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趁着在學校門口等射聲派來的車的時候,才進入系統,用掉了那一次點播歌曲的機會:“系統,我需要一首适合女歌手的歌曲。”
【可以再把要求說的詳細一點麽?具體什麽類型的女歌手?】
“哦,還能再具體一點!哪再好不過,嗯,很跳脫,很,很喜歡給人驚喜……”
【宿主可以用現實的人物做參考。】
“還能這樣?那,那簡直了呀!”穆白清了清嗓子:“我需要一首适合顧博盈的歌。”
【系統在曲庫中搜索到了《大天蓬》和《簡單的幸福》,宿主可以二選一。】
恰巧這兩首歌穆白之前都聽過,到省去了試聽的環節。
穆白沒有記錯的話,這兩首歌的原唱都是男聲,不過大家所熟知的,大多是女聲版本。
翻唱者那麽多,倒也足夠顯現這兩首歌的傳唱度很高。
而且這兩首歌都跟顧博盈的氣場相合,不管選擇哪一首,大家都會認爲這是自己爲顧學姐量身定做的歌。
果然是,系統在手,裝逼不愁。
選《大天蓬》更好一點,這延續了自己的古曲風格。
穆白道:“我選擇《大天蓬》。”
【恭喜宿主,獲得歌曲《大天蓬》。】
趁着射聲的車還沒來,穆白把《大天蓬》以詞曲的形式,“搬”到了速寫本上。
等他寫完,射聲的車也就到了。
看着今天來接自己的車,穆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這輛車比往常的車豪華了不少。
從副駕駛上下來個戴墨鏡的男子,把後車門拉開,這輛車的空間果然大了很多,也舒适了許多。
在後座上還坐着個四五十的中年男子,他一身西裝,帶着金絲眼鏡,再加上他不苟言笑,組成了一個很強的氣場。
穆白在墨鏡男的幫助下上了車,總覺得有種被黑幫綁架了的錯覺。
坐在一側的中年男子問:“我聽說,你的新歌已經寫好了?”
“是的。”
“給我看看。”
“請問您是?”
中年男子淡淡地道:“你不必管我是誰。”
“抱歉。”穆白道:“在見到鄭主任之前,新歌不會給任何人看。”
“我是鄭柏森的上司。”
“抱歉,您可能是射聲的大人物,不過我并未在射聲見到過您,所以我不能給你看。”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沒想到會在你這裏吃到閉門羹。”他立即收斂笑容又道:“我叫顧長興,是射聲現任的總監。”
“顧總監您好,很高興見到您。”穆白淺笑道。他在心裏開始琢磨顧長興爲什麽要親自來接自己這個小作曲家?難道是不放心自己的作品,給女兒來把把關?
沒必要啊,整個射聲都知道鄭柏森的脾氣,自己的曲子如果有質量問題,鄭主任這一關都過不了。
對于穆白的不卑不亢,顧長興到有些意外,在整個涴城府,誰見了他不都得點頭哈腰?這個年輕人卻一點巴結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顧長興随即釋然,女兒看人的眼光他還是很信賴的,當女兒點名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作曲家作爲自己的“禦用作曲”的時候,顧長興先是驚訝,但出于對女兒的信任,他也并沒有阻攔。
可是相信女兒歸相信女兒,還是自己來摸摸底,顧長興才能放心。順便他也打算趁機敲打敲打穆白,免得他持才自傲,或者對女兒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現在可以把曲子給我看了吧!”
顧長興就等着穆白把新歌給自己,他會趁機教訓穆白不夠老練。而穆白如果不給他看新歌,他就順勢發火,總之要教訓穆白一頓,進而爲之後的敲打立威。
哪知穆白卻就是不上當:“抱歉,您雖然位高權重,但并不是我的直系領導,新歌不能交給您。”
穆白雖然一口一個“您”,但是隻有些尊敬,并沒有半分谄媚的意思在裏面。
顧長興冷着臉:“這就是你不懂事了,我是射聲的總監,難道在你心裏的地位,連作曲部的主任都比不上麽?”
“射聲的總監當然是讓人敬仰的,但是不管是鄭主任還是顧師姐,都沒有向我引薦您,我并不知道眼前這位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射聲總監。”
顧長興開始積累情緒,準備發作:“你這是什麽意思?”
穆白微笑道:“我自問還不是什麽着名作曲家,不可能勞動射聲的總監親自迎接,所以您的身份存疑,除非有人引薦,否則請允許我繼續存疑。”
“你……”這番話讓顧長興發作不出來,随即他在心裏一驚:這小子可以啊,不光釜底抽薪,還拐着彎的打探我來接他的目的。
于是顧長興話鋒一轉:“你知道顧家在周國的地位麽?”
穆白一副“請出招”的架勢:“不知道。”
“我們顧家是有侯爵在身的,當今周國僅存三個爵位,一位大公,兩位侯爺,顧家是襄王親封的‘長信侯’!鼎盛時半個涴城府都是顧家的封地。”
經過多次變法,幾乎所有貴族都因爲阻礙了周國前進的車輪,而淪爲炮灰。
隻有這三家每次都順應變法潮流,主動放棄了幾乎所有的特權。
千餘年來這三個家族主動擁抱新時代,每次都利用察覺變法的先機,走在時代的前列,一直是王室表彰和保護的對象。
穆白卻沒有被“長信侯”這三個字唬住:“‘長信侯’一家忠義無雙,叫人傾佩。”
顧長興眉頭緊皺,穆白這話并沒有任何諷刺的意味,但是爲什麽聽着就是叫人不舒服?
他深吸了口氣又道:“你剛才也說了,自己不是着名的作曲家,顯然你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你在跟博盈合作的時候,要注意分寸。”
“呵呵,”穆白恍然大悟,原來這大叔是來敲打自己來了:“抱歉,辦不到!”
“你小子不要不識擡舉,我想收拾你輕而易舉。”此話一出,顧長興就暗叫糟糕。
“年前射聲還口口聲聲說我是什麽大功臣,轉過臉來就要收拾我,射聲的企業文化真的是棒啊!”
顧長興冷着臉:“一碼歸一碼,你的功勞我們都看在眼裏,可是博盈的事是另一碼。”
“也就是說,是不是大功臣,都是您顧侯爺一句話的事對麽?”
顧長興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穆白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這時候說多錯多。
司機可能也意識到了後座氣氛的壓抑,把車開得飛快,很快就來到了射聲公司。
臨下車的時候,穆白微笑着對顧長興道:“我跟顧師姐互相欣賞對方的才華,僅此而已,希望您不要再畫蛇添足。另外,我最讨厭被别人指手畫腳。”
說完穆白就下了車。
穆白的話雖然不太好聽,卻讓顧長興放下心來,随即他發現在這番語言交鋒中,節奏一直被穆白帶着跑。
他皺着眉頭道:“現在這些小屁孩,都這麽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