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博盈今天晚上在平海府有個演出,她準備下午一兩點再坐保姆車離開。
離穆白的家不遠,就是湛江的江堤,穆白準備帶顧博盈到江堤上去逛逛。
兩個人穿戴整齊,一開門正遇上對面的住戶也開門。
穆白笑着打招呼:“劉阿姨,出去賣菜啊?”
“對,”劉阿姨是個五十來歲的婦女,穆白家的老鄰居:“小白回來了啊!哎吆,你的腿真的好了啊!真是老天開眼,這麽好的小夥子,坐了那麽長時間輪椅,受了那麽些罪!”
“昨天晚上我才回來。”穆白心裏有些不得勁兒,這個稱呼就不能改一改麽?
兩個人閑聊了兩句,劉阿姨有意無意地瞥了瞥在穆白身後的顧博盈,她心說穆白帶回來的姑娘可真漂亮啊。
穆白和顧博盈腳程快,先走了一步。
劉阿姨等了等幾個買菜的同伴,她們下樓的時候,穆白兩人早就沒影兒了。
劉阿姨跟幾個中年大媽道:“你們看到穆白沒有?他的腿真的好了!都能跟正常人一樣下樓了!”
阿姨A:“是麽?前兩天寒雪說起這事兒,我還不大相信呢!”
劉阿姨小聲道:“不光腿好了,還領回來一個漂亮姑娘,哎吆你們是沒見,那姑娘長得跟明星似的,可漂亮了。”
阿姨B歎了口氣:“寒雪辛苦了這麽多年,總算是熬出頭來了。聽說小白現在出息了,在射聲打工,一個月好幾千呢!”
劉阿姨有些驚訝:“是麽?那趕上個大人賺的工資了。”
……
穆白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阿姨們的眼中出息了,他打了個車帶顧博盈來到江堤公園。
江堤公園緊鄰江堤,這段江堤就像一個小山丘一樣,種滿了花草樹木,樹木上都是剛長出來的綠葉,綠油油的很養眼。
有幾條蜿蜒小路通往江堤的頂部,在堤岸頂部還建了涼亭和回廊。
今天風和日麗,有不少人在公園散步。
登上江堤,顧博盈立即就看到江面上來回穿梭的貨船,大的有幾層樓那麽高,小的雖然不高,但又寬又長,上面的空間也很足。
顧博盈頭一次離大江這麽近,看什麽都新鮮。
穆白的高中同學家裏有跑船的,之前他跟齊衡、楊文君去同學家的小貨船上玩過,對這些小貨船的構造很熟悉。
兩人一邊在曠闊的江堤上漫步,穆白一邊道:“别看着些小貨船不大,上面除了駕駛室,還有卧室、廚房、客廳,裝修的跟平常的家裏一模一樣。
“一般跑這種船的都是夫妻倆,兩人輪流在駕駛室,幾乎就在船上過日子,一年都下不來幾回。
“隻要沒有大風大浪,這種船都很穩的,在江河上行駛,幾乎感受不到颠簸。”
顧博盈聽得有些入迷:“真好啊,在船上有個家,想去哪兒就能帶着家去哪兒。”
穆白笑嘻嘻地道:“能去岐山麽?”
顧博盈白了他一眼:“好好的氛圍,被你一句屁話給破壞掉了。”
穆白聳了聳肩,指着遠方:“那邊是垂釣區,不過真正的高手一般都不會在這裏釣魚。”
顧博盈一愣:“在哪裏釣魚不是釣?”
“你這就外行啦!”穆白笑道:“這裏的水流到是很緩,但是堤岸太直,這種地方幾乎沒什麽大魚。
“得找那種水深,堤岸還稍微帶點彎的地方。我帶你去開開眼,在那裏釣一條幾斤的大魚跟玩兒似的。”
兩人從堤岸上往下走,顧博盈的鞋跟有些高,得扶着穆白的肩膀:“看不出來,這些東西你還挺懂的麽!”
在她的印象裏,穆白年幼的時候出了車禍,雙腿癱瘓,應該很少出門才對。
“那是當然。”穆白笑道:“小時候齊衡和楊文君經常推着我出來玩兒。就是他倆太沒譜,有一次刹不住車連我帶輪椅,都給送進了江裏。
“當時差點吓死我,喝了好幾口湛江水才被大人救上去。”
想想那些回憶,他又感歎道:“幸好有這兩個朋友,不然我的童年肯定會有缺失。”
聊着天,穆白帶顧博盈離開江堤公園,來到一段未經開發的堤岸。
堤岸上滿是雜草,也沒有台階,兩個人廢了半天勁才爬到堤岸頂上。
平坦的堤岸上有幾頂帳篷,在堤岸靠江的那一面,有幾個人正在垂釣。
帳篷是垂釣者搭建的,有的人純粹是來享受休閑的垂釣生活,釣上來的魚當天就吃掉,吃不掉就送人。
晚上他們就住在帳篷裏,就好像是在野營一樣。
他們剛來,就有個帶着草帽的老大爺收杆,釣上來一條三斤多的大魚。
穆白上前看了看大爺的水桶:“吆,大爺,今天手感不錯啊!已經釣了三條啦?”
這大爺五十來歲,白須白發,胖乎乎的,看上去很和善。
他的一身淺色衣服都是上好的棉料,一看就是來享受釣魚生活的那類人。
大爺笑道:“還好還好,今天中午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老人家雖然年紀大,但是牙口不錯,兩排牙看上去還很結實的樣子。
顧博盈還以爲自己看錯了,她歪着身子仔細一看,驚訝得捂嘴,沒想到出來閑逛還碰上了這麽一位大人物。
不過穆白顯然還沒認出這位老人家的身份,他還在跟老人家閑扯:“大爺準備用哪條魚下酒?”
老人家指了指個頭最大的那條魚。
“大黃魚啊!”穆白笑道:“這魚炖着吃是最香的。”
老人家笑着點點頭:“還可以配點豆芽、金針菇,再來點香菜才好。”
穆白咽了口唾沫:“還得多少來點胡椒,炝鍋的時候最好再來點幹辣椒和花椒。”
“嗯,不錯,不錯,你這小子倒是會吃。”老人家很高興,似乎是遇上了知己。
穆白笑嘻嘻地道:“大爺,要不然我幫你收拾一下這條魚吧。”
顧博盈松了口氣,心說:“這小子終于認出這老人家的身份了。”
老人家也是一愣,有些戒備地問:“你……”
“大爺放心,不白幫忙。”穆白搓着手指了指水桶裏那條黑頭魚:“作爲謝禮,您把這條魚送給我吧,這種黑頭魚做酸菜魚用最合适了。”
顧博盈差點坐到地上,這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這小子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