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穆白的短信,姬元渾直皺眉頭,接着他立即開始考慮:穆白會從哪個方面攻擊自己?
他的王子身份,可以排除掉穆白的許多直接攻擊,除非是穆白不想在周國待下去,準備拼個魚死網破。
從穆白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澄清謠言的舉動來看,他還沒打算放棄周國的生活,所以可以排除穆白的一些極端行爲。
姬元渾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感覺穆白現在隻能尋求齊國的幫助,才有可能威脅到自己。
既然如此,他開始給屬下下令,積極地進行防禦,讓事态不超出自己的控制。
首先他讓屬下緊盯着港口,一點發現有齊國的重要人物來到周國,立即向他彙報。
其次是緊盯這穆白,着重觀察他跟什麽人接觸。
等他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才猛然意識到,穆白的一條短信,讓自己接下來的攻勢暫緩,還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防禦上。
穆白似乎占據了主動!
要不要不做防禦,直接展開下一輪的攻擊?
姬元渾思慮再三,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萬一穆白真鬧出點出格的事,自己無法收場,那就得不償失了。
……
穆蘭和張惠、劉昕,抽課間的時候回到教室,以免被老師抓個正着。
上了兩節課,一直沒有老師來找上她們,三個人稍稍松了口氣。
可是在放學的時候,班主任張老師卻讓班長把她們叫到辦公室。
三個女生懷着忐忑的心情,來到辦公室。首先迎接她們的,自然是一陣劈頭蓋臉地批評。
張老師說了十幾分鍾,得到了三個人不再逃課的保證後,才喝了口茶水道:“張惠和劉昕先回去,穆蘭留下。”
張惠和劉昕出門後,穆蘭一個人面對班主任,她更加忐忑起來,畢竟她是這次逃課的“主謀”。
張老師把蓋杯放下,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聽說你哥的謠言澄清了?”
穆蘭點了點頭,繼續低着頭,背着手,準備挨批。
“這是好事,”張老師溫和地笑道:“不管怎麽說,他是八中畢業的學生,當他被謠言攻擊的時候,我們八中上下也是感同身受,對那些制造謠言者深惡痛絕。”
穆蘭猛然擡頭,不可思議地看了張老師一眼。
在對穆白的謠言最厲害的這一周,有許多同學都說穆蘭一家都是叛徒,要不是有張惠和劉昕相伴,穆蘭都不敢來學校。
可是這些穆蘭不敢跟老哥說,怕他分心,也不敢跟老媽說,怕她擔心。
同學說得過分了,穆蘭隻好向老師求助,可是大部分老師都不管不問,有個别老師還對穆蘭冷嘲熱諷。
哪有什麽感同身受?哪有什麽對謠言者深惡痛絕?
張老師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他突然說出這一番話,讓穆蘭很是驚訝。
看到穆蘭的表情,張老師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得有點做作,他溫和地笑道:“據說你哥還爲文戰做過貢獻,他是我們八中的驕傲。”
張老師強行跳過剛才的話題:“一直想要找你哥幫忙的崔振海你也見到了,他也确實不容易,你也勸勸你哥,都是八中的校友,能幫上忙就幫個忙。
“不然我就直接跟你母親聯系,從她那裏打聽你哥的聯系方式了,不過如果你母親問起你最近你的表現,可得叫我爲難,畢竟你剛剛逃了半天課。”
穆蘭雙眼含淚,她哪裏聽不出來,班主任竟然在威脅自己!不幫忙聯系自己的哥哥,他就要把自己逃課的事告訴母親。
她擦了擦眼淚:“要找我哥可以,我現在就可以聯系他,但是想通過我哥去煩博盈姐,門兒都沒有!”
穆蘭越說越委屈:“校慶的時候,博盈姐好心登台演出,給八中的校慶增光添彩。現在到好,你們就像是見了肥肉一樣,争着搶着朝博盈姐撲過去!
“早知道當時我就攔着博盈姐不讓她登台了!也免得給她惹來這麽多麻煩。”
“注意你的言辭!”張老師沒想到穆蘭能這麽大膽,說出這麽過分的話:“顧博盈來我們學校演出,那是因爲我們八中太優秀,她才來爲校慶助陣。
“跟你有多大的關系?如果不是我們八中名聲在外,就算是你邀請,她能來麽?”
穆蘭吸了吸鼻涕:“我會如實轉告給我哥的。”
“你哥也太小氣了,”張老師有點不耐煩地道:“既然他手裏有長信侯府的資源,大家一起用一下麽!幹嘛跟寶貝一樣捂着?
“難道還真要讓老崔求上門去麽?排場未免太大了點!””
