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在群俠當配角

2.102華筝到來、再逢郡主

“可是華筝姐姐來了，小妹黃蓉有禮。”剛剛還是表情嚴肅的黃蓉突然笑顔如花，清脆的聲音仿佛珍珠落玉盤，讓人不自覺産生喜愛之意。

“原來蓉妹妹也在，華筝見過。”人群此時已經完全散開，就見一輛名貴的雙輪馬車停在人群後面，車廂門處于打開狀态，一個看起來身材高挑、英氣勃勃的女子站在車門前，深情的望着郭靖。

這女子一身鞑子與漢民混合打扮，身上的衣服是鞑子樣式，但材料是純粹的布料，可能是對料峭的春寒稍有不适，她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件帶着帽子的貂皮風衣，此刻帽子已經摘下，露出一張滿是喜色的臉龐。

女子一看就是外族，面容相比漢人女子來說線條稍顯硬朗，長相并不是特别突出，相比黃蓉差了一籌，但讓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很有主見的女子。

衣着打扮方面，不管是暗紅爲主、帶着明黃、淡紫花紋的鞑子款式衣服，還是明顯異于中原的十幾條齊腰小辮的發型，又或者是純白色的貂皮風衣，以及腰間一看就非常名貴的随身彎刀，無不顯示她不同于現場大多數人的身份。

“金輪見過長公主殿下。”哪怕是身負重傷，金輪法王還是帶頭領着一群鞑子高手向女子行禮。

“國師辛苦，若是有事就去忙吧。”華筝優雅的回禮之後，上前幾步擋在了郭靖黃蓉與金輪法王等人之間，正好擋住了鄧楓殺氣騰騰的視線。

“多謝長公主。”金輪法王的語氣明顯帶着感激，說完帶着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軍營門口上馬，然後立刻狂奔而去。

“公主殿下好眼力！”鄧楓含笑向華筝點點頭，坦白說他是真沒想過放這些鞑子高手回去，原計劃是等他們一離開馬上帶人追殺。

但現在華筝往這裏一站，鄧楓就隻能放棄了追殺計劃，因爲郭靖現在不可能讓他這麽幹，偏偏這個長公主殿下還不能動，因爲這一位手裏真的沒有漢民的鮮血，相反因爲鄧楓的原因，一直主張對優待漢民，先不提效果如何，至少鄧楓沒那麽兇狠的心思對她下手。

“久仰刀王大名，華筝有禮。”

“公主殿下客氣，倒顯得鄧某過于粗魯。”鄧楓哈哈一笑，向後退了幾步站到了郭靖黃蓉身後。

“華筝姐姐今日有何貴幹，你我姐妹怕是快二十年沒見了吧？”黃蓉笑盈盈的打着招呼，“外面風大，不如裏面坐坐。”

不過華筝對此隻是含笑點頭示意，目光立刻重新回到了郭靖那邊，仿佛整個世界隻有他，哪怕是以黃蓉的修養，笑容也變得有些勉強。

“郭靖，你爲什麽不回草原找我？你答應過父汗，要照顧我一生一世。”華筝并無中原女子的矜持，開口就直奔主題。

現場一片嘩然，丐幫維持秩序的弟子費了好大勁才把聲音壓了下去，但很顯然并未解決問題。

“華筝，我.....”郭靖對此明顯沒有準備，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喏喏無言。

“華筝姐姐，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說話？”黃蓉此刻已經恢複了笑容，客氣的招呼着。

如果按照封建社會禮法，黃蓉在華筝面前還真得客氣點。

當年郭靖還在鐵木真手下的時候，可是與華筝定了親事的，而且是鐵木真親自提出、李萍随後認可，郭靖當時也沒反對，還接了鐵木真的軍刀，受封“金刀驸馬”。換句話說，這是一套完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程序，郭靖還收了女方信物，這之後華筝就是郭靖無可争議的妻子，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場正式婚禮。

反觀黃蓉，原着并未提及她與李萍之間以婆媳身份進行的互動，雖說李萍絕對不介意自己的兒子多娶幾個老婆，但就算李萍同意，按順序她也隻能排在華筝後面，更何況她和郭靖并未正式定親，李萍就不幸去世。

之後，黃藥師一直反對兩人的婚事，雖說在桃花島求親一事之後，兩人算是在洪七公的見證下定了親事，但洪七公的法定效力明顯比李萍低了太多，更别說黃藥師答應的有多勉強，而且這位嶽父大人一生都沒看上過郭靖這個傻女婿。

原本這也就罷了，反正郭靖黃蓉也是走完了程序的，别管中間經曆了多少困難，但兩人确實也定下來了。問題是，郭靖當年離開草原，是逃出來的，甚至李萍都爲了不給兒子添加負擔而自盡，但有一點不容忽視，那就是他和華筝并未解除婚約，至今......

