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把穆白的名字叫錯的,不過當下的氣氛立即尴尬起來。
好在隻尴尬了一兩秒,穆白就笑道:“我長得是挺白的。”
齊衡和苗小樂也跟着笑起來,尴尬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齊衡趁機笑道:“康哥昨晚喝多了吧,明明告訴過你我朋友叫穆白啦!”
康昊一拍腦袋:“你瞧我這記性。穆白,嗯,好名字。”
穆白也沒有計較,趁機揭過道:“大家快吃飯,一會兒就要涼了。”
四個人一人盛了一碗面疙瘩,圍坐在餐桌前喝起來。
齊衡往嘴裏扒拉了一口面疙瘩:“早上幾點下的飛機?”
“我估計也就四五點吧。”穆白捧着碗:“當時下飛機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呢。”
他看着齊衡,有些無奈地笑道:“你好歹也是個偶像啊,就這個吃相不怕掉粉麽?”
齊衡歎了口氣:“你在這裏幹一天活,就不會在意自己的吃相了,我相信粉絲們都能理解。”
穆白一愣:“你不是說來遊山玩水的麽?還要來幹活?”
康昊笑道:“我們這個節目,已經到了騙朋友來的境地了麽?”
苗小樂也笑道:“我也跟朋友說,陽光屋可好了!就來看看山,散散步,還有帥哥相伴,不然田裏的麥子要讓誰來收?”
康昊笑道:“看看山,散散步到的确沒這個閑功夫,不過有帥哥相伴到是真的。”說着話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苗小樂差點噴飯,齊衡也道:“對對對,陽光屋兩大帥哥,其中一個還是中年帥哥。”
穆白歎了口氣心說:“這就是真人秀啊,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都讓人感覺是在作秀。”
他有些糾結地問道:“我也要割麥子麽?”
齊衡三人一起道:“那是必須的!”
穆白跟大家商量道:“大家的午飯還沒着落吧?我給大家做午飯好不好?”
康昊立即道:“不行!”
苗小樂看着碗裏的面疙瘩,卻有點猶豫:“我都吃夠了盒飯了,很想改善一下夥食。”
“穆白的廚藝不錯的!”齊衡問穆白:“需不需要一個幫廚?”
苗小樂拍了齊衡的肩膀一下:“别想偷懶!”
齊衡歎了口氣:“那好吧。”
康昊見“大勢已定”便道:“那就讓穆白下廚,總管後勤,哎,今天的割麥子大軍裏,少了個主力啊!”
穆白喜笑顔開,見大家吃完,趕緊把碗收起來:“碗我來刷,你們準備去割麥子吧。”
齊衡三人開始做準備工作,在齊衡穿布鞋戴帽子的時候,穆白過來問:“你們割回來的麥子可以換錢或者積分什麽的麽?”
“不能啊。”
“那你們還割得一包勁?”
齊衡立即就明白了穆白的意思,很配合地道:“勞動使我們快樂。”
“小衡,你是不是被節目組的人洗腦了?以前你沒這麽笨的。”齊衡的回答讓穆白哭笑不得:“那你們平時買菜、買飯都是哪來的錢?”
齊衡笑道:“節目組每天都給我們發生活費。”
穆白點點頭:“有錢買菜就好。”
在另一個院子裏的導演突然打了個機靈:“對啊!讓他們用勞動所得換取生活費多好?爲了吃頓好的就得多勞動,那樣看起來他們勞動的動機更大!”
導演回想起了關于該節目的新一輪問卷調查,很多觀衆都反應,聽煩了節目裏關于勞動的毒雞湯。
他趕緊把其他兩個副導演叫過來,商量着是不是修改一下規則?
錄制現場的穆白,問明了到哪裏買菜,大爐子的柴火放在哪裏等問題,就目送着三個人去割小麥。
臨走時康昊還不忘囑咐:“一會兒還會來兩個朋友,你叫他們到麥地裏來找我們,你要是不忙也一起來。”
“忙!我會很忙的!”穆白趕緊笑嘻嘻地道:“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他們去麥地裏報到的!”
康昊不太熟練地挑着扁擔,一邊走一邊道:“現在的年輕人啊!哎~”
穆白當做沒聽見,回到屋裏收拾一下餐桌,然後搬了把椅子坐在太陽下曬起了太陽:“這才有點閑暇的農村生活的樣子麽!”
另一個院子裏的導演,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醒穆白讓他不要偷懶?這是個關于勞動的節目,偷懶的話肯定是不好的,但是導演又覺得穆白的表現似乎也挺有意思。
錄制現場的穆白,在陽光下有些犯困,就在他要睡着的時候,突然一聲:“有人麽?”吓得他一個激靈。
穆白趕緊起身:“有人,有人!”
