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府的旅遊業總策劃部,是去年剛剛成立的新部門。
這個新部門是在爲平海府的未來找出路,所以的職權很大,可以說在平海府肖明輝除了刺史指揮不動,其他人或部門都得優先配合他的工作。
策劃部這事兒還得從平海府本身說起,平海府在周國的東部沿岸,主要以進出口和漁業爲支柱産業。
由于平海府境内沒有像射聲一樣的大型文藝公司,導緻平海府的文化産業很不景氣,是周國七個府當中最窮的府。
十幾年前,國王來平海府視察,就說平海府的海岸線很美,到是可以考慮開發一下。
由于當時國王隻是随口一說,大家也都沒往心裏去。
去年新丞相上任,先來最窮的平海府指導工作。新丞相在海岸線轉了一圈,就指示平海府完全可以大力開發旅遊業。
平海府的刺史心說,丞相都這麽說了,就算是應付公事也得往這方面發展發展試試。
于是開始做旅遊業的調研工作,撒出人去到各地的旅遊景點參觀。
結果回來的人都說,不管是正陽府還是鄒昌府,海岸線都沒有平海府的漂亮。
甚至最着名的楚國海岸線景區,也就跟正陽府的海岸線平分秋色。
平海府刺史突然有種坐在金礦上找錢的錯覺,立即對旅遊業的事重視起來,拟定了完善的計劃報告給丞相府。
京畿府那邊,也承諾會給予一定的幫助。
平海府這才撸起袖子開幹,也就在這時候成了旅遊業總策劃部。
在新部門成立的時候,平海府刺史就明言,未來幾年平海府的工作重點,都将以旅遊業策劃部爲中心展開。
該策劃部的主任肖明輝,今年三十多歲,是刺史親自選定的旅遊業開發總指揮,給肖明輝配備的屬下,也都是精兵強将。
策劃部成立後,肖明輝很快有了個工作上的大體規劃。
首先他要找一個形象大使,或者是吉祥物,讓大家以看到那個形象,就立即想到平海府。
然後再用這個形象,去做海灘的宣傳。
這樣可以保證跟其他的海灘景區有明顯的區分,還能突出平海府的獨特性,讓那些準備到海邊度假的人,有一個明确的目标。
可是計劃裏的第一步就讓肖明輝犯了難,平海府也出過幾個名人,到是也願意爲自己家鄉的事業做貢獻。
但問題是他們的知名度雖然很高,不過除了他們的鐵粉,很少有人會關注他們的籍貫。
至少從肖明輝組織人手,做的調研來看,在看到他們之後,并不能立即跟平海府聯系在一起。
于是肖明輝就把重點放在了吉祥物上,希望能用一個讓人過目不忘的形象,建立起跟平海府之間的聯系。
可是吉祥物的選拔也不太順利,兩三個月過去了,沒有哪個吉祥物能入眼。甚至平海府請過弘文館的大畫家幫忙設計,也沒有讓肖明輝滿意的形象。
他甚至在新聞節目上征稿,可是效果也很一般,連弘文館的畫師都束手無策,民間哪有比弘文館的畫家還厲害的高手?
就在這個時候,策劃部的一個屬下,把龍貓的形象,帶到了肖明輝面前。
這個形象憨态可掬,還透着股萌,很容易被大家接受。
關鍵是很特别,沒有見過類似的形象,幾乎讓人過目不忘。
肖明輝還自己試了試,他把龍貓的照片拿開,在心裏默念龍貓,腦海裏立即就出現了龍貓的形象。
這幾乎符合肖明輝的所有要求,隻不過他沒有聽說過關于龍貓的傳說,如果龍貓在平海府有幾個耳熟能詳的傳說,那就更完美了。
拿來龍貓形象的屬下道:“聽上去這應該是個小衆的傳說,據說穆白小的時候家境貧寒,可能是某個村裏的傳說吧。”
肖明輝點了點頭:“能聯系到穆白麽?”
“我這裏有穆白的工作室的聯系方式。”
肖明輝看了看站在辦工桌對面的屬下:“不錯啊,這回準備得挺充分。”
屬下有點不好意思道:“那個,那個,我是穆白的粉絲,昨天看他的節目的時候,發現龍貓的形象很符合我們的要求。”
肖明輝點上根煙:“這是你的運氣,也是咱們平海府的運氣,找了這麽久的吉祥物,沒想到是騎着驢找驢。符合要求的吉祥物,就在咱們平海府!”
他吸了口煙笑眯眯地指着自己桌子上的電話對屬下道:“現在就給穆白打電話,如果他有時間,就立即……不我們立即去找他!”
屬下拿起電話,撥打了網站上預留的電話号碼:“喂,你好,是國風工作室麽?
“你好,我是平海府旅遊業總策劃部的小趙,我們希望跟你們穆總監談一件業務,請問他有時間麽?
