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在群俠當配角
2.38初入衡山、回雁樓上
“我記得劉三爺年齡不大吧,好像也就剛過不惑之年,是不是太早了點?”作爲藥王谷對外公開的掌門人,程靈素這兩年接待過幾次其他門派的拜訪,藥王谷做的畢竟是藥材生意,出産的各種療傷、解毒藥劑受到了江湖上的一緻認可,因此交際面很廣,她多少是了解一些江湖名人的,比如衡山派實際上的二把手劉正風,這才感到非常奇怪。
“誰知道,咱們也管不着。衡山派雖然不在湘北省,但和我們同屬于中南武林,而且人家還是專門派門下大弟子送的請帖,不去太不合适。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看,請帖提前了将近四個月,等過了年我們就出發,就當是全家一起旅遊散心了。”至于說潛在的危險,以鄧楓現在的修爲、地位,還真不太在意嵩山派偷偷埋伏的那幾個普通一流高手。
“你們去吧,這裏總得有個人看家對吧?”雅麗仙溫柔的一笑,看着另外三人說道。
“姐姐,怎麽了?”鄧楓起身,溫柔的把雅麗仙摟住,輕聲問道,“我們哪次出門可都沒落下過誰。”
“公子,我沒事。”雅麗仙低頭猶豫片刻,終于擡起頭,“可是,我不能老是占着公子。”
“呀!”小昭和程靈素登時臉色绯紅。
“好姐姐,他們兩個還小,太早了對身體不好。”鄧楓有些哭笑不得,“你要是不跟着,至少兩個月啊,公子我怎麽辦?”
“還小啊?”雅麗仙覺得有些好笑,“公子也不能太寵着兩個丫頭,我在小昭年齡的時候,都已經嫁人了,在靈丫頭這個年齡的時候,都已經有了阿曼......”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仙姐你放心,我們遲早會找到阿曼他們的。”鄧楓把雅麗仙摟緊,有些擔心的說道。
自從完全整合了藥王谷的勢力,鄧楓立刻運用遍布的關系網開始尋找那個哈薩克部落,甚至不止一次拜托走西域線路的镖局幫忙詢問,爲此多次用藥王谷出産的上等丹藥還人情,但卻始終沒有任何可靠的消息,唯一一個比較接近的,是京城長風镖局曾經在一個維族人那裏得知,有一個哈薩克部落因爲實力太差,主動并入了回部的一個部落,至于到底是哪個部落,就無人知道了。
很顯然,雅麗仙一開始的判斷很對,蘇魯克很快就帶着部落掉坑裏了,具體發生了什麽無從知曉,但有一點可以确認,部落已經完了,殘部隻好與其他部落合并以求生存。
至于阿曼和蘇普這對小夫妻,隻能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很快,鄧楓感到胸口冰涼,但他也隻能拍拍愛人後背以示安慰,卻沒辦法幫忙解決,這個年代的通信與交通實在是太過原始,别說是相隔幾千裏,哪怕是兩個縣的間隔,說不定就是一生的距離。
良久,雅麗仙擡起頭,梨花帶雨的看着鄧楓,“公子,我們還能見到他們嗎?”
鄧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最後還是雅麗仙自己強忍下來,低聲說道,“對不起,公子,我失态了。這次金盆洗手,還是你們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哪怕明知道沒法放心雅麗仙,在這種情況下,鄧楓也沒法再說什麽,隻能無奈的認可了她。
大半個月後,還是四輪馬車四匹馬,公子趕車丫鬟休息,隻不過,這次多了小昭這個小魔女,時不時會給車夫一點補償,什麽削好的水果、甜甜的點心,又或者更加甜甜的麽麽哒。
至于這大半個月,一方面自然是爲了過年,另一方面也是是鄧楓爲了安慰雅麗仙專門留下的時間,總算讓她不這麽傷心。有時候鄧楓都覺得無奈,像自己這樣的“繼父”應該不多了吧?
