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好了穆白的“出場費”,顧長興捂着臉搖搖頭,雖然過程有點出人預料,不過結果還是好的。
他收拾好心情,換好正裝,在秘書的安排下去參加一個宴會。
這是一個涴城府的文藝巨頭們定期舉行的的宴會,對于參會人員的要求非常高,整個涴城府也隻有十幾個人可以進入這個會場。
有大批的文化公司總監,擠破頭地想要擠進來。
服務生先是上了茶,以及瓜果點心,大家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周圍,小聲地交談着,像是在開一場茶話會。
坐在顧長興左側的是仲雲影視公司的總監,他跟顧長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這個月的“新榜”上。
仲雲總監道:“博盈小小年紀就跟當朝學士的水平相當,未來不可限量啊!”
“哎,别提了,越大越不聽話。”顧長興笑着搖頭道。
“嗯,姑娘這麽大了,是得看得緊一點。”仲雲總監道:“我聽說博盈今天還去參加我們公司的節目了?”
“是啊,就是那個叫什麽陽光屋的節目。”
“說到這裏,我得再恭喜顧大哥,不光閨女這麽厲害,還慧眼識珠有穆白這樣一員悍将。”仲雲總監笑呵呵地道:“我聽說他來挺親密的,你可得看緊點穆白!”
顧長興那臉一下子就耷拉下來。
仲雲總監一愣,就開個玩笑怎麽還生氣了?
顧長興另一側的一家美術公司總監湊過來道:“顧大哥,現在網上都說這幾個月的‘新榜’不太正常,弘文館好像在幹預‘新榜’,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仲雲總監捧了一句:“要說到這裏還是顧大哥厲害,隻用了一個穆白就跟弘文館拼了個旗鼓相當,要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顧長興的臉都黑了。
顧長興深吸了一口氣:“穆白已經離開了射聲。”
這個回答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要說今年歌曲屆最大的一匹黑馬,那非穆白莫屬。
去年還默默無聞,今年已經是國際巨星。
仲雲總監心說,難怪這姓顧的表情跟吃了蒼蠅屎似的,原來是沒能留住穆白啊。
另一側美術公司的總監道:“年輕人心高氣傲,有他後悔的時候,到時候會哭着喊着找回來的。”
又有位出版社總監加入到這個話題裏:“對啊,有顧大哥發話,起碼涴城府是不會有音樂公司收穆白,其他府的音樂公司也得掂量掂量,穆白出去到處碰壁,早晚會回來的。”
參加這個宴會的人裏面,還有涴城府一位音樂公司的總監,雖然實力跟射聲相差甚遠,不過也是一家規模不小的唱片公司。
這位音樂公司的總監聽了出版社總監這番話,心裏已經暗暗地罵娘,心說你用不上穆白,把老子的路也給堵了幹嘛?
像穆白這樣的知名作曲家,一項是很搶手的。
顧長興卻冷着臉道:“是我把穆白趕走的。”
一桌子人立即安靜下來,都看着顧長興,一道道眼神分明在說“你是不是傻”?
顧長興卻清了清嗓子道:“這小子太能惹事兒,竟然惹到了一個國士,我還留着他幹什麽?”
周圍不少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這段時間的“新榜”上風起雲湧的,原來網上的一些消息是真的!
宴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幾秒鍾之後大家才又聊起來,不過誰都沒有再聊穆白這個話題。
……
十月二十五,是《陽光男孩的陽光屋》第二季開播的日子,不少國風網的資深用戶都早早在電視前等待。
當他們看到國風網贊助的壁畫之後,有種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們是看着國風網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如今都有了贊助娛樂節目的實力了!