院子門口有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穆白提前了解過資料,這大叔叫何聰,是個演員。
也不是很出名的樣子,不過跟康昊不同的是,他屬于老戲骨,屬于飾演的角色都叫人印象深刻,但就是叫不出名字的那種。
對于這類演員,穆白有很清晰的認識,他就少一個機會,一旦他能接到一個爲他量身打造的角色,他立即就能大火!
穆白迎過去:“何大哥你好,來,我幫你提箱子。”
何聰也認出了穆白:“吆,這不是龍貓麽!我兒子天天聽你的歌。”
穆白接過箱子:“我也是看着何大哥的作品長大的。”
何聰笑道:“我有那麽老麽?”
一番商業互捧後,何聰才問:“老康呢?”
“康大哥他們去麥地裏了。”穆白道:“康大哥臨走時還讓你趕緊去麥地,今天還有不少麥子得割。”
何聰點了點頭:“我這就去。”他看了看穆白:“那你?”
“哎,我這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就被安排給大家做飯。”穆白笑道。
何聰“哦”了一聲,一邊穿戴節目組準備的手套、布鞋、帽子,一邊問:“你的廚藝怎麽樣啊?”
“放心,保證讓何大哥吃完一頓想第二頓。”
送走了何聰,穆白剛要回椅子上坐下,門口又傳來一聲俏生生的:“有人麽?”
穆白忍不住唱了句:“哥哥面前一條彎彎的河!”
來者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彎彎的眉毛,清秀的五官,綁着馬尾辮,看上去很精神的樣子。
這是苗小樂的閨蜜,起碼是“官方閨蜜”高琪雨。
她是回聞公司的一名當紅歌手,回聞公司找過苗小樂拍攝影視單曲的時候,兩個人認識的。
穆白也摸不準回聞公司的藝人對自己的态度,爲了避免被動,他微笑着站在原地:“琪雨啊!”
高琪雨也看到了穆白,她真摯地微笑道:“原來是龍貓,久仰大名!”
穆白見到對方很熱切,稍稍松了口氣,迎上去道:“彼此彼此。”
說着話,穆白幫高琪雨拿箱子:“這麽重啊?帶了什麽寶貝來?”
“就有點化妝品。”高琪雨問:“我聽說今天是來割麥子,就多帶了些防曬的東西。”
穆白一頓,突然帶着點壞笑道:“今天我們的任務是做飯,不是割麥子。”
“哎?”高琪雨先是短暫的驚訝,接着不好意思地道:“那個,那個我不會做飯啊!”
穆白笑道:“我會,你給我打下手就行!”
另一個院子裏的導演爲穆白的反應鼓掌,這期節目有穆白參加,不怕沒看點了。
錄制現場的穆白幫高琪雨把行李放到二樓,然後帶上今天節目組發的生活費,跟高琪雨有說有笑地去買菜。
有兩個攝影師,還有一個攝影助理緊跟在兩人身後。
之前齊衡說過,村裏有個小賣部,除了賣些日用品,還賣菜、賣肉、賣盒飯。
齊衡等人每天吃的盒飯都是從小賣部買來的,有菜有肉,經濟實惠。
穆白本來是準備到那裏買菜,卻在途中看到有個五十來歲的大爺,在收拾自己的菜地。
菜地雖然不大,不過有黃瓜,有西紅柿、茄子、辣椒、韭菜,還種了幾棵聖女光,琳琅滿目,當季的蔬菜很全。
穆白便跟大爺攀談起來:“大爺,今天怎麽沒下地割麥子啊?”
大爺看了看穆白,笑呵呵地道:“我家麥子割完了,今天都曬上了!”
“這麽快啊!”
“麥子就得沒日沒夜的割!”大爺道:“萬一麥子沒割完來陣雨,那就麻煩了,麥子曬不出來不說,麥粒還容易發芽。”
穆白點了點頭:“我倒是聽說過。”他看了看那邊黃瓜架上綠瑩瑩的黃瓜:“那個大爺,我能不能從你這裏買點菜啊?”
“來摘就是了!”大爺看了鏡頭一眼,他雖然看上去有些緊張,不過村裏人的樸實和熱情展現得淋漓盡緻:“還用得着買麽!”
穆白笑道:“那可不行,您好不容易種出來的。”
“嗨,一看你這小夥子就是城裏人,現在正是黃瓜和西紅柿最能結果的時候,我們都來不及吃的!來來來,把黃瓜都摘了,不然要把瓜秧給拉壞了。”
穆白見那黃瓜綠油油的很是喜人:“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後面的高琪雨也要跟着下地,她上過不少娛樂節目,自然明白穆白這樣想到哪兒就做什麽,才是真人秀的真谛。
穆白好像突然想起了高琪雨,他回頭道:“琪雨就不要下來了,你從地邊摘些聖女果,等會兒咱們犒勞犒勞康大哥他們。”
高琪雨剛才沒有換衣服,她是不大想下地的,聽了穆白的話她松了口氣,帶着甜甜地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