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文在醫院裏面呆了一夜,才算是消化了這個事實。
哥哥已經沒了,不能再把他放在冷冰冰的醫院,還是要盡早讓他入土爲安。
海文頂着紅腫的眼睛,強撐着在醫院裏面辦了手續。
她已經提前聯系了殡儀館,先把哥哥送過去,選定日期之後就可以下葬了。
這次的車禍經過了仔細的調查之後,确定隻是一場意外。
海文也看到了當時的監控錄像,哥哥的車子就像是瘋了一樣,提速闖紅燈,才讓迎面而來的大車無從躲避。
當哥哥的車子被掀翻的那一瞬間,海文感覺自己的整個心髒都被捏住了,這就是雷文在生命最後時刻所留下的影像了。
海文心中自然是有不憤的,爲何這樣的事情,偏偏碰到了哥哥的身上?
可是這些不滿這些疑問隻能憋在心裏,留着慢慢消化了,海文從警察局領走了哥哥最後留下的遺物。
手機錢夾,以及車子裏面的一些文件。
她捧着這些遺物從警局走了出來,四周熱鬧繁華,可海文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才好!
在原地愣怔了,幾分鍾之後,海文捧着這些東西回到了家裏。
這是哥哥遺留下來最後的遺物了,海文拿起資料漫不經心的翻看着,可是剛剛打開第一頁,她的視線立刻就被吸引過去了。
這上面的照片是她啊。
海文心中一驚,繼續仔細翻看起來。
等全部看完之後,海文的臉色已經蒼白到底了!
她沒有想到,這些資料竟然是她給虞清酒下毒的證據。
哥哥是從哪,收到這麽詳細的資料呢?
海文心中隻能想到一個人……
她的眼圈紅了,淚水迅速落了下來。
虞清酒也太狠了,如果想報複的話,沖着她來就來就好了,爲何要把哥哥給害死,?
這件事情她絕不能忍下去!
暴怒之中的海文抓起了這把資料,立刻開車去了醫院,她腳步不停,直接闖到了虞清酒所在的樓層,一腳把門給踹開了。
後面追上來的小護士根本攔不住,踹開門後的海文氣呼呼地盯着裏面的人。
她冷笑了一下,把手裏的文件啪的一下扔在了地上。
“是,我承認這些都是我做的,你有什麽不滿,如果想報複的話可以沖着我來,爲什麽要把這些告訴我哥?就因爲這些該死的資料,我哥出了車禍,他死了!”
海文撕心裂肺的吼了出來,她的眼神怨毒冷冰冰,充滿了控訴,可是對面的虞清酒卻一臉的疑惑。
虞清酒這幾日經過修養身體,已經好多了,今日原本準備出去走走,可是海文突然之間闖了進來,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話,最後竟然告訴她雷文死了。
虞清酒心中有些慌了:“你爲什麽這麽說這,是真的嗎?”
虞清酒追問她,有些不太相信,原本應該是活生生的人,不過是幾天沒見而已,怎麽就出事了呢?
“你還好意思說,我哥就是因爲你才會死的。”
海文又叫嚷了一聲,上前就準備動手。
站在旁邊的賀随舟向前邁出一步,伸手直接攥住了她。
狠辣的表情,讓海文的動作暫時停下。
随後,賀随舟冷聲道:“有什麽話我們出去再來說,她現在還沒好起來。”
海文自然不肯,可賀随舟已經拽着她向外面走去。
虞清酒敏感察覺到,有些東西是自己需要知道的,于是連忙叫停:“等等,我現在已經好了,有什麽事情,就當着我的面說吧。”
虞清酒與其堅持,賀随舟猶豫了一下,轉頭看着她,目光之中有些擔心。
可虞清酒依舊點了點頭:“我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畢竟是我的朋友。”
海文的異常表現,足以證明這個消息的真實性,虞清酒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
海文冷笑了一下,淚水順着眼角落了下來。
這幾日她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可是每每想到這個事實,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體内的氯化鉀是我下的,但是你也不用把這些資料交給雷文吧,他就是因爲看了這些,精神恍惚才會出車禍才會死的,你是害死他的兇手。”
海文深深控訴,而這句話之中的内容實在是太多了,虞清酒一時之間無法處理這麽複雜的消息。
海文給她下了氯化鉀,差點害死了她,而雷文則是收到了這些足以當作證據的資料,心中難以接受才會出事。
海文以爲是她把資料交給了雷文,才會間接引發這場禍事。
虞清酒張了張嘴,已經不知該怎麽說了,是先爲自己辯駁,還是先爲雷文難受。
這個和自己認識許久的男生,就這樣沒了。
賀随舟站在一邊。現在臉色極不好看。
他有些擔憂的望着虞清酒,害怕她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真的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内疚之下,傷口更是難以愈合。
“别在這裏亂叫了,這些資料是我交給他的,怎麽?隻允許你在外面害人,就不允許我把東西交出去了嗎?這是屬于你的責任,别想随意選擇别人的身上。”
賀随舟拉住了海文,把她帶離虞清酒的面前。
海文純屬就是在偷換概念。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要追究責任,那也是因爲她做了這種事,才會導緻這個後果的。
可現在她卻想把這些鍋全都甩到别人的身上,賀随舟絕不允許!
“才不是因爲我,都怪你,都是你害死我哥哥!”
海文尖叫了起來,她瞪着賀随舟,恨到極緻。
賀随舟卻冷笑了一下,他将海文拎了起來。
“這一切如果你非要找人負責的話,那隻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下毒,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這樣的事,更不會精神恍惚。”
話音落下,賀随舟将海文甩到了一旁。
重重的撞在牆上疼痛。讓海文的神志略微平緩了一些。
她喘着粗氣,盯着眼前的賀随舟和虞清酒。
她知道今天自己是沒辦法做什麽了……
海文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跑了出去,反正這個恨她已經牢牢的記在了心裏,往後一定會狠狠的報複回來。
害了哥哥的人,别想憑借三言兩語,就逃脫自己的罪責。
海文奪門而跑,隻留下一聲巨大的房門關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