而且第二季比起第一季顯然更有意思,一上來就有足夠的生活氣息,不像是第一季的時候那麽做作。
第一期穆白邀請了顧博盈到“陽光屋”做客,看着兩人的互動,大家不禁回想起來前段時間關于穆白和顧博盈正在戀愛的娛樂新聞。
雖然射聲和國風工作室都發表聲明,否認了這個消息,但還是擋不住大家的八卦熱情,很多人都覺得他們兩個人很般配。
穆白和顧博盈還在節目裏談起了穆白離開射聲的事兒,大家更是伸着耳朵,想要知道穆白離開射聲的内幕。
不過他們的談話并沒有爆出什麽猛料,隻是說雖然穆白離開射聲了,但不耽誤他們以後的合作。
之後節目悠閑的生活氛圍,以及大家逗趣的談話,漸漸吸引了大家,穆白離開射聲的事兒也就沒再去追究。
不過另一點引起大家關注的是,晚飯後穆白和顧博盈合作演唱了《國際歌》。
這首歌聽的人熱血沸騰,跟整個節目的氛圍相悖。
齊衡一邊鼓掌一邊道:“這首歌唱出了許多人的心聲啊!”
穆白抱着吉他道:“沒錯,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在周國的黑暗勢力面前,我是永遠都不會妥協的!”
許多人看到這個片段,想到了最近在網上的一些言論。
在十月,“新榜”再一次陷入了激烈的名次争奪戰,激烈程度甚至不輸于八月的“新榜”。
這一點是很反常,似乎是有人故意在跟穆白作對,不然《旅行》這首歌在往年的十月“新榜”,那絕對能獨占鳌頭。
就在大家談論“新榜”的時候,有網友翻出了穆白之前參加完秦國的歌曲大會後的采訪視頻。
當時穆白就說,他在大會上遭人圍攻,是有人針對他的險惡計劃。
他還說,要跟對方在周國的“新榜”上一決高下。
結果八月的“新榜”,果然是近些年來最激烈的一屆。
當時是八月,歌曲屆的“黃金月”,大家也沒往這個方向考慮。
可是十月跟八月不同,在大家的印象裏,似乎從沒有出現過這麽激烈地競争。
穆白的創作能力再次讓大家驚歎,已經有兩個月一口氣發布了四首新歌。
十月穆白的新歌應該算是五首,在茅凝的新劇開播後,主題曲《我的未來式》也登錄“新榜”,隻不過這首跟《旅行》、《國際歌》等比起來有些差距。
還因爲是在月末才上榜,所以一直在“新榜”的十五名左右徘徊,所以這首歌幾乎沒有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像穆白這樣的高産,在歌曲屆絕無僅有,大家已經開始才網上稱穆白爲“歌神”。
同時大家再回想到對穆白的采訪,大概也就明白了這是穆白跟對手之間的戰鬥。
可是仔細觀察一下網友們發現,正在跟穆白奪名次的演唱家們無一例外,竟然都來自弘文館。
一時間,穆白得罪了弘文館某位大人物的消息,被傳得沸沸揚揚。
緊接着大家越發地佩服穆白,能跟弘文館鬥幾個回合的人,這在周國的曆史上還是頭一個。
在這個事件中,穆白明顯處在弱勢。幾乎所有的網友,都在批評弘文館那位大人物太小家子氣,竟然扼殺穆白這樣的音樂天才。
也有人批評射聲落井下石,穆白突然離開射聲的原因似乎也“水落石出”,肯定是射聲怕被牽連,所以把穆白趕走了。
網友們非常憤慨,穆白爲射聲賺了那麽多錢,如今穆白有難,射聲不光不幫忙,還把穆白趕走。
許多粉絲都在射聲門口集會表示抗議,他們不知道弘文館那位大人物是誰,射聲卻是很好找的。
這讓顧長興頭疼不已,他聯系過國風工作室,希望他們能發布一則聲明,表示雙方是在互相理解的情況下解約的。
結果穆白對這則聲明開價一個億,顧長興思慮再三,終究還是沒有答應下來,他頭一次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現在他每次聽到穆白的名字都有點上頭,也不願意跟商業上的夥伴聚會了,因爲他感覺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異樣,就好像是看一個傻子似的。
粉絲的抗議,以及網絡上的攻擊熱潮,讓顧長興心煩意亂。
本來他是打算不參與穆白與明鴻朗鬥争的旋渦,讓射聲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結果射聲卻被推到了分口浪尖。
……
穆白坐上返回涴城府的飛機,就在聽鄭煥彙報拍攝期間工作室的情況。
結束了爲期二十五天的拍攝,穆白卻沒覺得太累,因爲第二季沒有了太繁重的勞動,穆白也是以做飯爲主,并沒有從事太繁重的勞動。
鄭煥道:“《呈渡》的影視單曲已經發布,在周國和秦國引起了劇烈的反響,已經有兩個周國的客戶,以及一個秦國的客戶,希望跟我們進行立體影像方面的合作。”
這個穆白在錄制期間聽說其他的藝人說起過,《呈渡》的影視單曲在周國和秦國引起了軒然大波,被稱之爲是近幾年來最精緻的立體影像短片。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收獲了三個客戶,可見傅峰茂的小組做得的确很不錯。
穆白問鄭煥:“三個小組脫離工作室的進程怎麽樣了?”
