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可謂是兇險萬分,要不是穆白昨天夜裏約了楊文君還車鑰匙,他也不會來到宿舍樓的小賣部,也就碰不上胡隊長抓人。
這事兒對姬元潔和他穆白來說,都不是什麽大事兒,姬元潔頂多是挨兩句罵,穆白也頂多被叫去審問一下。
畢竟穆白現在是射聲的員工,又跟米國士照過面,傳說中的弘文館預定特超生,他們也不敢拿穆白怎麽樣。
可是吳軍的人生很可能就因此毀了,穆白急中生智,裝作是吳軍的朋友,提醒了他那些關鍵的信息,讓他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至于善後,一來是先跟姬元潔通個氣,問她有沒有把吳軍撈出來的辦法?
因爲怕有人監視自己,穆白幹脆給姬元潔發短信。
二來是在工作室的群裏@所有人:近日如果有人詢問姬元潔或者吳軍的情況,大家要統一口徑,就說這兩人昨天剛到工作室參觀,之前從未去過工作室。以防隔牆有耳,誰也不要在群裏或者生活中讨論此事,看完該信息後立即删除。
工作室的學生們看到這條通知,立即想到穆白和吳軍昨天下午的不正常,胸中那顆八卦之心已經開始熊熊燃燒。
可是總監下了命令,暫時不要談論,而且聽上去好像出了大事的樣子,爲了避免害了校花姬元潔和總監的朋友吳軍,他們也隻好暫時把好奇心放進肚子裏。
下完了通知,姬元潔那邊也回了信息:辦法到是有,我可以把吳軍要過來,任命他成爲我的私人侍衛。這樣吳軍唯一的上級就是我,胡隊長就不能過問他的情況,也不能再爲難他。
穆白接着問:這個操作需要經過你父親麽?
這回姬元潔回得很快:不需要,隻要跟外勤部主任打個招呼就行。不過這是一件很莊嚴的事,在任命之前要先詢問吳軍的意願,他如果答應,以後将會生活在王宮裏,很難再有屬于自己的時間。
穆白一愣:那他會成爲太監?
過了一分多鍾姬元潔才回答道:不會,太監早就沒了。
穆白笑了笑,似乎看到了姬元潔那張窘迫的臉。
姬元潔又發來一條信息:我要不要現在就給孔主任打個電話?
穆白回道:暫時不要,這時候給孔主任打電話,反而說明吳軍有問題。等吳軍熬過審問的環節,你們見面後,或者這一兩天都見不到吳軍,再打電話說,有收吳軍做私人侍衛的意向。記住隻是意向,起到威懾作用就好。
結束了跟姬元潔的交流,穆白想了一圈,應該沒什麽漏洞了。
……
胡隊長聽了吳軍的說法,立即派人去學校打聽,果然前段時間有關于穆白跟姬元潔的謠言。
再派人去問工作室打工的學生,果然三公主和吳軍昨天才去工作室參觀。
隻是還有一個問題,胡隊長冷冷地問:“穆白跟三公主真的沒什麽?”
吳軍見胡隊長的第一輪驗證沒發現什麽端倪,知道穆白在外面擦屁股,他趕緊道:“據我所知,是真的沒什麽。”
胡隊長又問:“那你知道,三公主跟穆白昨天夜裏牽手了麽?”
“牽,牽手了?”這題超綱了呀!
昨天穆白跟姬元潔“牽手”的時候,吳軍到是也遠遠地看到了。
不過穆白之前就跟他“交過底”,對于這個親昵的動作他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被胡隊長這麽一問,吳軍咽了口唾沫:“胡隊長,這個我正準備調查。”
“調查?”胡隊長冷笑道:“這已經是既定事實,你還想怎麽調查?”
吳軍努力讓自己鎮定:“隊長,對于這種事兒吧,咱不能太武斷,就像穆白跟姬元潔的情侶關系,您看,您不都誤會了麽。調查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利用我跟穆白的朋友關系,旁敲側擊地問問穆白就是了。”
胡隊長想了想,這到也是個辦法。他雖然是資深外勤人員,但他做夢都想不到,“三公主戀愛事件”的主謀會是穆白。
此事如果有隐瞞,三公主和吳軍都有動機,唯獨這個穆白沒什麽動機。
胡隊長便讓人給吳軍身上安裝上了竊聽器,讓吳軍去找穆白了解情況。
穆白先是收到了吳軍的暗示,他便一邊打诨,一邊好像無意中說出了吳軍想要的答案。
等吳軍走後,穆白轉頭就把吳軍身上可能有竊聽器的信息,告訴了姬元潔,讓她心裏有數。
胡隊長得到最終的結果後,總覺得哪裏還有點不對勁,可是整件事又沒有什麽破綻,京畿府那邊又催得急,他便将調查結果彙報了上去。
王宮中,國王捋着自己花白的短須:“哦,原來是一場誤會,你派去的侍衛很激靈啊,還知道接近穆白了解元潔的情況。”
孔森微笑道:“可能屬下真的是誤會他了。”他拿出一支錄音筆:“這是穆白跟吳軍關于牽手的對話,陛下要不要聽一聽?”
國王想到了早上那張朝氣、和煦的笑臉:“聽聽吧。”
孔森打開錄音筆,吳軍跟穆白先是一頓閑聊,談談專業課程,說說校園趣事。
似乎等穆白放下了戒心,吳軍才問他昨晚爲什麽牽姬元潔的手。
“牽手?什麽牽手?”穆白似乎恍然大悟了一下:“嗨,你對元潔有意思就直接去追,那麽晚了還偷偷跟着我們,是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她?”
吳軍解釋道:“我是聽别人說的,你也知道你跟元潔都是學校的大紅人,有的是眼睛關注着你們。”
穆白笑了兩聲,然後突然歎了口氣:“元潔的畫技很好啊!”
“這個我們都知道,不然她也拿不到美術比賽的二等獎了。”
“可是學校這地方隻能教技巧,教不了如何創作,元潔想要成爲畫家,就得到工作室去曆練曆練。昨天我勸了元潔那麽久,她也心動了,就是怕自己的父親不答應,于是我就教她怎麽跟父親撒嬌。”
“教她撒嬌?”不管是錄音中的吳軍這麽問,聽錄音的國王也不淡定地脫口而出,昨天女兒的撒嬌是别人教的!什麽時候自己跟女兒這麽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