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随舟看着虞清酒一直在和雷文說話,眼神之中漸漸露出些許不滿。
瞧着兩人并沒有打算少聊一些,這才出聲打斷兩人:“小清酒,你知道那些圖釘是誰放的嗎?”
虞清酒聞聲這才轉身望着身邊一臉關切之人,眼神裏帶着些許不解。
“這位先生,是警察?”
賀随舟微微愣了愣,顯然是沒預料到這麽一個答案。
不過盡管心裏失望,他知道現在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還是圖釘到底是誰放進去的?
他護在掌心的人,怎麽能被别人這樣欺負?
賀随舟笑了笑,揚起唇角露出一抹柔和的角度。
“我不是警察,至于我的身份你不必過多猜忌,你隻要知道一點,我,不會傷害你,至死,也不會,你記住這一點就行了……”
虞清酒愣了愣,還是被對方的話驚到了,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會這麽說?
雖說心裏懷疑,但也到底沒當回事,客氣的笑了笑便說道:“多謝這位大哥了,隻是我好像并不認識你,你說這話有點,有點,不大合适……”
虞清酒還是覺得有點不妥,她看着對方的眼神總覺得這男人像是認錯人了。
但又想到就算是一開始認錯人也就罷了,後面就想起來了。
可這男人在她床邊守了這麽久,看上去好像是和她關系十分親近,這倒是讓她心裏禁不住困惑。
賀随舟嘴角流出苦笑,眼裏的深情卻是未減分毫。
他不怪清酒會忘了他,隻怪自己沒有及時出現在清酒身邊,現在的情況,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清酒,你不用費心神去想我是誰,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隻要知道,我是你這一輩子最值得相信的人,天塌下來了,有我來撐着……”
賀随舟給的承諾實在是太重,已經完全超越了普通朋友之間的關系。
虞清酒聽着這男人的話眼神之中盡是一片蒙,雖然心裏震驚,但想到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可能這人還真是和自己非常熟。
可想了想,就算是再熟,這男人說出這樣的話,屬實感覺有點重了。
這已經完全不是朋友之間的承諾了,倒,倒像是,一個丈夫,給妻子的承諾。
虞清酒想到這裏頓時将思緒抽了出來,她是在想什麽?怎麽會想到這裏?
不知道爲什麽想到這裏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耳畔微微泛紅,臉頰上的紅暈讓本來煞白的臉色倒是稍微恢複一些。
賀随舟看着病床上的人唇角亦是泛出淡淡笑意,清酒一直都是這樣,似是變了很多,卻也,從未變過。
“這就是我給你的例外,你不用費心去想緣由,隻要知道,這個例外的主人,是賀随舟!!!”
實在是賀随舟說的話太過笃定,虞清酒隻覺得自己着實有些應付不來。
想到這裏便緩緩轉身,背對着賀随舟,隻是剛一轉身,就又看到雷文滿眼的擔憂和一種看不透的其他情愫。
這樣的情愫是她很少在雷文眼裏看到的,這兩個人,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虞清酒有點受不了這樣被人盯着,索性直接閉上雙眼,眼不見心不煩。
“兩位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兩個被下了逐客令的男人相視一眼,兩人眼裏都是針鋒相對的挑釁。
賀随舟隻是淡漠的笑了笑,繼而便是柔聲說道:“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情你就叫我……”
雷文也緊跟着賀随舟不服輸的說道:“清酒我也在外面,這位先生你不熟悉,不好意思麻煩别人,要是有事情的話,那就叫我。”
雷文這話一出,很成功便得到了賀大董事長兩個白眼。
不熟悉?他們不熟悉?賀随舟真是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男人,簡直是沒臉沒皮,插足别人的感情現在還這般理直氣壯?
正要證明他們之間的關系之時,虞清酒再度睜開雙眼,但眼神并未落在兩人身上。
隻是看着雪白一片的天花闆,燈光已經不在刺眼,是剛剛好的程度。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泛着淡淡涼氣的聲音讓兩人很快不在說話,再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兩人就出去了。
走到門口賀随舟示意雷文先走,雷文也沒有争,這都到門口了,清酒也看不到,他也用不着争搶什麽?
賀随舟轉身望着透過放在門口的全身鏡,看着躺在床上的身影,消瘦,病态,沒有了當時的活泛,可愛。
這樣的清酒不是他想看到的,時間過去很久了,久到他甚至以爲要一直找下去。
還好,還好,人已經回到了自己身邊,賀随舟望着鏡面上的人影唇角露出淺笑,溫柔,而深情。
門在吱呀一聲之後緩緩關上,虞清酒聽到這陣子聲音,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她剛才一直感到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一直提着一口氣,聽到關門的聲響,總算是松了口氣。
不再去想這些奇怪的人和事,而是想到海文說過的話,要是沒有會意錯的話。
雷文,對自己,也是有着不一樣的情感。
隻是再想到自己腳上的圖釘,她還是感到陣陣刺痛。
這件事情她并未打算說出去,畢竟,海文的擔心她還是相當清楚的,沒有人願意讓自己的哥哥和她這樣帶着孩子的人在一起。
賀随舟和雷文站在門外,隻是面色大相徑庭,賀随舟倒是面色如常,渾身倒是一片雲淡風輕,像是什麽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雷文就沒有這麽輕松了,他知道接下來自己的事情還有很多,首當其沖的,便是圖釘的事情。
想到這裏便覺得腦袋很疼,這件事情一絲絲頭緒都沒有。
當時圖方便,工作室也都是自己人,他甚至都沒有安裝監控,現在倒好,完全給自己挖了個坑。
現在要想這樣子空手找兇手,這還是有點難度,關鍵也是不好開口,都是自家人,這些事情着實不好說。
“雷文先生還是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自己都自顧不暇,心思放在兒女情長上面,也是需要資本的……”
賀随舟的話說的很現實,事實上就是如此,他的資曆遠在雷文之上,又比這小子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