟道歉,還要招惹謝爸爸。
現在賀昔樓不能自救,賀随舟又不肯幫他,而自己又沒有什麽辦法。
如果自己現在手段強硬的把賀昔樓救出來,那麽面對的可能不止是網民們的怒火,還可能面臨着來自警察的壓力,還有來自謝爸爸的壓力。
此時此刻的賀際瑞,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仿佛是真的無能爲力了。
此時的賀昔樓就像一顆炸彈,如果把他帶回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他自己現在,沒有了賀鴻銘的庇護,沒有賀氏集團給他做靠山,賀氏剛剛換了總裁,正在大換血的時候。就算沒有賀昔樓的事發生,自己也是岌岌可危的時候。
但是他兒子如此的不聽話,不會挑時間,偏偏在這個時候給他惹麻煩。
賀随舟現在如此的嚣張,自己手下經營比較順利的幾家公司都是賀氏集團的子公司,這件事發生之後,難保賀随舟不會借口兒子沒有管好而質疑他的能力,到時候把幾家子公司收回去,那自己留沒有出路了。
就算他不這樣搞自己,如果因爲賀昔樓的事情,謝家遷怒于自己,那麽現在他手下公司和謝家合作的項目恐怕就要打水漂了,而以後自己的其他公司也不要想跟謝家合作了。
他們家裏隻有他跟賀昔樓兩個人,如果賀昔樓不争氣,沒能擺脫指控,而自己再搭進去,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他們兩個可能真的就要完蛋了。
自己絕對不能因爲賀昔樓幹的這些荒唐事再把自己搭進去了。
賀際瑞想着,他想起了白天賀随舟曾經跟他說的話。他以前一直相信自己的兒子,覺得他聰明,相信他是有能力的。但是他這一次是真的對賀昔樓失望了。
他突然覺得賀随舟說的話有道理,是時候應該讓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賀際瑞第一次感覺到了退縮。他不願意再爲這個兒子付出再多了。
謝爸爸走之後,原本打算進去看賀昔樓的賀際瑞沒有進去。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靜靜向賀昔樓的方向看着,耳朵裏隐約還回蕩這賀昔樓瘋狂的話。
兒子,對不起。
賀際瑞的心裏念叨着。
不是爸爸不肯幫你,是爸爸真的沒辦法,如果幫你,我也要自身難保了。
你在裏面多多加油,加油自救,爸爸沒有本事,隻能放棄你了。
想完,賀際瑞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轉身離開了警察局,上了車,頭也不回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