先到江陵縣,然後沿着官道一路南下,還是走到哪裏就玩到哪裏,自然是走走停停,兩個丫頭開心了,鄧楓自然也高興,唯一的問題,就是用了兩個多月才抵達衡山腳下,用時超了一半。
這次遠行,也不是單純的旅遊,或者說,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旅遊,而是換換不同的環境,調整心态,因爲鄧楓現在是真正的卡在了瓶頸。
衆所周知,内功修行是需要資質的,因爲資質高的人,不僅修行速度快,武功的上限也要高的多,因爲按照武俠位面的标準,武功高低是由内力決定的,所謂“資質”,如果換一個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解釋,本質上其實就是一個人對真氣的容量上限。
很不幸,鄧楓的修行資質非常一般。
這兩年,鄧楓全力打磨内力,然後積攢更多。想要積攢内力,首先要身體能夠容得下,偏偏鄧楓的資質、或者說是内力容量上限很一般,當内力總量達到兩年前的接近兩倍時,無論鄧楓怎麽修行,始終無法再增加一絲内力。
爲此,鄧楓專門寫信問過張三豐,對此張三豐也很無奈,隻能勸他認真修行《易筋鍛骨篇》,改善資質,滋養經脈,潤澤丹田,而且不要急着突破,因爲一旦突破失敗,下次再突破會更加困難。
這半年多來,鄧楓對套路隻是保持性修行,大部分的修行時間都用在了恢複内力——修行《易筋鍛骨篇》或者《龍象般若功》上面,因爲正常情況下,如果兩個人資質相當,身體素質更好那個,也更容易存儲更多的内力。
路上花了這麽長時間,此前也已經多日住宿野外,鄧楓三人已經連續好幾天沒能好好吃一頓,最好的一頓飯,還是路上碰到的一個小酒館,裏面的野路子廚師全力做了六個菜,總算是讓三個人不至于完全依靠野味充饑,甚至于,如果不是鄧楓的馬車夠大,裏面專門帶了一口小鍋,三人很可能需要一路吃烤肉了。
農曆的四月份,正是萬物剛剛複蘇、花草樹木剛剛補滿綠意的時候,鄧楓三人一到衡山,顧不上旅途疲勞就在城中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天,甚至午飯都是在一個小攤上随便對付的,唯一的問題是,三人堪稱巨大的飯量,把周圍的圍觀群衆都吓住了。
沒辦法,三個人,《龍象般若功》分别是六層、二層和二層,力量極爲強大,同時消耗也少不了。現在鄧楓一家四口,吃飯基本不需要米面蔬菜,全靠藥補和肉食,否則根本扛不住。三個女眷還好說,鄧楓六層的修爲、直奔4000斤的力量,一頓飯就得超過5斤肉,這還是家中有藥補的情況下,累了這麽多天,大街上的地攤鐵定沒有藥補,鄧楓一口氣幹掉了八斤熟羊肉,又喝了三大碗羊湯,這才算是填飽肚子,兩個看起來又萌又甜的美少女雖然沒這麽誇張,但兩人合起來的飯量也沒比鄧楓一個人少太多,隻不過吃相優雅多了。
衡山城,回雁樓,凡是有《笑傲江湖》的地方,肯定避不開這座衡山第一樓。
三人在包間雅座正開心的吃着晚餐,外面正好傳來了招呼聲。
“刀王鄧大俠可是在座?晚輩向大年,奉家師之命,特來拜見刀王,請刀王到家師家中一叙,家師已經安排了一座獨門小院,供刀王與兩位女俠住下。”來人隻是很輕微的敲了幾下門,也沒進來,就在外面直接客氣的說話。
“來的可是劉三爺門下大弟子向少俠?還請進來說話。”既然來了客人,自然不能讓人家在門外答話。
“見過刀王,見過兩位女俠。”向大年是一個年過而立的中等身材壯漢,一進門就看到了兩女,不自覺露出驚豔神色,但很快反應過來,趕緊低下頭屈身行禮,卻不知道怎麽稱呼這兩個明顯比自己小了最少十歲的少女,就用了江湖通用的“女俠”。
“向少俠多禮了,還請先行回去和劉三爺說一聲,鄧某吃完飯自會拜訪。”
“不必如此,家師已經備了酒席,還請刀王不吝賞光。”向大年趕緊再次行禮說明。
鄧楓一愣,笑了笑扔下一片金葉子在桌上,“也好,既然劉三爺這麽熱情,鄧某再推辭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到了這裏,鄧楓反而有些奇怪了。
自己到了衡山城僅僅一天,衡山派的情報網就清楚的查到了自己三人吃飯的準确位置,甚至精确到了包廂;但在原着中,嵩山派幾十号人到了衡山,劉正風愣是什麽都沒發現,甚至一堆人都已經埋伏在了自家房頂,劉正風還是不知道,這明顯說不過去。
晚宴沒啥好說,衡山派和藥王谷多有來往,但鄧楓和劉正風卻從未見過,第一次一起吃飯喝酒,自然是一堆客氣話,你好我好大家好,花花轎子衆人擡,全程一個多小時,一點有營養的話都沒有,唯一達成的共識是鄧楓保證出現在金盆洗手大會上,并且坐在見證人的主位之一上,倒是兩個丫頭自我介紹時把現場的人鎮住了——兩人以侍女身份站在鄧楓身後,說什麽也不落座,但劉正風卻在情報中知道兩人二流頂峰的内力修爲,爲此準備了兩份宴席,一個是外廳,自然是鄧楓與劉正風,加上兩個弟子向大年、米爲義作爲服務人員,内廳隔着簾子專門安排了另一桌,讓自己妻子女兒招待兩個丫頭,最後還是鄧楓專門讓兩人進去,這才算是緩解了尴尬。
