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執的雙方,是兩個學生打扮的男生和一個中年大叔。
其實也不是争執,而是兩個學生在發牢騷,其中國字臉的男生皺眉道:“大叔,看書就好好看,翻這麽快幹什麽?”
另一個圓臉學生也道:“就是啊,一頁剛看了幾個字,你就開始往後翻。”
三個人正在看同一本樣書,這樣的争執很正常,總有閱讀速度快的人。
中年大叔也不生氣,笑呵呵地道:“我是作平面設計的,這本書的插畫實在太精彩,我總想着趕緊翻到後面看看。”
他把樣書交給兩個學生:“你們看吧。”
侯秘書見争執得到了解決,也沒往心裏去,他便抽出一本新書。
細看封面,星空是背景,在書的正面,是一顆碩大的巨氣星,它有漂亮的星環,還有大理石一樣的紋路。侯秘書剛剛注視了巨氣星一下,突然發現封面上的巨氣星在緩慢轉動!
它的轉動緩慢、渾厚,似乎蘊含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讓從來就不喜歡天文學的侯秘書,也對宇宙的天體突然生出了一種敬畏感。
侯秘書揉了揉眼,再去看那個巨氣星,它靜靜地停在那裏,什麽時候轉動過?
眼花了?剛想到這裏,侯秘書發現巨氣星又開始轉動起來。
“這是利用巨氣星的花紋,造成的視覺假象。”一旁有個聲音解釋道。
侯秘書循着聲音看去,說話的是剛才那個中年大叔,他正在挑選新書,似乎是已經決定要買一本。
侯秘書點頭稱謝:“真玄乎啊,平面圖竟然畫出了動态的效果。”
“不奇怪,”中年大叔拿了一本新書笑道:“穆白的作品,畫出什麽新奇東西都不奇怪。”
侯秘書難免有些驚奇:“封面是穆白地設計?”他還以爲穆白隻不過是參與了插畫的創作,因爲之前的“國禮事件”,商家才會抛出穆白的噱頭。
沒想到穆白在這本新書中,參與的還挺多。
中年大叔問:“你看過穆白的作品?”
“前段時間的國禮誰沒見過?”
“哈哈哈,”中年大叔笑道:“你應該去看一看穆白參與設計的廣告,還有前幾天不小心流出來的遊戲原畫,都是非常精彩的作品。”
侯秘書一愣,沒想到穆白的作品,涉及面已經這麽廣。
中年大叔伸出手:“馬景平。”這大叔正是宏發的廣告部經理。
侯秘書跟馬景平握了握手:“侯重。”
兩個人算是認識了。
馬景平笑道:“喜歡書的封面就買一本吧。”
“我從來不看科幻小說。”
“我也不看。”馬景平拿上書一邊去收銀台一邊道:“爲了封面和插畫也值得買一本。”
侯秘書想了想覺得也對,就拿了一本書去結賬。
傍晚宋刺史開完了會,侯秘書陪同他返回刺史府。
剛上車的時候,宋刺史閉目養神休息了一會兒,快回去的時候他發現了侯秘書手裏的書袋:“又去書店了。”
侯秘書笑了笑:“實在受不了人力部秘書那杆大煙槍,就去書店轉了轉?”
“有什麽斬獲。”
“姜子軒的新書。”侯秘書把書遞給宋刺史:“我看了幾章,還挺不錯的。”
宋刺史翻看了幾頁,卻被書的插畫吸引。
在一片長了厚厚青草的大地上,散落着一些巨大的機器遺骸,它們似乎是一些飛行器,不過線條很流暢,很有金屬感和科幻感。
可惜它們有的被泥土覆蓋,隻有一部分露在地面上,有些遺骸上則長滿了花草,草地上還有些布墊和短小的書案,散落在地上被人遺棄。
這幅插畫中唯一的人物是一個背影,他仰望着這些遺骸,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敬意。
宋刺史道:“很不錯,既把人類的那種渺小感表現了出來,又有反戰情緒在裏面。”
布墊和小書案是文戰的标配,從古代開始,都是坐在書案後的布墊上論戰、文戰,一直到現在這個傳統還被保留着。
所以一提到布墊和小書案,就幾乎直指文戰,而插畫中的布墊和小書案被遺棄,是一種反戰的體現。
侯秘書恰到好處地道:“剛才我也被插畫吸引,翻到扉頁上看了看,這竟然是穆白的作品!不光插畫,封面都是。”
宋刺史笑道:“這個穆白,現在簡直遍地開花啊!半年前他還默默無聞,現在走到那兒都能見到他!嗯,特招生的名額是給對了。”
……
國風工作室,穆白和楊文君在工作室外面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工作室裏除了廁所沒有其他單獨的房間,所以想要單獨聊聊隻能出來聊。
楊文君先是說了說借着“國禮事件”給遊戲做宣傳的事,雖然在商量的時候,她跟穆白的意見相左,但是她細想了一下,這個預熱的時機的确很不錯。
如果遊戲在設計階段就有很高的熱度,到時候也能跟美皓再商量商量賣個好價錢。
于是楊文君就開始雇傭宣傳公司在網上炒作關于穆白的話題,那幾天有很多人想要求購穆白的作品,當讓更多的是對穆白的新作好奇。
楊文君開始一點一點的抛出關于穆白作品的信息,一開始說穆白現在隻有《時空的對視》這一幅完整的作品。
網友們都紛紛表示很失望。
接着楊文君開始披露穆白成立工作室的事實,并“無意”中流出了幾張精美的遊戲原畫。
之前有多失望,現在大家就有多高的熱情,楊文君很小心地培養穆白這些粉絲,用原畫和一些遊戲設計,一點一點地吊住他們,這些人很可能會是新遊戲的第一批下載用戶。
穆白笑道:“可以啊!沒花多少錢,卻達到了很不錯的效果。”
“那是當然。”楊文君得意道。
穆白又問:“剛才我一進工作室的時候,發現氣氛有點不大對勁,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哎,别提了,曉琪被計算機學院的學生表白了,曉琪沒同意,那個學生說的話不是很好聽,說曉琪是,是你的跟屁蟲。劉哲跟他們差點打起來,從那天開始咱們學院的學生,跟計算機學院的學生就開始了冷戰。”
穆白自然明白,對方當時說的肯定不是“跟屁蟲”,而是更難聽的話:“這件事你是怎麽處理的?”
似乎楊文君沒有處理好,不然工作室内的氣氛不會那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