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在青雲望仙門
8.11功法到手、收徒小凡
“閣下道法高深，爲何對無知孩童下手，隻怕失了身份吧？”
“你又是誰，敢管我閑事？”
“這裏是青雲門地界，閣下不怕嗎？”
“青雲門算什麽，就仗着人多而已！”
“毒血幡！孽障，你竟然敢煉制此等喪盡天良、禍害人間的邪物，今日決計饒不了你！”
“賊秃，受死！”
“七尾蜈蚣！”
“現在快把‘嗜血珠’交出來，我便給你‘七尾蜈蚣’解藥，饒你不死！”
“俺嘛尼叭彌哞！”
“九天神刹，化爲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神劍禦雷真訣，你竟是青雲門下！”
.......
.......
眼睜睜看着兩人走完程序全都受了重創，黑衣人、或者說是蒼松以極快的速度向自己奔來，鄧楓對程靈素點了點頭，起身出了“天罡遁形陣”。
之所以在這裏等着，正是因爲這裏恰好處在草廟村到青雲門的連線上，卻又巧妙的避開了大道，蒼松必定會在受傷後以最快的速度奔回青雲山，他們可以守株待兔！
程靈素也沒多說話，起身繞了個圈向普智走去，短短的百餘步距離對修行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麽，繞一下是爲了避開蒼松，她和鄧楓個有分工，沒必要麻煩。
至于小昭，她此時“又困又累”，正渾身癱軟的躲在天罡遁形陣中看熱鬧。
“什麽人！”鄧楓一聲斷喝，眼前正在狂奔的蒼松身形猛地一頓，但這一頓卻要了他的命。
“你又是......啊——好賊子，竟然如此無恥！”剛剛停住的身形連退十多步倒在地上，隻是胸口多了一把沉重的短刀！
鄧楓壓根沒打算和蒼松硬碰硬，而是故意喊話吸引他的注意力，正常情況下若是有人要偷襲，肯定不會打招呼；一旦打了招呼，基本上就不是偷襲的。
鄧楓偏偏玩了個套路，就在喊話的同時把偷襲的短刀以普通武者的飛刀術甩了出去，喊話的聲音正好掩蓋了原本就不大的破空聲。
同時，蒼松剛剛經曆了慘烈的搏殺，精氣神全都處于最低點，修爲大損之下反應也大幅度降低，待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短刀已經釘在了他的胸口，戰鬥結束了。
這把短刀是鄧楓在前幾日從河陽城的鐵匠鋪中順手拿的，卻故意避開鐵匠不讓人看到，隻是留下了銀子付賬。
短刀長達二尺有餘，刀背厚實還帶着鋸齒，刀面有血槽，重達七八斤，不管是尺寸還是分量都很恐怖，可惜打造完成之後就一次沒有用過，正好可以用來保密。
連飛刀手法都是大路貨，省得留下隐患，将來因爲兵器或者功法技巧被人認出來。
此時被鄧楓用上，就這麽釘在了蒼松胸口，還是在他被普智重創之後，以這個世界的情況，已經藥石無救，死定了。
“蒼松師兄，沒想到吧？”不是鄧楓想要“死于話多”，而是讓蒼松死的明白點，算是最後的禮貌。
“嗬——嗬——鄧楓，你果然包藏禍心！”蒼松此刻已經滿嘴血沫，掙紮着用手指着鄧楓。
“哼，我雖然有點自己的想法，卻從沒背叛過青雲，你呢？剛剛那個毒血幡，沒有三百條人命絕對無法成形，更别說還有毒血鬼王，怕是絕大多數魔道中人都沒你該死！”
鄧楓要殺蒼松，不是因爲他背叛了青雲門，而是他視普通百姓爲草芥，以生魂人命煉制邪物，這種人非死不可。
“嗬——嗬——”蒼松顯然不服，但卻無力回天，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鄧楓仍然不放心，腳尖一擡踢出了一枚小石子，瞬間貫穿了蒼松眉心，這才轉身去接應程靈素。
與此同時，草廟村中。
“你我有這般宿緣，也不知來生可會相見麽？孩子，你就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叫我一聲師傅吧！”
“師傅！”