鄭煥道:“準備地差不多了,馬總監準備先把袁睿的小組分離出去,銷售團隊已經組建完畢,建築設計小組的工作地點已經找好。
“計劃是在下一周搬過去,然後正式挂牌。
“然後才是軟件組和立體影像小組,馬總監和楊總監計劃年前把他們都拆分出去。”
穆白點了點頭。
鄭煥繼續道:“遊戲組那邊,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設計工作,人物和背景的立體模型正在設計當中。
“傅峰茂組長建議再招一批人,他們的小組已經忙不過來,考慮到之後還會有其他的業務,立體影像組必須要擴張,不然肯定忙不過來。
“楊總監承諾建築設計小組搬出去之後,把設計小組的位置給立體影像組,并招收三十名學員,以免之後的業務太忙,來不及培訓新人。”
“處置得很好。”穆白微笑道:“這回傅峰茂應該高興了吧,之前已經閑了好幾個月,現在得把閑下來的時間補上了。”
“嗯,現在立體影像組雖然很忙,不過傅組長卻精神了不少。”鄭煥沒有一直留在劇組,而是過幾天就回工作室待兩天。
他頓了頓又道:“《陽光屋》的第二季成績很不錯,在周國的綜藝節目當中排名第五。
“穆總監在節目中做的廣告,有明顯效益的是壁畫組那邊,以及《犬夜叉》、《襄王風雲錄》的手辦!”
工作室的壁畫,傳神,有創意,被越來越多的家庭所青睐。
現在請壁畫組去家裏作畫的人越來越多,雖然價格貴,但是比起壁紙和壁畫更有品位。
國風的手辦也設計得很有特色,而且是從網上直賣,沒有分銷商和零售業加價,價格公道,做工精良,很受大家的喜愛。
這些都是多次出現在節目裏的元素,穆白笑道:“第五還算是不錯的成績?”
“陽光屋的第一季,除了穆總監去的那兩期,其它十幾期排名都在十五開外。”鄭煥笑道:
“據說現在涴城府的許多人,已經把國風工作室的壁畫,看作是上層人士的象征。
“現在壁畫組又擴張了一次,已經達到了将近五十人,自從節目播出後,其他府的訂單明顯多了不少。
“穆總監當時開辟的壁畫市場簡直絕了,天底下的美術公司雖然不少,但是他們的壁畫業務基本上都是用在标志性建築上,或者是一些值得紀念的日子和地點。
“現在網上有不少人說,穆總監是把壁畫帶到了千家萬戶的人。”
穆白笑着搖搖頭,當年他去畫壁畫那是走投無路,那個時候幾乎不會有人在家裏畫壁畫。
不過這個崇尚文藝的世界不同,他的舉動引起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竟然創造了一個頗有潛力的市場。
鄭煥接着道:“有許多工作室也開始承接壁畫業務,不過他們手裏沒有足夠多的專業人才,也沒像穆總監那樣,先對相關人員進行培訓。
“結果可想而知,我估計有很多工作室永遠都接不到壁畫業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