其實張老師一直就有個錯誤的判斷,他一直認爲穆白是在機緣巧合下,抱住了長信侯府孫女的這根大腿。
本身穆白也沒什麽了不起,隻不過是遇到了貴人扶持而已。
如果他仔細關注一下關于穆白的消息,就能意識到顧博盈和穆白不是他認爲的主仆關系,而是朋友關系。
可是他自始至終都沒太把穆白當回事兒,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誤判。
張老師不願意繼續等消息,直接頤指氣役地道:“現在就給穆白打電話!”
穆蘭擦了擦眼淚:“打就打!”
她拿出手機給老哥打過去,讓老哥知道知道自己受的委屈。
……
穆白在射聲休息室裏的沙發上睡了一覺,到下午五點多鍾才醒過來。
但是他沒有急着起來,而是躺在那裏梳理接下來的計劃。
一直梳理到五點多,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讓穆白回過神來。
是老妹打來的,穆白這才想起來,他在睡覺之前隻在前幾天建的群裏,對朋友們宣布了新聞發布會圓滿成功的消息,同時感謝了大家一番。
因爲當時太累,就沒來得及跟家裏說一聲。
穆白接起電話微笑道:“怎麽樣?見識到了老哥大殺四方……”
他剛說到一半,就聽到穆蘭的抽泣聲,穆白趕緊問:“怎麽啦?”
穆蘭哭哭啼啼地述說這段時間自己受的委屈,穆白心如刀割,他這段時間自身難保,把老妹那邊給忽略了。
高中生本來就是容易激動的年紀,而且他們已經有途徑了解一些社會上的消息,這很容易會讓他們形成一些偏激的想法和行爲。
穆蘭這段時間受到的冷眼和遭遇,穆白可想而知,一時間讓他心口發堵,恨不能把這些冷眼和遭遇都劃拉到自己身上。
他剛想問:“老師不管麽?”
就聽到電話那頭,有個聲音冷冷地道:“說重點!”
電話那頭,穆蘭看了張老師一眼:“我受排擠的時候沒人管我,現在你的謠言澄清了,大把的人想請你幫忙引薦博盈姐。
“我不同意,他們就一直糾纏我,還威脅我……”
張老師見穆蘭越說越不像話,趕緊奪過穆蘭的手機,有些厭惡地擦了擦手機上的淚水,換上笑臉溫言道:
“穆白啊,我是穆蘭的班主任。都是校友,理應互相幫忙對不對,當然,你隻要從中引薦,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的。”
電話這頭,穆白愣了兩三秒才明白,穆蘭的班主任竟然把電話搶了過去,威脅穆蘭的估計也不會是别人。
那麽之前老師們對穆蘭的态度,也一目了然。
穆白咬牙切齒道:“好處你媽個逼啊!”
這回輪到電話那頭的張老師發愣:“你,你……”
穆白怒道:“你他媽是求人的态度麽?還敢威脅我妹妹!别以爲我治不了你!現在馬上把電話還給我妹妹,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帶着記者們找到你家裏去。
“讓全國人們看看,你這張險惡的嘴臉,看看八中的老師,是怎麽對待學生的!”
身在八中的張老師聽得後腦勺發涼,他的口氣立即軟了下來:“我,我就是怕穆蘭說不……”
“還手機!”穆白又說了一遍。
張老師立即覺得穆蘭的手機是塊燙手的山芋,趕緊還給了穆蘭。
穆蘭接過手機:“哥。”
電話這頭的穆白深吸了口氣才道:“老妹啊,你願不願意去十中上學啊?”
離家比較近的兩所中學,一所是八中,另一所就是十中。
八中的師資力量要比十中好,比如穆白那一級,就有十幾個學生考中了國内的三大學院。
其中就包括考上聖懷的穆白和齊衡,至于楊文君,是因爲曾經學士家族的祖蔭,才有上聖懷的機會。
不然楊文君的成績乘以二,或許就能達到聖懷的分數線。
十中的師資雖然差,但勝在那是個新環境,沒那麽多髒心爛肺的事兒,穆白再給老妹請個靠譜點的老師一對一輔導,成績也不會比在八中的時候差。
穆蘭聽了老哥的建議,頓了一兩秒才道:“我不去十中!”
在八中有張惠和劉昕兩個好朋友,而到了十中一個朋友都沒有,想想都覺得孤單。
一旁的張老師聽到穆蘭的話,心裏涼了半截,如果穆蘭真去了十中,那麽八中好容易出現的“下金蛋的母雞”,就要這麽飛了!
關鍵穆蘭還是被自己逼走的,到時候不管是校領導還是校友們,哪能饒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