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随舟自打有了求生意識後,身體恢複的速度便快上了許多。沒幾天,便從ICU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後面的事情,就已經不是他的任務了,于是他便一直在醫院靜養,養好身上的傷後便向李灼華辭行,回國了。
段興義自從被抓起來後,他是A國間諜的事情就被爆出來了,李灼華卻實在是想不通,爲什麽呢?段興義可是F國的功臣,是陪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怎麽就想不通去做了間諜呢?
于是李灼華便來到了關押段興義的監獄,他一定要将此事問個清楚。
監獄房間的門被打開,監獄的房間裏一直很黑,門一開,一道刺眼的陽光晃了進來,刺的段興義眼睛都睜不開了,他瞬間舉起右手擋住這刺眼的陽光,待徹底适應後才将擋在眼前的右手拿開,一拿開,便看見李灼華就站在他的眼前。
“坐吧。”段興義身上穿着監獄服,用袖子擦了擦身邊的一塊空地。
“你們都先出去吧。”李灼華對着身後的獄警吩咐道。
“可是總統,他。”獄警們擔心段興義會對李灼華不利,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灼華打斷了。
“沒事的,他的手上腳上可都帶着鐐铐呢,不會對我怎麽樣的。”李灼華指着段興義手上腳上的鐐铐對獄警們說道。
“……是。”獄警們答道,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還将房門帶上了。這下,房間裏就剩他們兩個人了。
李灼華見屋内隻有他與段興義兩人,便也放下了總統的架子,坐到了段興義剛才爲他擦拭的那塊空地上。
“幾天沒見,在這裏過得還好嗎?”李灼華對着段興義問道。
“還好,管吃管住的,不錯。”段興義打趣道。
李灼華笑了笑,欲言又止。
“想問什麽就問吧,我都會告訴你的。”段興義語氣輕松的對李灼華說道。
是啊,都已經被發現了,還有什麽可害怕的了,不過就是一死,結局既然已經注定,那就不害怕了。
“爲什麽?我真的想不通。”李灼華盯着段興義,語氣裏滿是疑惑再次開口道:“明明什麽都有了,咱們兄弟倆這麽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挺過來了,怎麽就…想不開了呢?”
李灼華着實不忍心說出背叛這個詞,他真的很難接受段興義會背叛他,段興義可是他最信任的人啊。
“是啊,什麽都有了,怎麽就想不開了背叛你了呢?”段興義笑着說道。
李灼華沒出聲,隻是定定的看着段興義,似乎在等待着他後面的話。
“什麽都有了,可是偏偏老天造化弄人,讓我妻子代我受苦。咱們倆這些年,髒事兒也沒少做,誰到了這個位置,手裏能是幹淨的,遭報應我不怕,那就可我一個人來好了,爲什麽,爲什麽要報應在我妻子身上。”段興義憤恨的開口道,他用手捂住了頭,似乎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手腕上的鐐铐随着他的動作“咔咔”作響。
“清婉?清婉怎麽了?”李灼華問道。傅清婉是段興義妻子的名字,這些年來,李灼華隻知道傅清婉的身體一直不好,問過段興義幾次,他卻隻是說她身體虛弱而已,并無大礙。
“腎衰竭,一直靠着A國的藥續命呢。”段興義艱難的開口道。
段興義将捂着頭的手緩緩放下,便開始向李灼華講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年,我們國家風頭正盛,你将F國治理的井井有條,我以爲以後一切都好了,再也沒什麽可糟心的事情了。可是就是這個時候,清婉被查出了腎髒出現了毛病。這麽多年,我一直在爲她尋找合适的腎源,可是并沒有,每次聽到可以去配型時,我都滿心歡喜的期待着,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你也知道,清婉的血型特殊,所以很難匹配得上。”段興義慢慢的講述。
“她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眼看就要到了最後的關頭。可是不知道A國從哪兒得到了這個消息,他們國家有一種特效藥,可以幫助清婉繼續撐下去,說不定哪天,就能找到合适的腎源了呢。”段興義轉過頭,看着李灼華繼續說道。
“可是你很清楚的,A國一直與我們F國是敵對的狀态,他們怎麽可能輕易地将藥給我。所以,我便成爲了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他們需要什麽,我就要提供,這樣才能換取藥劑。”
“當年,特殊調查局是我們國家最好的情報站,就是因爲葉穗和虞封發現了我和A國的往來,當年也是我年輕,做事不夠周全,才被他們發現了。”
“A國得知此事,叫我想盡一切辦法滅了葉穗和虞封,不然我被告發,清婉就沒救了,A國也會丢失我這顆十分重要的棋子。可我不忍心,我們一起打拼了那麽多年,我怎麽可能對他們下手啊。于是我便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了那個墓穴,将特殊調查局派遣過去了,葉穗和虞封從那裏出來後便去了别的國家,我以爲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了。”
“可我沒想到,這麽多年,還是沒有能和清婉匹配的腎源,于是我這間諜,一當就是這麽多年。”段興義将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李灼華。
“居然是這樣。”李灼華沒想到,事情的緣由竟然是這樣的。段興義這些年,過的竟是如此的艱難。
“我自己做的錯事,我一力承擔。我隻求你,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别牽連清婉和我兒子,他們對此事真的完全不知情。”段興義一把抓住李灼華的手臂,用一種懇求的眼神看着他。
李灼華沒掙脫,他隻是輕輕地拍了拍段興義的手背,說道:“你放心,清婉和你兒子,我會代替你照顧好他們的,我會盡快找到腎源,讓清婉好好活下去的。”
這麽多年的情誼,這是李灼華能爲段興義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李灼華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又是那個人人敬仰的總統,他走出了監獄,段興義,再見兄弟。
F國的事情,到此處就告了一個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