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看着給自己整理草稿的姬元潔,他還是有點懵:“那個姬元潔同學……”
“叫我元潔就好。”
“好好,元潔同學,我可雇不起校花做助手。”穆白心說,美女,這事兒被别人知道了會死人的!
“我不要傭金。”姬元潔熟練地把草稿裝訂起來,并用紙條簡單的爲草稿做記錄和備忘錄。
一邊忙碌,她一邊道:“你現在畫的插畫,周教授最早是讓我來畫,可惜沒過稿。周教授說你的作品絕對能過稿,我想看看你是怎麽畫的。”
“原來如此。”穆白笑道:“話雖如此,咱也不能虧待了校花,這樣,這一周你的飯我請了。”
“成交!”整理完草稿的姬元潔順手捋了一下頭發,朝穆白笑了笑。
穆白勉強跟着笑了笑,趕緊抄起畫筆去工作。
他本來以爲跟楊文君接觸得多了,就能對美女有一定的免疫力,誰曾想姬元潔美得太逆天了,一眸一笑都讓穆白心頭直跳。
哎,自己内心的鍛煉還是不夠啊!穆白心道,以後得多跟姬元潔接觸接觸,以鍛煉自己的内心!對,就是爲了鍛煉,絕不是爲了别的。
心猿馬意了一番,穆白也就逐漸投入到工作中,甚至漸漸達到了忘我的境界。
他這一畫就是大半個小時,收筆後他往後退了退,然後搖了搖頭,剛要轉身去拿新的素描紙,有張素描紙就已經遞到了他面前。
穆白一愣,這張素描紙是姬元潔遞過來的。
姬元潔見穆白沒有接,便問:“你不是需要新的素描紙麽?”說這話,她把穆白剛才所畫的草圖摘下來。
“是,謝謝。”什麽叫助手?這才叫助手啊!自己還什麽也沒說呢,對方已經先爲自己準備好了。
穆白一邊感慨,一邊固定好素描繼續畫。
轉眼就到了晚飯時間,姬元潔帶上穆白的飯卡,沒一會人就買回來兩碗熱騰騰的拉面。
穆白笑道:“挺會買啊,我最喜歡吃拉面了。”
這倒讓姬元潔有點不好意思:“那個,前幾天我在食堂看到你跟楊師姐吃拉面吃得很開心,所以……”
“哦。”穆白點點頭:“謝謝。可是我沒有碗,這得怎麽吃?”
食堂不提供打包盒,想要帶走隻能用打包袋。
“你先拿着,我那裏有。”
姬元潔從自己的畫室拿來兩個餐盒,把拉面放了進去。
穆白抄起筷子,一臉享受地吃了一口,天氣這麽涼,就得吃點熱乎東西才舒服。
不過他還沒嚼完就發現姬元潔正看着自己,穆白笑道:“怎麽,沒想到我的吃相是如此玉樹臨風吧?”
姬元潔很不厚道地露出了一個偷笑:“我剛才是在想,今天下午的時候,遇到吳敏把自己定位在弱勢者的無理取鬧,我是沒辦法應對的,你卻能把她說哭了。”
穆白談了口氣:“其實她比我們更難,我們好歹還有個目标,再苦再難都能咬牙挺過去。她渾渾噩噩的,看不清楚自己活着的意義。本來我還想拉她一把,可惜啊……”
他這裏不是福利院,他也不是救世主,能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仁至義盡。
這個話題太沉重,穆白換了個話題:“覺得我畫得怎麽樣?”
“基本功紮實,而且構圖很精彩,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你好像有豐富的創作經驗。”
穆白微笑道:“這是天賦。”
姬元潔卻搖了搖頭:“構圖能力可能有天賦的成分,可是基本功沒有水磨工夫是不行的。這讓我想起了一句名言:隻有弱者才怨天尤人,強者隻會謙虛的強調自己的天賦和命運。”
“我有這麽厲害?”
姬元潔斟酌了一下才道:“我雖然水平有限,但也能看的出來,你比許多美術系老師的水平都高。”
“嘿嘿。”穆白喝了口面湯,心裏暖洋洋的。
……
白曉琪看着校刊首頁的《靜夜思》出神,對于一個離異家庭來說,她比普通人更期待家庭的溫暖。
也不知道爲什麽,這首《靜夜思》總是能戳中她内心最柔軟的地方,特别是那句“舉頭望明月”,一下子就會讓她想到自己破碎的家庭。
這首詩都讓她哭了好幾次,可是她卻像是上了瘾,總是忍不住拿出校刊來翻看。
是怎麽樣一個詩人才能寫下這麽美麗的詩句呢?
白曉琪似乎看到了一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明月,吟詩作對,抒發自己的思鄉之情。
“曉琪,曉琪!”
“啊?”白曉琪回過神來,剛才叫她的是班長。
班長:“曉琪,郝主任叫你去一趟。”
“好的。”白曉琪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快步去往系主任辦公室。
她敲門進了辦公室:“郝主任,您找我?”
“曉琪來了?”郝文忠正在書櫃前,捧着本線裝書,他不慌不忙地把線裝書放回書架:“今天找你來,是想讓你幫忙給《靜夜思》的作者送樣刊。”
本來星期三的時候就要送,可是那天老爺子跟何逸風喝多了,都星期五了才想起這事兒來。
白曉琪一陣激動:“《靜夜思》是我們學校哪位老師的作品?”
如果作者是校外,一般都用郵寄的方式寄送樣刊。
郝文忠老頑童心态作祟,笑呵呵的買了個關子:“是學生的作品。”
白曉琪更激動了,這跟她腦海中的作者形象又進了一步:“是快要畢業的哪位師兄的作品麽?我怎麽沒聽說過有叫穆白的?他用的是筆名麽?”
郝文忠笑容更深:“不是我們系的學生。”
白曉琪多少有點洩氣:“難道是現代文系的同學?”
“是音樂系,22級作曲班的學生。”
白曉琪好像有種閃到腰的感覺:“音樂系的同學?”
她腦海裏那個一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不再吟詩作對,而是抱着吉他坐在窗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低聲作詩唱歌,抒發自己的思鄉之情。更帥了有沒有!
“曉琪,你的臉怎麽紅了?”
“沒什麽,屋,屋裏太熱。”
郝文忠把樣刊遞給白曉琪,另外還給她一張請帖:“這是本月詩會的請帖,你一并給他。去吧,才子才女就得多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