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博盈幾句話,把現場的氛圍烘托了起來,按照初三那天的彩排,這時候兩個人就要下台了。
哪知道顧博盈突然把幫頭繩一拉,外套一脫,瞬間完成了變裝:“接下來我再給大家帶來一首龍貓的歌,大家說好不好?”
大家一起喊道:“好!”
《王妃》的背景音樂立即響起,顧博盈賊笑着問穆白:“驚喜不驚喜?”
驚喜,真特麽是特麽的驚喜啊!
穆白坐在輪椅上苦笑,他總算明白第二次彩排的時候,顧博盈爲什麽不讓他來了,原來是在策劃着給他個驚喜。
這種事也就顧大師姐能幹的出來,剛給了觀衆們驚喜,接着又給他這個伴奏驚喜!
完成變裝後,顧博盈的台風爲之一變,飄逸的秀發,曼妙的身材,魅力十足,電光四射。
她在台上走了幾步,已經完成了從熱烈到冷酷的轉變:“搖晃的紅酒杯
嘴唇上染着鮮血……”
穆白越聽越是佩服顧博盈駕馭歌曲的能力,他隻跟顧博盈簡單聊過《王妃》這首歌,沒想到顧博盈已經把這首歌的演唱竅門完全掌握了。
說實話,還比魏望唱得好聽。
台下的觀衆也從剛才悠閑和憂傷的情緒,迅速變得熱烈起來。
“……你太美,盡管再無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絕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唱到高潮這裏,台下響起熱烈的歡呼聲,接着背景音樂一變,顧博盈稍稍停頓後,繼續唱道:“誰見萬子齊發,星火漫天夜如晝
詩光畫影交錯
而我筆出如龍,乾坤撼動
一嘯破蒼穹
長筆刺破雲霞,放下一生牽挂
望着寒月如牙
孤身縱馬生死無話……”
顧博盈所唱的,竟然是歌曲串燒!
那句上口的“一嘯破蒼穹”,被顧博盈唱得很有味道,當她唱到第二遍的時候,已經有很多觀衆跟着一起唱。
顧博盈唱完,現場再次爆發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直到顧博盈鞠躬,推着穆白下台,掌聲和歡呼聲還沒有停。
楊文君已經等在了後台,她拍着穆白的後背笑道:“穆白,沒想到你小子也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穆白被拍得連連咳嗽,剛要客氣兩句,才覺出不對勁:“這,這話怎麽聽着這麽别扭?”
“不管了,今天晚上我請客,我們出去玩個痛快!”
顧博盈卻笑道:“今天師姐我心情好,一會兒我請客!”
“不不不,師姐在台上勞苦功高,還是我來請!”
“今天必須我請……”
後台一片歡快,但是台前卻有些亂套,“美術大賽”的第一輪頒獎,好死不死就在穆白和顧博盈節目的後面。
第一輪頒獎是四個激勵獎,和三個三等獎,他們的作品雖然被輪流放在現場的熒幕上,但這些作品基本上都是中規中矩,并沒有什麽亮點。
于是台下的學生們很投入地讨論起剛才的《旅行》和龍貓,一時間現場嘈雜得不像樣。
學校的老師們,以及紀檢部的學生努力維持秩序,但是起效甚微。
台上頒獎的和領獎的都是連連苦笑,特别是領獎的學生,好不容易得回獎,本來還想着顯擺顯擺,大家的注意力卻都不在這裏。
劉哲就是其中一員,他一邊忙着晚會的事,一邊參賽,能獲得三等獎實在是很不容易。
他準備了滿滿一頁紙的獲獎感言想要向大家訴訴苦,結果隻念了兩句,見現場這熱烈的氣氛,他實在苦不出來,就沒心思繼續念下去了。
一直到了下一個節目,觀衆們的注意力才回到舞台上。
在後台的楊文君,推着穆白就要往外走,穆白趕緊道:“我還要領獎呢!”
“嚯~你小子可以啊。”楊文君笑嘻嘻地道:“三等獎已經領完,你不是一等,就是二個等啊!”
穆白也服了“美術大賽”營造懸念的手法,獲獎者隻被告知獲獎,卻不被告知獲得了幾等獎,就等着頒獎儀式的時候揭曉。
除了評委們,台上台下,頒獎的領獎的,心裏面都有個懸念。
又經過了幾個節目後,“美術大賽”開始頒發兩個二等獎。
美術系的校花姬元潔就是獲獎者之一,這也算是給晚會節目從不出彩的美術系,平添了一個亮點。
穆白早就等着上台了,結果兩個獲獎者都不是他。
楊文君抱着道:“你确定獲獎者真的有你?不會是他們搞錯了吧?”
穆白也有點拿不準,他對自己交上去的參賽作品的确不是很滿意,本來他覺得獲得個三等獎就不錯了,最多就是二等獎,可是二三等獎都沒有他。
他笑道:“難道是一等獎?”
楊文君忍不住問:“你腦子裏真的沒有覺醒老爺爺之類的東西麽?”
這還是從小認識的小夥伴麽?也太逆天了。先是做了那首《靜夜思》,後來又莫名其妙成爲了個知名作曲家,一會兒再來個一等獎,這還有王法沒有?
“你怎麽總覺得我就得覺醒老爺爺?那些畫都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做不得半點假!”對于作畫,穆白還是很又底氣的。
硬氣地說完作畫,他又有點心虛地道:“我有如今的成績,都是一直以來蟄伏的結果,以後我還會繼續爆發。”
“你怎麽蟄伏的?也教教我呗。”
“你啊,沒戲了。”
“爲什麽?”
“你渾身的力氣就使在了胸上,沒長腦子!哎吆!”
楊文君賞了穆白一個暴栗。
節目一場接着一場,直到“美術大賽”第一名的頒獎嘉賓又在後台候場,穆白和楊文君又激動起來。
隻聽主持人道:“在本次晚會的末尾,我們還有個巨大的懸念沒有公布,那是什麽?對,就是本屆‘七院美術大賽’的冠軍!”
一旁的女主持人道:“我們再把這個懸念稍微往後留一留,先來看一下冠軍的作品。”
舞台上的燈光熄滅了不少,熒幕上出現了穆白那副《時空的對視》,不過在署名的地方,做了模糊處理。
一股新穎的未來風,讓大家眼前一亮,而當大家看到這幅畫的主角的時候,大家又紛紛避開了他的視線,不敢跟畫中的人物對視。
那個眼神,就向是課堂上老師的質問,像是做錯了事父親的質問,像是玩壞了朋友的玩具時同伴的質問。總之這個眼神讓人不敢直視。
男主持人看着畫說道:“真是一副有深度的作品。”
“沒錯。”女主持人接話道:“而且大家絕對想不到這幅作品的作者是誰。”
“他是誰呢?”男主持人又營造了一層懸念。
女主持人這才道:“他就是穆白。有請穆白。”
大家忘記了鼓掌,穆白?又是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