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以林澤川的性格,如果真的不是特别嚴重的問題的話,他是不會這樣說的。
如果林澤川都已經這樣說了,那麽肯定就是非常嚴重的問題了。
林澤川看着賀随舟的表情歎了一口氣,“你要有心理準備,”他對賀随舟說。
賀随州聽了林澤川說的話,不禁震驚了一下。
“有這麽嚴重嗎?”他問林澤川問道。
林澤川緩緩點了點頭。
“王先生年紀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他吃的魚又多!”
“再加上他被發現昏睡過去的時間也最長,所以說他的症狀是最嚴重的。”林澤川對賀随舟說道。
賀随舟聽了林澤川說的話也沉默了下來。
的确!林澤川說的這些話都是事實。
如果這麽看來的話王先生的症狀的确應該是最嚴重的。
看到賀随舟沉默不語,林澤川又繼續說道,“因爲王先生的症狀是最嚴重的,所以他醒過來的也比較晚。”
“其實,最嚴重的問題是并不是他醒過來的比較晚。”
“如果說現在我們在城市裏面,或者在醫院裏面可以給王先生輸液的話,王先生也肯定可以堅持下去。”
“但是最嚴重的問題是現在除了給他喂水之外,沒有辦法給他輸液,沒有辦法給他補充水分。”
“你也知道水分對于一個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不能及時的補充水分的話。人脫水是很快的,一旦脫水,就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王先生很可能就會堅持不下去了!”林澤川對賀随舟說道。
“我現在還沒有辦法确定王先生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醒過來,但是就他現在的狀況,我感覺他可能堅持不到醒過來的那個時候了。”林澤川聲音十分沉重的對賀随舟說。
賀随舟聽了林澤川說的話,也沉默了。
他思考了一會兒才終于對林澤川說:“沒有别的辦法了嗎?”他問林澤川問道。
雖然說在來F國之前,林澤川就知道這個王先生很可能會是有問題的。
他之所以加入他們的隊伍可能也是别有用心。
但是畢竟這一趟已經走到了現在,王先生也沒有表現出來,到底他是如何對整個隊伍别有用心。
也沒有表現出來,他到底有什麽其他的目的。
反而整個隊伍裏面除了林澤川和小烈之外,王先生的貢獻和給他們整個隊伍的幫助可以說是最多的。
如果少了王先生這個得力助手的話,剩下的路賀随舟他們一行人肯定走起來也比較困難。
另一方面就是大家已經在一起前進了這麽多天,王先生和賀随舟還有虞清酒他們之間也有了感情。
現在乍一聽到王先生可能會堅持不下去了,賀随舟的心裏還挺不是滋味兒的。
林澤川聽了賀随舟問的話,他張了張嘴想要跟賀随舟說什麽,但是卻又欲言又止。
賀随舟看了林澤川的表情,沖着他搖了搖頭。
“你不要想太多,有什麽話你就跟我說。”賀随舟對林澤川說。
林澤川聽了賀随舟說的話點了點頭。
“我是覺得如果當初在想辦法救昏睡的人的時候,如果能第一個救王先生,可能他現在就能堅持下來了。”
“他現在的狀況應該也沒有現在這麽差。”林澤川對賀随舟說道。
賀随舟聽了林澤川說的話,愣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林澤川說的是什麽。
這意思不就是說賀随舟救王先生救晚了嗎?
賀随舟聽了林澤川說的話皺了皺眉頭,他正要開口跟林澤川解釋什麽。
林澤川連忙擺了擺手,“我并不是說那個意思,”他對賀随舟說。
“我不是說埋怨虞清酒救王先生救的太晚了,你們當時的情況我也不太了解,你們之所以這樣做,肯定也有你們的考慮。”林澤川對賀随舟說。
“我隻是說有這種可能,如果王先生能早點得到救治的話。可能他現在的狀況會好不少,或者說他可以早點兒醒過來。”
林澤川話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又繼續說道,“當然我也知道,你們兩個爲了救我們受了很多的苦,其實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我們的原因”
“是我們嘴太饞,做了出格的事情,最終還要連累你們。”
“我不是想道德綁架虞清酒,我隻是因爲你問我有沒有辦法救王先生,我才把這話說出來的。”林澤川對賀随舟說道。
賀随舟聽了林澤川說的話,搖了搖頭。
“好了,你不用解釋了,”他對林澤川說。
“我們兩個人是兄弟,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我不可能不明白。”
“我也知道你不是埋怨我們,但是我想跟你說當時的情況确實是沒有辦法先救王先生。”
“而且我們對于其他小夥伴們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當時我們想的辦法到底能不能救人也是一個未知數。”
“所以才選了身體狀況比較好的小烈,希望他能優先醒過來。”
林澤川聽了賀随舟說的話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對賀随舟說。
賀随舟沒有繼續解釋下去,他們兩個已經是這麽多年的兄弟了,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明白。
但是賀随舟想了想林澤川剛剛說的話,他還是囑咐了林澤川一下。
“好了,你跟我說王先生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王先生可能會堅持不下來,這件事情我們也覺得很遺憾。”
“現在王先生還沒有什麽問題,如果王先生後面真的狀态變得越來越不好,那我們也還是會盡力的去救王先生不會放棄他的。”賀随舟對林澤川說。
“如果真的王先生堅持不下去的話,我們也沒有什麽辦法。”賀随舟對林澤川說。
林澤川聽了賀随舟說的話點了點頭。
“另外還有一件事兒,”賀随舟對林澤川繼續說道。
“我希望你剛才跟我說的那些話,不要把這些話說給虞清酒聽。”
“虞清酒現在肚子裏面還懷着孩子,他如果聽到了這樣的話之後,會覺得王先生之所以堅持不下去都怨他。”
“我不想他覺得内疚,他爲了我們整個隊伍已經付出的夠多了。”賀随舟對林澤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