如果黃蓉還是那個古怪機靈的“小妖女”，就算她聰明也很難注意到這一點，一如當年她與郭靖約定終生的時候。問題是，這麽多年下來，黃蓉的性格改變了很多。

比如說，她現在對禮法也很看重，而且在郭靖的熏陶下，也懂了很多。原本她和郭靖都以爲，今生再也見不到華筝，自然也不用考慮那些問題，原着中就是如此。但誰也沒想到在這個大雜燴的世界，華筝再次出現，而且就在眼前。

既然是軍營，肯定也是有住房的，爲了安置這些江湖人士，丐幫事先收拾了不少出來，一家三口.....咳咳，是郭靖夫婦帶着華筝去了其中一個比較好的房間，說一些外人不方便聽的談話。大會這邊最主要的戰鬥已經過去，剩下的随便找個負責人就能繼續下去，比如現在是魯有腳在負責。

隻不過，大家的主要注意力都已經不在英雄大會上了，很多時候各種大瓜會以很突然的方式砸在吃瓜群衆頭上，讓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轉移，比如現在的華筝。

而鄧楓的目光則轉向了馬車方向，那裏除了華筝之外，還剩下一個車夫。

“過兒，你先回襄陽城，找到那裏的藥王谷分部，有事回去再說，我們來的時候是一人兩匹馬，你自己挑一匹就是。”不管要幹什麽，鄧楓還是決定先把古墓派目前唯一的弟子安排好。

“是，師伯——額，我想選三匹馬，可以嗎？”楊過先是答應下來，但随後不好意思的多說了一句。

“嗯？你還有其他朋友，至少讓我們看看。”鄧楓也沒多想，畢竟誰混江湖還沒個朋友？

“媳婦，程家妹子，你們過來一下，見見我師父和師伯。”楊過馬上招呼了一聲，在鄧楓和幾個妹子詭異的目光中，兩個很漂亮的妹子害羞的走了過來。

“程英（陸無雙）見過刀王！見過各位前輩！”兩個妹子很明智的避開了對小龍女的稱呼，但她們看向楊過的眼神以及明顯“見家長”的态度，讓鄧楓幾人都明白了兩人的心意。

“哈哈，好！楊過，你小子不錯！好了，今天第一次見面比較倉促，你們先回城裏，等到下次再見，我一定把見面禮補上！”鄧楓在現實社會就很同情原着中這兩個妹子，眼看現在她們有很大幾率修成正果，他自然不會幹出棒打鴛鴦的蠢事。

兩個妹子驚喜的屈身一禮，然後就羞澀的跟在楊過後面去了門口拴馬的地方。鄧楓帶着四個妹子，全都欣慰的看着他們離開。

接下來又打發12個弟子也返回襄陽分部，鄧楓這才冷哼一聲，也不管車夫是否同意，就把她扔進馬車，自己親自駕車帶着幾個妹子回了襄陽分部。幾個妹子各自上馬跟上，剛一離開軍營，遠離衆多吃瓜群衆視線，小昭就笑嘻嘻的從馬上跳進了馬車。

“郡主娘娘，好久不見。”小昭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車夫”的易容拆掉，包括頭上的假發和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讓人心醉的絕世容顔，不是趙敏又是哪個？

“韓昭，我早晚要拔光你的牙！”趙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看着眼前的可愛笑臉。

“嘻嘻，看來郡主娘娘查到了不少東西。”小昭一下子抓到了趙敏說話的重點，動作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哼，你們.....也不害臊！”趙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這種事情與他人無關。

“你的情報系統把錢都花在了這上面嗎？”馬車外面鄧楓的聲音傳來，“還有，這次是你搞的？”

“搞什麽？”趙敏不接茬。

“你就不怕賠了夫人又折兵？”小昭有些好奇的看着趙敏，“據我所知，華筝公主從沒關心過戰事，和你們所有勢力的關系都不錯，算起來，你還要叫她一聲姐姐，不至于這麽坑她吧？”

這個大雜燴世界，汝陽王察罕特穆爾是與鐵木真一輩的人，比較而言，蒙哥、忽必烈、阿裏不哥都要低了一輩，所以趙敏才稱呼忽必烈“四哥”，華筝是和郭靖一個年代的人，現在也已經奔四了，趙敏自然要稱呼一聲姐姐。

“算是各取所需吧。”這次趙敏沒再繞圈子，坦率的承認了自己搞事情，“華筝姐姐這麽多年下來也想通了，這次過來雖說确實有我的因素，但我的勸說隻是個引子，更多是她自己的意願。勸說郭靖隻是順帶，她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要奪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切，她沒希望的。”小昭不屑的撇撇嘴，“蓉姐姐可不是好對付的人，這麽多年你們還沒見識到嗎？”

