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嘶~”
劉教授看着紙上娟秀字迹的這首五言絕句,又看了看一旁有些忐忑的女學生楊文君:“說吧!”
“啊?”楊文君一臉的懵逼,就差拿手去撓頭了:“老師,說,說什麽?”
“這首詩是從哪兒抄來的?”
楊文君心裏一哆嗦:“這首詩已經有人公布了麽?”她明明在網上查了一夜,并沒有找到相同的詩句啊!
“我不知道是誰的作品,但肯定不是你寫的!”不是劉教授瞧不起楊文君,她确實寫不出這麽有意境的詩。
劉教授捏了捏自己蓄的小胡須:“這應該是哪位老師的新作,還沒有公布,被你看見了,抄來糊弄我的吧?”
聖懷藝術大學可是周國三大藝術院校之一,當年也是出過聖人的,有許多教授是享譽全國的大詩人,有不少人能寫出這種層次的詩。
“老師慧眼獨具!”楊文君先抛出一枚彩虹屁:“不過這不是哪位教授的大作,而是我一個朋友的新作。”
“哦?他是哪個班的?叫什麽?”學生能寫出這樣的作品,還真讓劉教授有些驚喜。
楊文君搓着手:“老師,您看我這個月的大作業是不是,嘿嘿……”
劉教授無奈的擺了擺手:“好好算你交了。”
“好嘞!”楊文君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也不藏着掖着:“我那個朋友叫穆白,是音樂系的學生。”
“音樂系的?”楊文君更加不可思議,這年頭學音樂的寫詩也寫得這麽好?
如果是一首現代詩也就算了,古體詩跟音樂系的學生可差着十萬八千裏呢。
他琢磨了一下才道:“你問問他這首詩有沒有題目?還有,我想推薦他這首詩上校刊,你問問他願不願意?”
楊文君張了張嘴,她也覺得這首詩挺好的,但沒想到好到可以上校刊的地步:“願意,願意,他肯定願意,我這就去問!”
她一溜煙跑出辦公室,一路小炮來到穆白的教室,呼哧帶喘地道:“穆白,出,出大事兒了!”
坐在輪椅上的穆白吓了一跳:“什麽事兒啊?”剛穿越過來沒幾天,這是碰上什麽事兒了?
作爲一名穿越者,周國的一切讓穆白差點驚掉了下巴。
首先整個國家是沒有軍隊的,如果跟他國發生矛盾,國士們将會以文會戰。
更讓穆白驚訝的是,這個觀念深入人心,即便是平民百姓也覺得打仗是野獸才會有的行爲。
這造成了整個世界文藝界的空前繁榮,文藝就是一切,文藝除了娛樂之外,還是國本!
穆白見楊文君喘過那口氣來了,遞上一瓶水。
噸噸噸!
楊文君喝了幾口水才道:“那首詩是你寫的麽?”這一點一定要确認清楚,畢竟她認識穆白這麽多年了,從未見他表現出詩人的苗頭。
“什麽詩?”
“就那天你在操場上念的詩!你知道麽?連我的古言詩老師都叫好,還要推薦你上校刊呢!”
穆白也忍不住有點吃驚,根據原主的記憶,聖懷的校刊雖說是叫校刊,卻是國内的權威文學刊物之一。
接着穆白才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個世界竟然沒有《靜夜思》!
那可是小學……不對,那可是穆白三歲的小外甥都會背誦的詩啊!
穆白一拍手,這兩天正爲了錢發愁,他怎麽沒想到抄詩賺錢……咳咳,怎麽沒想到弘揚那些偉大詩句,然後趁機賺錢?
他臉不紅氣不喘地道:“不是我還是你麽?”
雖說穆白臉皮夠厚,卻也不好意思就這麽一口認下。
楊文君敲了穆白的腦袋一下:“廢話,如果我能寫出那麽好的詩,我就安安靜靜做個詩人了,還跟家裏怄什麽氣?”
穆白跟楊文君是發小,語言舉止随意了一些。
不過這一幕卻把穆白的男同學們看得羨慕不已,楊文君的專業課雖然慘不忍睹,但校花的名聲可是實實在在的。
能讓校花這麽“撫摸”,就算是當舔狗他們也樂意。
楊文君又問:“那首詩有名字麽?”
“靜夜思李……”穆白差點給自己一巴掌,這首耳熟能詳的詩背得太順溜,讓人覺得靜夜思,李白是一句話。
“這什麽名字?”
“就叫《靜夜思》。”穆白不忘問:“給多少稿費?”
楊文君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模樣:“校刊啊大哥!多少人花錢都進不去的校刊啊!”
穆白拍了拍自己的腿:“對于我這樣的殘障人士來說,稿費高于一切。”
這是穆白穿越後發現的最悲催的一點,原主小時候出過一次車禍,雙腿站不起來了,隻能坐輪椅。
這話到把楊文君說的一呆,在她的印象裏,穆白向來要強,特别是殘疾、瘸子之類的話題,她是從來不敢在穆白面前提的。
現在穆白卻拿自己的腿打趣,讓楊文君如何不驚訝。
不過她随即又高興起來,高興好友終于從當年車禍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你放心!”楊文君把胸脯拍得一顫一顫,周圍幾個男同學眼都看直了。
楊文君卻早就女漢子慣了,根本沒在意那些目光:“稿費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說完她又一溜煙跑回劉教授的辦公室,比穆白自己還上心。
此時辦公室裏已經有十幾号人,其中還包括古文系的系主任。
他們一個個面色凝重,或是抱着膀子,或者捏着胡須,都在品鑒《靜夜思》。
這麽多大佬在,楊文君不幹造次,等把氣喘勻了才道:“老師,我朋友說這首詩叫《靜夜思》。”
劉教授微笑着颔首:“嗯,不錯,加上這個名字,這首絕句算是圓滿了。”
他話鋒一轉又問:“你那個朋友創作這首詩的時候,是處在什麽心境下?哦,郝文忠主任希望能給《靜夜思》寫個短評,你問問你朋友願不願意。”
楊文君如遭五雷轟頂,她就算對學業再不上心,也是古文系的一員,知道郝文忠系主任的分量。
這位“好主任”可是周國的古文大家,就全國來說達到郝文忠這個水平的,也不過五指之數。
楊文君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機會難得,他肯定願意!”
她心道:“那小子要是敢說個不字,我非把它打……咳咳,勸願意喽!”
接着楊文君原原本本說起那天穆白在操場吟詩的情景,那天她推着穆白在操場散步,兩個人聊到了家鄉。
楊文君說自己想家了,穆白看了看頭上的明月,便一氣呵成作出了這首詩。
鶴發童顔的郝文忠道:“觸景生情,不錯,不錯。”
接着他問:“對于這首詩的發布,穆白小友提出過要求麽?”
楊文君頓時覺得心裏酸酸的,如果自己被“好主任”叫一聲“文君小友”,楊文君肯定得立即回去拜祖,感謝祖宗的保佑!
随即她又爲好友高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他想問問稿費有多少?”
劉教授笑道:“這位穆白小友,還是商場中人!”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最後郝文忠才道:“我推薦《靜夜思》上首頁,一句兩千!”
聖懷校刊首頁!那是多少文人的夢想啊!楊文君在考慮要不要帶着穆白回去祭祖?
郝文忠再次讓楊文君去詢問加短評的事,除非是作者已經仙逝,否則還是要征求本人的意見。
楊文君二話沒說,一溜煙就跑出了辦公室,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變成個跑腿兒的?
此時的穆白,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叮,檢測到閣下的欣賞值超過十,具備綁定文藝綜合系統的資格。】
【請問是否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