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先是有些震撼，接着想到了“大陸漂移學說”：“也就是說，我們穿越到了史前文明？”

一直以來，他都以爲自己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沒想到隻是穿越到了史前時代。

“可能沒那麽簡單。”羅志遠又問：“你對西方哲學了解多少？”

“我之前學的是‘西洋畫’，對哲學略有涉獵。”

“西方的哲學思路，是個考慮問題的好思路。”羅志遠道：“我也曾經想過，‘拆分大陸’的方法，會不會是我的一廂情願？爲此我對這個世界的一些細節，做了詳細的觀察。

“結果發現這個世界的動物和植物，跟我的印象中的動植物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匹配。”

“不對啊，”穆白注意到：“泛大陸時代，應該距我們的時代有幾億年吧？動植物怎麽可能跟你我的印象中差不多？”

羅志遠微笑道：“你這個問題提得很敏銳，當時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而且我隐約記得泛大陸時代應該距離我們生存的年代有七億年以上。

“關鍵是那個時代，地球因爲氣候問題，整個世界都是冰雪的海洋。可是你看看現在，陽光明媚，物産豐富，哪裏有‘冰球時代’的樣子？”

穆白坐在椅子上，等着羅志遠公布答案，顯然在這一點上老爺子做過很多調查和思考。

羅志遠緩緩地道：“一開始我以爲這裏是平行世界，因爲蝴蝶效應，泛大陸并沒有分離。這是真正的樂園啊，農作物的産量是我們那個時代的十幾倍，遇到豐收年，一粒小麥都能長到巴掌大小。”

穆白之前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沒有作詳細的調查，更不知道小麥竟然能長到這麽大。

“這就是文戰體系形成的原因，人們沒有生存壓力，從古到今都不用争搶食物就能吃飽。”羅志遠摘下老花鏡：“而且這個世界的生育率似乎很低，任何國家都沒有什麽政策限制生育，不過一般家庭最多三個孩子，兩個孩子的情況最多。

“整個世界的人口，一直維持在十八億到二十億之間，他們根本不用認真耕作就能吃飽喝足。這樣的環境，是文藝方面空前發達的基礎。”

穆白點點頭，這一點跟他之前的想法倒是一緻。

羅志遠臉上有些神往：“有時候我很希望能把這裏的種子帶回家鄉，那樣家鄉的同胞們就不用挨餓了。

“一開始我跟你一樣，認爲在這個世界舒舒服服地度過一生，實在是一件人生美事。就這麽無憂無慮地過了二十來年，我才猛然發現，可以調取記憶，但是沒辦法主動觀察自己的記憶。”

又回到原先的問題，穆白問：“這到底意味着什麽？”

羅志遠卻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你聽說過雙縫實驗麽？”

“略有耳聞，當觀察光的時候，它是粒子狀。當不觀察它的時候，它卻變成了波狀。”

“對，大概是這個意思，你對這個實驗有何感想？”

穆白想了想：“抱歉，我不是理科生。”

羅志遠笑了笑：“該說抱歉的是我，總習慣讓學生們開動腦筋自己思考了。不用說，你在這個世界應該沒有做過雙縫實驗。”

穆白點了點頭。

“雙縫實驗就像我們的記憶，你在觀察的時候覺得模糊，當你不觀察的時候卻非常的清晰。這是爲什麽呢？爲此我做了一次雙縫實驗，結果你可能想象不到，這個世界的光一直呈現波狀，在碰到虛粒子的情況下，它才會呈現處粒子狀的表象。”

穆白好像快要抓住重點，可就是覺得還差那麽一點點，他在羅志遠眼中讀到了“你是我帶過的最差的學生”。

羅志遠繼續解釋道：“這樣的實驗結果，隻能有三種猜想，第一，這個宇宙有問題。第二，我們之前所在的宇宙有問題。第三，這兩個宇宙都有問題。

“由于第三個猜想無法驗證，暫時不在考慮範圍内。第二個猜想如果延伸的話，可以稱之爲：這個宇宙可能有問題，但是比我們所在的宇宙更穩定。

“爲什麽會更穩定呢？爲什麽之前的宇宙觀察不到光的波狀表象呢？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忽略了一個問題，這個宇宙的光一直是波狀，那麽就不存在我們觀察不到的事物，所謂的平行宇宙，就是我們觀察不到的事物，這從側方面證明了宇宙的唯一性！”

穆白有點沉不住氣道：“有時候，你可以直接說答案的！既然宇宙是唯一的，那麽你之前的猜想就都站不住腳啊。”

“是這麽回事。”羅志遠很認真地繼續道：“我一定要一點一點告訴你我的推理過程，不然你會認爲我是在扯淡。”

“說實話你現在這些想法我就覺得很扯淡，就算你的邏輯性再強，也解釋不了我們爲什麽會穿越啊！”

羅志遠道：“你說到穿越，既然宇宙是唯一的，那就不涉平行宇宙的穿越，而是時間上的穿越。我們之前所在的世界，就發生在現在之後。”

“這話說得太武斷了。”

“宇宙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複雜，當然也沒有那麽簡單。光是宇宙的基調，它看似平常，看似滋潤萬物，卻蘊含着巨大的能量，甚至支撐起了時間和空間。所以對光的觀測，是我們了解宇宙的一個核心點。”

穆白終于抓住了重點：“那之後的我們，爲什麽觀察不到光的波狀态了？”

“因爲有人一直在阻撓我們的觀察，他們不願意我們發現這個宇宙的真相。”

“誰？”

“你也應該具有系統吧？”

穆白一愣，還是點了點頭。

“我也有，我是理科系統，幾乎繼承了整個藍星所有的基礎物理和應用物理，所以不要質疑我對宇宙的思考。”羅志遠有些疲倦地道：“再說說系統，那明顯就是一個智能系統。

“爲此我多次做過腦部檢測和全身檢查，都沒有在身體中發現異物，這說明這個系統的狀态，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所有的觀測手段！不管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的手段。

“你想象一下，你不知道系統是怎麽樣的狀态，也不知道它在幾維空間，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就那麽冷漠的觀察着我們的一舉一動。”

穆白聽得後背發涼：“外星人？”

“他們是神，說他們是‘人’是對他們的貶低。”羅志遠道：“漸漸地我的第二個猜想成型，我們不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而是我們穿越前所在的未來世界的許多基礎‘參數’，被人爲的篡改了。

“文戰體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殺戮。高産的農作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辛勤耕種都不一定溫飽。最重要的是，我們永遠無法探索到宇宙的真實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