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穆白跟孫柯等人早就商量好的策略,他先證明自己隻是個大二學生,從根本上瓦解網絡上的大部分謠言。
射聲公司的準備很充分,孫柯在上周就專門成立了一個三人小組,去穆白家裏以及他出生的醫院,曾經上過的小學、中學、高中,鄒昌府的港口等地搜集證據。
穆白先展示了那張出生證明,又展示了他小學的時候還能找到的兩張成績單,中考、高考的準考證,聖懷的錄取通知書,大一時的三好學生獎狀等證據。
如此密集的證據,讓電腦前以及射聲大樓外面的人,幾乎都已經認識到一個事實,穆白就是個大二學生!
這就是穆白的“釜底抽薪方案”,讓大家相信他是大二學生,網上的大部分謠言都不攻自破。
不然一條一條的去反駁,實在太過繁瑣,而且稍有疏漏會重新讓記者們抓住話柄。
接着穆白開始解釋與狄采薇的碰面:“我跟她的第一次接觸,是她看到《時空的對視》後,希望能購買這幅作品。”
穆白向姜子軒使了個眼色,姜子軒往前坐了坐:“狄采薇是先找到我,希望通過我購買《時空的對視》。
“我跟穆白在《生命的超脫》裏的合作,大家應該也清楚,私底下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就帶着狄采薇去找穆白。這是穆白跟狄采薇的頭一次見面。
“狄采薇也是齊國一名畫家,當時兩個人就不同風格的畫技展開了讨論,但也僅讨論畫技,當時不光我在場,還有國風工作室的幾十名員工,并沒有談什麽網上所說的那些見不得人的話題。”
姜子軒的話,讓電腦屏幕前的人有的或是松了口氣,有的人已經在罵網上的一些帖子和無良記者。
大家對姜子軒這樣的大師的佐證,信任度非常高。
而台下的一些記者已經沉不住氣開始發問,有的問穆白跟狄采薇談話時的感受,有的問姜子軒爲什麽要幫狄采薇。
孫柯用麥克風道:“請大家在提問環節再提問,否則請離場。”
記者們這才讪讪地回到座位上,繼續聽穆白講故事:“之後我跟狄采薇在咖啡館前又見過一面,當時我們隻聊了十幾分鍾,而且是在街上,有很多行人的情況下。
“因爲當時隻是閑聊,我現在都已經記不清聊天的内容,所以就不做描述。
“後來我跟兩個相約到海上乘船遊玩,但是遊艇卻遇到了突發情況,我們幾個人險些葬身海底。
“正好齊國一艘貨輪經過,把我們救了起來,因爲當時天氣還很涼,我們先後出現了感冒和發燒的迹象,就換上了齊國人的衣服。
“結果被有心人拍攝到了。”穆白拿出了一份文件:“這是遊艇發生事故的備案,在鄒昌府的秋平港就能查到。”
接着他又拿出一張照片:“之所以說是被有心人拍到,大家看這張照片,這是齊國的‘碧海号’貨輪,也是曾經載過我們的貨輪。
“它在三月初七進港,在三月初九離崗,到現在爲止的一個多月間,該貨輪都沒有靠近周國的任何港口。
“這些記錄在秋平港都能查得到。那麽問題來了,爲什麽三月初發生的事,三月的最後一天才首次報道?四月中旬才開始大肆報道?
“請問這還能叫新聞麽?這是散步謠言者第一個無法彌補的破綻。
“諸位!網絡上以及報刊上對我的報道,其實全都是對我的惡意抹黑!”
正在看直播的人,有許多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在機房裏的白曉琪皺眉道:“到底是誰這麽壞?”
穆白全程都沒讓她參與绯聞的相關事宜,所以她一點内部消息都不知道。
一旁的劉哲到是知道些内情,但是涉及到二王子,必須要保密,他隻能道:“繼續看吧,或許總監都調查清楚了。”
新聞發布會現場,穆白喝了口水潤了潤喉:“事實就是事實,虛假終究是虛假,因爲是對我的刻意抹黑,所以才破綻百出。
“首先是之前所說的時間對不上号,第二是背後的策劃者用力過猛,他找來的許多造謠者甚至連我的基本信息都沒看幾眼,就開始在網上攻擊我。
“結果大家也看到了,我都不用去一一反駁,謠言就已經很難自圓其說。
“但是如此惡劣的手段,實在叫人憤怒!在澄清了謠言之後,我會做出一定的反擊,不能讓背後的策劃者這種惡狗一樣的人物,诋毀了他人還能逍遙自在!”
穆白的發言結束,侯副總宣布:“現在進入提問環節!”
