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到酒店裏,穆白先是給狄采薇打電話,跟她說了一下自己白天時候發現的漏洞。
狄采薇道:“這一點我回來以後也意識到了,我這邊已經做了一番調查,并有了些眉目,等我抓到對方,再跟你聯系。”
齊國那邊早已經警覺起來,穆白也就放心了,兩個人又聊了聊傅峰茂等人的近況,挂了電話穆白才去洗漱。
第二天中午十點多,穆白終于完成了壁畫。
陶黛溪站在壁畫面前驚歎了良久,穆白的畫技那簡直沒得說,海水的反光,被吹動的樹葉,一切都顯得那麽自然,又那麽真實。
她感覺海水就好像要從牆壁裏流出來一樣,猛然間,陶黛溪似乎真的站到了一片陽光明媚的沙灘上。
遠處的天空,是一朵朵一樣的白雲,微微的海風撩動着她的頭發,輕輕晃動着樹葉。
海浪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着海岸,海水清澈,像水晶一樣,把海底映射的似真似幻。
穆白也對這幅作品很滿意,他很久沒有單獨完成一部作品了。
在這幅作品裏,他充分發揮了終極的【身臨其境】和【栩栩如生】兩個技能,他自己都驚歎,自己全力施爲,畫技竟然已經達到了這麽高的水準。
穆白告辭的時候,陶黛溪才回過神來:“我就在發稿的時候幫你把把關,就換來你這麽一副幅畫漂亮的壁畫,似乎不太公平。”
穆白笑道:“那就幫我把文稿寫得再漂亮點,有機會給我們工作室介紹幾單買賣,就都有了。”
“把稿子寫得漂亮點沒問題,”陶黛溪笑道:“不過我不想給你們工作室介紹壁畫方面的生意。”
穆白一愣:“爲什麽?”
陶黛溪有些癡迷地又看了壁畫一眼:“我不想别人擁有跟我一樣漂亮的壁畫。”
穆白伸了伸大拇指:“還是你牛!”他一邊收拾顔料一邊道:“掉在地上的顔料用濕抹布就能擦掉,你自己擦一擦吧。”
他收拾好畫筆:“哦,對了,你屬于特殊情況,能讓我親自來給你畫一幅壁畫,是我們工作室限量版的産品,别人可沒這個待遇!”
陶黛溪微微笑了笑,主動接過穆白手裏的畫筆等工具,送他下樓。
看着穆白的車離開,陶黛溪竟然感覺自己有些不舍,一直等穆白的車消失在路口,她才給老媽打去電話:“媽!嗯,你上次說的那個小吳,我抽時間見見吧!”
“哎吆,閨女,你終于開竅了啊!”陶母差點喜極而泣。
另一邊,穆白一發動汽車就給姬元潔打去電話,他開車來到王宮門口的時候,姬元潔已經等在那裏。
因爲大部分國人都不知道三公主的長相,她到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姬元潔今天穿了件黑色長袖衫,配了件有鮮豔花朵的長裙,把凹凸有緻的身材都顯現了出來。
因爲怕曬,她還帶了頂淺色圓邊的遮陽帽,帽檐下是白白的臉龐,甜甜地微笑。
車上的穆白看得心口砰砰跳,姬元潔一上車,穆白就拿起她的手親了一口。
“讨厭!”姬元潔嘴上雖然這麽說,眼中卻全是笑意。
這一幕到把站崗的侍衛看傻了眼,天人一樣的三公主有男朋友了?
車上的穆白笑嘻嘻地開車,直奔創富大廈。
雖然家裏看得緊,不過姬元潔之前也來過幾次創富大廈,對這裏的商品、美食早就有所期待。
兩人打算先去吃飯,隻是選哪家餐廳,姬元潔也沒什麽主意。
穆白便做主找了一家做“秦菜”的餐廳,點了幾個特色菜。
“秦菜”以辣聞名天下,穆白要了個剁椒魚頭和水煮肉片,他怕這兩個菜太辣,又要了個拌莴苣和清拌黃瓜。
很快拌菜先上來,穆白嘗了嘗莴苣,拌得清香可口,在淺綠色的莴苣上,撒了一層炸過的小蝦米。
蝦米的味道配上清香的莴苣,讓穆白滿口生津。
而清拌黃瓜是以蒜末和香菜爲主,黃瓜用的是綠心瓜,帶着股清香的同時又脆水分又大。
吃起來酸脆可口,至于調味品穆白能嘗出個大概,應該是以醋爲主,耗油、味極鮮輔之,另外應該還要适量的放雞精和糖鹽之類的佐料。
穆白拿出手機,把剛畫好的壁畫照片拿給姬元潔看:“怎麽樣?我的畫技是不是又有進步?”
“真漂亮啊!”姬元潔把照片放大:“海水你用的是什麽手法?怎麽能畫出這種剔透的感覺?”