“哦,這樣啊,那他回來的時候,請讓他回電可以麽?
“謝謝,再見!”
小趙挂了電話:“說是穆白跟副總去遊戲公司了,沒在工作室。”
肖明輝把煙掐滅在煙灰缸:“真不巧啊!那等電話吧。”
……
穆白跟楊文君在美皓公司的接待室等了兩個多小時,許躍辰的助手才來冷着臉道:“不好意思,許總确實抽不開身,今天沒時間見你們了,請你們明天再來吧。”
雖然嘴裏面說“不好意思”,不過一點抱歉的樣子也沒有,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穆白翹起二郎腿,嗤笑了一聲:“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芝麻粒兒大點的東西,排場還他媽挺大!”
一旁的楊文君笑了笑,現在她越來越喜歡穆白偶爾嚣張一下的樣子了,比之前的悶葫蘆可強多了。
許躍辰的助手臉上有些挂不住:“請注意你的言辭。”
“注意你奶奶個嘴兒!”穆白冷聲道:“告訴姓許的,别把人當傻子!他有什麽屁就趕緊放,弄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給誰看?”
助手指着穆白:“你,你年紀輕輕,怎麽這麽沒禮貌?”
穆白猛地起身,助手吓得退了一步:“你要幹什麽?”
穆白笑了笑:“就這點心理素質?”
助手臉上發燙,嘟囔了一句:“不跟你一般見識。”就要走。
“告訴姓許的,限他二十分鍾來接待室,不然我就去他的辦公室拜訪!”穆白大聲道。
有不少職員都聽到了穆白說話的聲音,伸出頭來窺探。
助手臉上有些挂不住,陰骘地看着穆白:“小子,你以爲這是你家啊!敢在這裏撒野,我就讓保安把你轟出去!”
“那正好!”穆白才不吃這一套:“我就趁機把事情鬧大,最好你們再報個警,這樣今天我們來美皓公司的事就有警方的備案了。
“以後遊戲出了什麽問題,你們别說我們沒來溝通過!”
助手明顯愣住了,有點應付不過來。
這時候從旁邊的辦公室走出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性:“吵什麽呢?”
助手趕緊道:“鄭總,這兩個工作室的人在鬧事。”
“鄭總你别聽他的。”穆白換上和煦的微笑:“我們按照美皓公司的合同,把遊戲做好了,可是許躍辰卻推脫有事,不見我們!哪有這麽耍人的?”
鄭總瞪了助手一眼,然後很和氣地對穆白道:“你們先等一等,興許是真的有事。”
“好。”穆白點了點頭,瞥了助手一眼:“把話帶到。”
回到接待室,穆白隐約聽到鄭總似乎在質問助手:“許躍辰有什麽事?有他這麽爲難人的麽?快讓他過來!”
穆白跟楊文君相視而笑,許躍辰在美皓遠沒有到隻手遮天的地步,他的地位配不上他的嚣張氣焰,這種人早晚得出事。
過了十幾分鍾,許躍辰拉着臉開門進來,穆白跟楊文君都沒有起身,許躍辰冷哼了一聲:“沒教養!”
“許總好教養啊!”穆白冷嘲熱諷地道:“把人晾在一邊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誰教的。”
許躍辰指着穆白:“你嚣張什麽嚣張?”
這時候楊文君微笑着起身道:“許總消消氣,咱們還是先談正事。”
穆白既然是唱白臉,那她自然是要唱紅臉,不然今天也談不下去了。
許躍辰的目光在楊文君身上停了停,然後才冷哼了一聲:“别以爲自己有點小名氣就忘乎所以,在美皓這兒還不夠看。”
穆白一見許躍辰看楊文君的目光,就覺得自己身上的針孔攝像頭是戴對了。他輕飄飄地道:“有些人沒什麽名氣,也忘乎所以了呀!”
“你!”許躍辰感覺自己血壓都高了。
楊文君趕緊拿出U盤笑道:“許總,遊戲已經基本上做好了,你要有時間現在就看看。”
許躍辰冷哼了一聲,不過對楊文君的語氣還是和善許多:“先放我這裏,等我看看再告訴你們結果!”
穆白又問了句:“看幾天啊?”
“看幾天還要給你彙報麽?”許躍辰終于爆發了:“我告訴你,别給臉不要臉,把我惹急了,我們的合作立即終止。”
“好啊!”穆白冷笑道:“美皓把賠償金拿來,立即終止!”
“還想要賠償金?”許躍辰冷聲道:“告訴你們,一分錢也沒有,這遊戲你們就等着砸自己手裏吧!”
穆白也不甘示弱:“美皓這是要賴賬?”
“好啦!”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楊文君笑道:“明天我們再來,許總看看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許躍辰的目光又在楊文君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才陰恻恻地道:“好!明天我就給你們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