大家如臨大敵,發布會的提問環節才是最艱難的關頭。
第一個記者向穆白提問:“如果《時間的對視》當時沒有被‘蕭大公’收購,請問你會将這幅畫賣給狄采薇麽?”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台上的穆白,這個問題裏顯然全是陷阱,不管穆白說是,還是不是,都很難應對該記者之後的問題。
穆白頓了一兩秒,看着那個記者得意地笑,他冷笑一聲反問:“人一生下來就是在奔向死亡,那麽你在得知你的終點就是死亡的時候,你會立即自殺麽?”
那個記者笑不出來了:“請不要混淆概念。”
“這就是一個概念。”穆白帶着不屑地笑:“你已經知道《時間的對視》賣給了‘蕭大公’,還問這樣的問題有意思麽?
“那我問你,你剛才的意思是希望讓我從‘蕭大公’手裏,把畫搶回來賣給狄采薇?”
提問的記者,深吸了兩口氣才道:“下一個問題……”
穆白哪能就這麽饒過他:“這就慫了?像你這樣帶着明顯的陷阱的問題,你準備在後面怎麽坑我?嗯?”
看直播的人們,感覺穆白的反問實在是爽快,他們很少能看到新聞發布會的直播,沒想到這些記者竟然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問題中埋設陷阱。
而坐在穆白一旁的顧博盈和孫柯一齊松了口氣,穆白的臨場反應速度和反擊的力度都很不錯,一上來就立了威,之後就會少一些犀利的提問。
記者依舊沒有回答穆白的問題:“現在是我在提問。”
他的氣勢相較于剛才,已經弱了不少。
穆白做了個請的手勢:“好,你繼續。”
該記者之後的兩個問題,都顯得有點不疼不癢。
輪到第二個記者提問:“穆白你好,我是《昨清娛樂報》的記者張朔,請問你跟狄采薇接觸的時候,她有沒有勸說你跟她一起回到齊國?”
穆白對第一個提問的記者笑道:“你看人家這陷阱布置地多巧妙?明明是在胡說八道我卻不能生氣,因爲一生氣就很容易落入他其他的陷阱。”
他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一臉嚴肅地問張朔:“讓我來猜一猜,如果我剛才表現出生氣,你會怎麽寫?你會不會寫你的問題戳中了我的要害,讓我惱羞成怒?”
張朔皺了皺眉頭:“我會如實報道!”
“如實個屁!”穆白翻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文件夾,拿出一份報紙:“你們《昨清娛樂報》對我的報道,沒有一個字屬實!”
有幾家娛樂報是穆白重點的打擊對象,之前他們一直在刊登關于穆白的負面消息,穆白早就把他們記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穆白晃着手中的報紙:“我手上這張報紙,是一周前的《昨清娛樂報》,上面竟然興誓旦旦地說,我數次跟狄采薇幽會!
“第一此是一年多之前,說我僞裝成晨跑,就是去見狄采薇!你們胡說八道講究一點基本的事實行不行?
“我在今年正月之前,還坐着輪椅!怎麽跑步?你教教我怎麽坐輪椅跑!”
張朔顯然被穆白問懵了:“坐,坐輪椅?”他下意識去看了看穆白的雙腿,眼神似乎在說:沒見有什麽殘疾啊!
有些看過穆白基本資料的記者,已經在心說“糟糕”,穆白還好意思說記者的提問有陷阱,他的話才處處都是陷阱!
穆白冷笑道:“我七歲那年出了車禍,做了十四年輪椅,在今年正月的時候才重新站起來,你不知道麽!”
不管是射聲大樓外面,還是電腦前的觀衆,一片沸騰!他們大多數人也是現在才知道,還有這種事。
穆白又翻動了一下文件夾,拿出了幾張照片:“這是我在上小學時候的照片,當時我就在坐輪椅!”
工作人員把穆白手裏的照片投放到台上的大屏幕上,大家看到一張稚嫩的臉,依稀可以分辨出那是童年時候的穆白。
但是穆白的臉上沒有童真的微笑,而是消瘦而蒼白,他坐在一張比他大許多的輪椅上,兩根腿上都被繃帶包得嚴嚴實實。
許多人看到這張照片,或是驚訝,或是同情的捂住嘴,并發出一聲驚呼。
“還有這張,是我初中的畢業照,這張是高中的畢業照,當時我都坐着輪椅!”穆白冷聲道:“這張是去年十一月,我應郝文忠學士的邀請,去參加學校的詩會。
“當時有同學給我拍了一張照片,我依舊在坐輪椅!
“你告訴我,我是怎麽晨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