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成王劫》,讓導演茅凝頓時大紅大紫,願意爲這位新晉名導演投資的人,都排出了一條大街。
影視公司也把茅凝當作了今年的重點培養對象,不光劇本随便他挑,資金的額度也放寬了許多。
在正月下旬,茅凝的新片就開始籌備,并舉行了開機發布會。
茅凝先是簡述了新片,然後就到了記者提問環節。
發布會現場來了許多家媒體的記者,大家倒是都不太關心茅凝的新片,而是對茅凝這個人很感興趣,記者的提問基本上都是圍繞着茅凝展開的。
八卦記者主要是在問茅凝的家庭情況,娛樂記者則主要是問茅凝的過去和對拍攝事業的規劃,準備請哪些演員參演新劇等等。
其中一個娛樂記者就問:“茅導演,聽說您之前在影視公司坐了好幾年的‘冷闆凳’,這則消息是真的麽?”
茅凝依舊是一張招牌式的冷臉:“我前幾年也一直在拍戲,并沒有‘冷闆凳’的說法,隻是前幾年是我磨煉自己的階段,那時候的作品不盡人意罷了。”
這番話是在發布會之前,那位油膩的執行導演千叮咛萬囑咐過的,執行導演就猜測記者會有這樣的提問,所以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哪知茅凝說完“标準答案”後,又開始自由發揮:“大家也看到了,我不愛笑,也不太會溝通,一直以來全靠組裏的執行導演跟公司協調。”
又這句話,執行導演倒是很感動,但是千萬别往下說了呀!在發布會上埋怨影視公司,以後又得被公司穿小鞋。
好在記者放過了茅凝,沒有繼續追問。
另外一個記者問:“茅導演,龍貓的許多歌迷在貼吧上說,《成王劫》的成功多虧了《天下》這首主題曲,不知道您對此有什麽看法?”
“《天下》對《成王劫》的幫助确實挺大,很多人也反映說,是被《天下》這首歌吸引才開始看《成王劫》。”茅凝道:“關于這一點,我倒是真的挺感謝龍貓。”
那個記者接着問:“茅導演見過龍貓本人麽?有貼吧上說他常年坐輪椅,是受了什麽傷導緻的麽?”
茅凝那張冷臉稍稍柔和了一些:“我見過龍貓,那是一個很有朝氣的年輕人,就是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他一定會寫出一首很不錯的主題曲。
“至于他的具體信息,在他自己公布之前,我不方便透露。”
茅凝是如此,姜子軒也是如此,這兩個跟龍貓有接觸的大人物,越是不透露龍貓的信息,記者們就越是感興趣。
隻不過問了半天也問不出什麽來,大家隻好轉移方向,其中一個記者問:“那茅導演的新片,還會請龍貓來制作主題曲麽?”
“會!”茅凝毫不猶豫地道:“當我默默無聞的時候,龍貓是爲數不多重視我的人,這樣的朋友很值得一交。”
一旁的執行導演已經在捂臉,記者們立即從這句話裏聽出了許多信息,會場馬上就炸了窩:
“茅導演,您曾經有不被重視的經曆麽?”
“茅導演,具體有哪些人沒有重視您?”
“聽說《成王劫》的主題曲最開始是委托回聞公司制作,後來卻交給了射聲的龍貓,是回聞當時沒有充分重視您的委托麽?”
茅凝歎了口氣,自己這張臭嘴啊!
……
“穆白,我聽說你站起來了?”工作室門口,配上顧博盈一臉的壞笑,剛才的話就像是在講葷段子。
幾個外校的計算機系學生,一臉的驚豔,接着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埋頭工作,不過眼角的餘光卻在紛紛偷看門口的顧大校花。
畫闆前的男生們則開始小聲交流起來:“總監還真是‘校花之友’,咱們工作室除了兩個常駐校花,竟然還有音樂系的校花來探班。”
旁邊一個男生道:“我看直接改名爲‘校花工作室’算了!”
還有男生展開設想:“不知道總監跟表演系的校花有沒有來往?如果真有來往,是該給工作室改名了。”
自從幾天前周亞哲教授在參觀工作室的時候,講了幾句勉勵大家的話,大家的心态穩了很多,本來要準備退出的同學,也聽從了周教授的勸告,先工作一個月再說。
穆白在設計數字版畫的同時,開始向大家演示創作的過程。
這個過程其實就是把腦子裏的東西畫出來,然後改,改,改。
漸漸地,大家都開始叫穆白總監。
穆白拄着手杖上前迎接:“同樣的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怎麽就變味兒了?”他現在已經基本上找到了站立的平衡感,拄着手杖可以正常行走,就是走得有點慢。
不過在别人眼中,這已經“恢複”的很不錯了,前兩天楊文君拍了一個穆白闌珊學步一樣走路的視頻發給穆蘭,結果穆白的母親和老妹在電話裏又是好一頓哭。
顧博盈圍着穆白轉圈:“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走路了!”她真誠地笑道:“你離開了輪椅還蠻帥的啊!”
穆白無奈地笑了笑:“你今天是來參觀我,還是來參觀工作室的?”
“當然是參觀工作室。”顧博盈高聲道:“同學們,我給你們帶好吃的來了!”說着話她拉開門,門外一輛大面包的後車門敞開着,裏面裝的全是零食!
顧博盈笑道:“想吃自己來搬!”
在大家的歡呼聲中,紛紛丢下畫筆去搬零食。
穆白給不好意思去搬的幾個外校生,每人也分了一份。
顧博盈不用引領,已經背着手像是老領導視察一樣,穿梭于畫闆之間,時常贊美兩句,讓作畫的學生像打了雞血似的,筆都拿不穩了。
她轉悠了一圈感歎道:“大家在一起共事真好啊,我都想來湊個熱鬧了,可惜我幫不上忙。”
“哎,你别說,還有個事兒非得你出馬。”穆白本着“物盡所用”的心态趕緊道。
“什麽事?唱歌給大家鼓舞士氣?”
“這個你順帶手就幹了,”穆白請顧博盈在簡陋接待處坐下:“咱倆的交情一直挺不錯吧?”
這接待處其實挺慘的,就有三張破舊的椅子,和一張掉了漆的桌子,也沒什麽隔闆,就在姬元潔等人畫闆的旁邊。
“這事兒看來不小啊,都開始談交情了。”顧博盈笑道。
周圍人的耳朵也伸了過來,想聽聽是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