“你把海水的反光畫出來就能看着清澈許多。”穆白笑道:“等我們去平海府取景的時候,我多帶你去海邊轉轉,看得多了你就明白該怎麽畫了。”
姬元潔歎了口氣:“我突然好想在自己的房間要一副這樣的壁畫。”
“好呀,等以後我肯定要在我們的房間,畫一幅全世界最漂亮的壁畫送給你!”
姬元潔微微有些臉紅:“是我的房間。”
“沒錯啊,你的房間不就是我們的房間。”穆白笑嘻嘻地道。
姬元潔白了穆白一眼,但又想到以後跟穆白裝飾自己的房間,床頭要用什麽壁畫,床位又要用什麽畫。
卧室裏要放什麽話,窗簾要用什麽花式,床單……
姬元潔越想越遠,最後都想到了平常怎麽跟穆白過自己的小日子。
穆白見姬元潔兩眼放空,知道這是她又陷入她自己的想象世界了。
穆白沒有打擾她,在想象的世界裏遨遊,是很美好的感覺。
直到水煮肉片上來,穆白才喊醒她:“吹一吹再吃,上面飄着一層油,下面很熱的!”
姬元潔很聽話地吹了吹,肉片又嫩又香,因爲要的是微辣,所以并不是很辣,辣辣的味道恰到好處地添加了肉片的口感。
肉片下的蔬菜也很好吃,特别是豆芽,又脆又辣,再給自己的小碗裏來點醋,那味道簡直絕了。
穆白見姬元潔很喜歡吃豆芽,就給她碗裏夾了一筷子:“在我們家鄉,豆芽菜又被稱之爲‘鬼菜’!”
姬元潔一愣,剛要放在嘴裏的豆芽突然停住:“怎麽會這個叫?”
“因爲它生長速度很快啊!而且一粒小小的豆子,竟然能長出這麽長長的豆芽,是不是有點想不通?很多東西故人們想不通,就會看做是鬼神的力量。”
姬元潔笑了笑:“也對哦,這個名字還真的是名副其實。”她這才放心地把夾起的豆芽放進嘴裏。
最後一個上來的菜是剁椒魚頭,剁椒的香辣完全浸入了魚頭的每一絲魚肉裏,又辣又香,而且很下飯,穆白一個人就幹掉了三碗米飯。
穆白要的那兩個小涼菜是明智的,不然剁椒魚頭和水煮肉片這兩個菜下肚,晚上肚子肯定要不舒服。
這頓飯兩個人吃地滿頭大汗,從餐廳裏出來後,穆白又去買了兩杯奶茶,拯救一下被辣癱瘓了的味蕾。
兩個人喝着奶茶,開始在大廈裏閑逛。
一開始兩人隻是并排着走,後來穆白抓住姬元潔的手,姬元潔在反抗無果後,也就任意讓穆白攥着。
最後兩個人很自然地牽着手,姬元潔也覺得這樣挺好的。
姬元潔主要感興趣的是衣服店,很快她就有所斬獲,買了一身無袖的連衣裙。
正當兩人準備奔向下一個服飾店的時候,突然一句:“渣男!”劈頭蓋臉砸到穆白頭上。
起初穆白還不知道那聲“渣男”是在叫自己,直到一個短頭發的熟女朝自己沖過來的時候,他才想起來這不是昨天晚上一起吃魚的那個,多少有點污的小姐姐麽?
穆白剛要打招呼,短發熟女又是一聲:“渣男!”她一臉惱怒地看了姬元潔一眼,但頓時又有種被人打敗了的感覺。
不管是顔值、年齡,還是身材這小姑娘都完勝黛溪啊!
接着她又把脾氣都撒到穆白身上:“昨天還住在黛溪家裏,今天就移情别戀了?渣男!”
穆白苦笑道:“美女,你誤會了,昨天我是去陶記者家裏工作的。”
短發熟女微微一愣,臉上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她上前一步,小聲問穆白:“多少錢一天?接下來一個月,姐姐把你包了怎麽樣?”
“我……”
“不過不能讓黛溪知道,”短發熟女認真地道:“要是讓她知道爲我們共用一個男人,她會生氣的!”
穆白一拍額頭,認真得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講清楚,姬元潔早已經在一旁笑得花枝招展。
短發熟女卻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給穆白道過謙後,還看着穆白一臉惋惜地道:“可惜了!真是可惜啊!”
一邊嘟囔,一邊離開。
穆白心說:“喂,小姐姐,哪裏可惜?你倒是說清楚啊!”
他問姬元潔:“京畿府的女人都這個開放麽?”
姬元潔笑道:“我記得在報紙上看過,媒體稱這一代強勢的女性爲‘新女性’,稱贊這是倡導‘男女平等’大半個世紀後取得的成果。”
“這個成果到是可以再顯着一點!”穆白小聲道。
“你說什麽?”姬元潔一臉兇巴巴地問。
“沒什麽,”穆白笑道:“我就說,這個成果隻有像周國這樣的文明型國家才會有,聽說很多國家裏,女性的地位依舊遠低于男性。”
姬元潔“哼哼”了兩聲,不過很快,商店裏的衣服又讓她忘記了這段插曲。
一直逛到下午四點多,穆白才載着姬元潔進了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