“那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趙敏并沒有掩飾的意思，“隻要能讓黃蓉的精力分散，就能打擊襄陽的後勤，加上他們本就已經補給困難，說不定這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當然，這一點失敗了也無所謂，其實在華筝姐姐說完那一句話之後，效果就已經達到了我的最低預期。”

郭靖的人設一直是襄陽抗擊鞑子的英雄，可要是全天下都知道他與鞑子長公主的關系，就算沒人懷疑，也會明顯打擊他的聲望，更别說根本不可能沒人懷疑。

“還真是——最毒婦人心！”馬車外，鄧楓無奈的聲音傳來。

“多謝誇獎。”趙敏笑眯眯的接受了鄧楓的評價。

一路打打鬧鬧，一家人很快回到了襄陽分部。雅麗仙、小龍女對這些國家大事類東西沒興趣，手拉手回去休息了，客廳裏隻剩下鄧楓、小昭、程靈素和趙敏。

“那你呢，你就不怕我把你扣下來，省得你再回去搞事情？”襄陽分部後院中，鄧楓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的看着趙敏，殺了吧，舍不得，放了吧，沒膽量，這娘們兒太能搞事了。

“随你了，反正我在你們這裏也沒啥尊嚴可說。”趙敏一口喝幹了果汁，滿意的點點頭，又把空杯子遞給小昭。“别說，你這裏竟然還有這麽多水果，這是蘋果汁對吧？還有嗎？”

“郡主娘娘，你們可是王府，不至于混得這麽差吧？”小昭把鄧楓設計定做的手動榨汁機端過來，給趙敏滿上。

“我們的後勤情況，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趙敏向小昭點點頭，又抿了一口果汁，“現在就看誰先撐不住了。”

“這種事情，你似乎沒必要親自來，這麽大風險你還是來了，所以還是直接說明來意吧。”鄧楓頭疼的擺擺手，實在不想和她繼續繞圈子了。

“不如你到帝國這邊，我保證你能封王，怎麽樣？”趙敏笑嘻嘻的繼續繞圈子。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鄧楓面無表情的從旁邊桌子上拿起一把雞毛撣子，“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金輪法王他們是你們和忽必烈合夥安排的嗎？”

“不是，他們都是四哥的人。”

“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白萬劍就跟着。現在白自在是怎麽回事？”

“這是個老頑固，他還以爲我們大汗就像你們的皇帝，所有的人都歸大汗控制，所以四哥随便給他發了一個公文，他就樂呵呵的過去了。”對此趙敏也很無語。

白自在這個人非常的頑固、自戀，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時代發展，更不懂什麽變幻莫測，一輩子都以自己爲中心，覺得淩霄城的一切就是整個世界。

原着中他是這樣，在這個大雜燴的時間軸更是如此。坐困淩霄城幾十年，白自在剛一出門就碰上了鼎盛時期的鐵木真大軍，裏面當時的鞑子大軍也有很多高手，其中不少都比白自在高，讓他一下子從頂峰跌落谷底，因此心甘情願當了鞑子走狗，現在鞑子早已内部分裂，但他按照老習慣，堅持認爲鞑子還是那個橫掃歐亞大陸的無敵鐵騎，甚至連人家的内部勢力劃分都不知道。

祁連山淩霄城位于汝陽王地盤，所以他對汝陽王府很尊敬；襄陽城下既然是鞑子大汗，他就想當然的認爲他能領導整個鞑子勢力，所以面對忽必烈的親筆邀請信，白自在毫不猶豫的到了英雄大會。

“好吧，你們對這次英雄大會就沒點想法？”鄧楓無語的摸摸鼻子繼續詢問。

“我們怕四哥有想法。”趙敏的語氣充滿無奈，有時候内部矛盾比外部問題還要尖銳。

“明白了。現在進入正題，你的目的是什麽？”對于鞑子的内部嚴重分裂，鄧楓還是非常滿意的。

“你們一直很缺戰馬，對吧？”

“所以呢？”

“我們一直很缺鐵器，這一點你也知道。”

“可以接受的交易方式，不過，我記得你們的地盤和襄陽不接壤，能說一下交易地點嗎？”

“信陽怎麽樣？”

“行啊，看來你們在金國的勢力不小。不瞞你說，我對襄陽并無控制力，還好對黃幫主和郭大俠還是有點影響力的，我沒有辦法左右他們的想法，但對這種雙赢的交易，相信他們不會拒絕。”

“雙赢？我喜歡這個說法。”

“好了，正事看來是說完了，我更好奇的是，你們爲什麽突然需要這麽多鐵器？”鄧楓微笑着聊起了更深入的話題。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們一直很缺少這些。”

“是嗎？”鄧楓的笑容有些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