酒宴完了,安排住宿,正好省掉了鄧楓找酒店的麻煩。說是小院,其實是一排隔開的房子,每一座都是三間正房兩間配房,獨門獨戶,内部幹淨衛生,一共有十幾座,顯然是爲了身份比較高的客人專門準備的,劉正風所在的劉家正是衡山大戶,僅此一點就顯示出了财大氣粗。
此時距離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還有将近十天,鄧楓也沒打擾他,就帶着兩個丫頭在南嶽衡山好好的遊玩一場,基本沒放過每一個險峰、每一處水流,整個衡山到處留下了兩個丫頭銀鈴般的笑聲——好吧,主要是小昭的笑聲,程靈素更多是甜美的笑容。
時間越接近大會,衡山城的江湖豪客也越來越多,直到大會前一天早上,鄧楓帶着兩個丫頭又進了衡山城,因爲劉正風的大宅就在城中的最繁華區域,想要近距離看看當年隻能在書中或者電視劇裏看到的各位主角、配角,肯定要參與進去。
“混沌,好吃的混沌!”一個攤位上,老闆賣力的招呼着客人。
鄧楓心裏一動,認真打量了一下混沌攤老闆,立刻發現了不弱的武功修爲,他明白過來,正好吃個早餐,就笑着坐在了桌子旁,“老闆,三大碗混沌,每碗兩個雞蛋。”
老闆面露喜色,“多謝客官照顧。”立刻在案闆上忙碌起來,很快,三大碗香噴噴的混沌端上了桌。
“老闆好手藝!”就吃了一個混沌,鄧楓不自覺的向老闆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一位準一流高手的手藝,真是沒的說。
“客官喜歡就好。”老闆把毛巾搭在肩上,爽朗的一笑,像極了一位普通的地攤老闆。
吃完混沌付了錢,三人繼續逛街。正閑逛間,突然不遠處一片混亂,不少人奔跑時還踢翻了路邊的攤子。
“怎麽了?”鄧楓拉住一個年輕人問道。
“殺人了,剛剛有兩個人被擡走,渾身是血。”年輕人掙紮了幾下沒掙開,這才看出自己惹不起,老老實實的回答。
“哪裏?”
“回雁樓,就是最高的那棟樓。”年輕人急急忙忙的又掙紮了幾下,鄧楓一放開立刻飛快的逃跑。
鄧楓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回頭招呼兩個丫頭向回雁樓走去。
“小二,給弄幾個小菜,一壇好酒,二樓還有雅座吧?”再次進入回雁樓,鄧楓發現整個酒樓一樓已經空了,掌櫃的不見了蹤影,就一個小二,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客.....客官,二樓今日不太方便,還請客官....”雖然哆嗦的有點厲害,小二總算還是說清楚了問題。
“我知道,算了,也不用麻煩了,你這裏有什麽現成的熟食小菜,給準備四個端過來,再準備好餐具和一壇好酒,我們自己端上去。”這種情況下,也不太适合讓小二這個普通人繼續上去。
小二露出感激的神色,以最快速度準備好,用時不到五分鍾。四個菜,一個剛出鍋的鹵味雜切盤,一個熟切羊肉,一盤鹽水花生,最後是一個小糟魚,三個酒碗三雙筷子,放在一個托盤裏,小昭笑嘻嘻的主動接了過來,一壇足有五斤的竹葉青,鄧楓提着,三人說說笑笑的上了二樓。
二樓的客人明顯多于小二的想象,總數還有十多個,隻不過是分布在四周,其中有兩張桌子最顯眼,一個是東南角桌子上,一個老者帶着的應該是他孫女,小姑娘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抓一把花生米,咔嚓咔嚓吃個沒完;另一個是東北角靠近樓梯桌上,一個面相兇狠的大和尚,竟然在喝酒吃肉;其餘人同樣是帶刀挂劍,明顯也是江湖豪客。
靠窗的一面和中間已經空了出來,一個快刀壯漢和一個長劍年輕人正打的熱火朝天。壯漢看起來中等身材,長相也稱得上英俊,至少不比鄧楓差;長劍年輕人确實帥氣出衆,即使是這樣以命相搏的血戰中也是一臉不在乎的表情,仿佛身上最少三處刀傷根本不存在。
哪怕是剛入江湖的菜鳥,也能看出兩人武功的差距,快刀壯漢其實根本沒出全力,仿佛是玩笑般就擋住了全力攻擊的長劍,中間時不時一招刁鑽的反擊,長劍青年幾乎毫無招架之力,壯漢時不時就是一句“中!”幾乎沒走過空,就是這樣還是留情了,因爲長劍青年身上的傷口都是皮外傷,不過,如果這樣打下去,就是單純流血,也能讓長劍青年死球。
這兩人想必不用解釋,正是田伯光與令狐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