張小凡正要擡頭看他，卻突覺後背被人一拍，登時眼前一黑，又再度不省人事。
“老和尚，你想幹什麽，爲什麽要打暈小凡？”原本一切都沒什麽問題，沒想到村裏突然有人叫了出來，可惜此時普智已經有了其他想法，毫不猶豫平平一指，一道劍氣飛了過去，“啊——”
“阿彌陀佛！”普智一聲佛号，繼續向村中走去，但當他快要進入第一家住戶時，卻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體。“原來是大竹峰程長老，不知今日想要如何？”
“剛才對你下手的是龍首峰首座蒼松，想必此刻已經爲我家公子所殺，你可以安息了。”程靈素并未廢話，開口直奔主題。
“早就聽聞五位是帶藝入門，果然另有所圖。”普智臉色巨變，自己明明還沒死，程靈素卻開口就讓自己安息，顯然是早就打定主意下死手，“隻是程長老就這麽有把握？”
“不勞大師費心。”程靈素說話的同時，手中已經飛出了一把同一款式短刀。
“阿彌陀佛！”普智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了看胸口，雖說他早已重傷瀕死，卻并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否則蒼松也不會放任他沒咽氣就撤退。
隻是沒想到程靈素竟然會偷襲，隻能用出最後的力氣盤腿緩緩坐下，腦袋猛地一低就不動了。
“靈丫頭，你沒受傷吧？”鄧楓掃了一眼打坐姿态的普智屍體就沒再多問，先關心自家妹子。
“公子放心，剛才普智傳授張小凡功法時，我已經把《大梵般若》一字不漏的記了下來。”程靈素開口直奔主題。
“那就好。”鄧楓轉頭看了一眼仍處于昏迷狀态的張小凡，想了想還是放棄了下手的想法，誰知道主角氣運會不會導緻他遇上什麽不該有的麻煩。
“把這兩具屍體處理掉，我們今日就留在附近，明日找個借口把林驚羽和張小凡帶上青雲山，這兩個都是《誅仙》的天定之人，我們不能斷了他們的機緣。
更何況現在帶他們上山，還救了他們父母，也算是留個善緣。”
“公子說的是。”程靈素完全贊同。
說完，鄧楓就提起普智的屍體，身形一晃回到剛剛蒼松屍體旁邊，把兩人扔在一起。
“嘻嘻，公子這是要毀屍滅迹嗎？”能這麽不怕死的，也就鬼丫頭小昭了。
“不管是怎麽埋，隐患都太大，幹脆連骨灰都給他們揚了，省得出現什麽麻煩。”
鄧楓對敵人的态度從來都是趕盡殺絕，說話間就把一張火焰符扔在了兩具屍體上，眼看焚燒正在進行，他想了想又扔了一張火符上去。
“公子！”程靈素實在看不下去，沒好氣的嬌嗔了一聲。
鄧楓隻是擺了擺手，并沒解釋什麽。這些生活的黑暗面，男人該背起來的時候就得背起來，什麽髒的臭的自己扛着就是。
如果條件還可以，盡量讓自己的女人少些負擔，特别是這種違背本心的事情。
眼看着兩具屍體全都燒成灰，鄧楓順手一掌就把這些殘留物吹得随風消散，讓兩個妹子嘴角直抽抽。
“公子你看！”小昭驚訝的指着剛剛火化的地方，十幾顆暗黃色不規則晶體留在地上。
“舍利子！”程靈素的語氣有些緊張，“看來普智大師确實是一位得道高僧。”
“狗屁，這玩意隻要是終身吃素的人都有可能留下，跟是不是高僧沒有一毛錢關系。”鄧楓沒好氣的向妹子們解釋了兩句。
然後右手一晃就将所有舍利子禦氣擡到空中，緊接着猛地一抓，十幾顆舍利子仿佛是被一隻無形的舉手握緊，立刻變成了粉末狀。
他随即輕輕一揚，這些對佛門來說極其寶貴的聖物也都消散在了空中。
程靈素、小昭：......
“公子，我記得普智把嗜血珠藏在自己的念珠中，送給了張小凡，想必此刻這一串念珠正在他的手上。”程靈素總算沒有忘了正事。
“算了吧，這是男主角的機緣，而且是最核心的内容，還是不可複制的那種，我們就不要打主意了。”鄧楓略一考慮，還是放棄了占爲己有的想法。
“更何況這玩意兒本就是大兇之物，主角能夠憑借光環抗住，我們就不好說了——走吧，回去休息，明天還有收尾要做。”
“公子，這裏的打鬥痕迹這麽明顯，我們要是留下，明天不好解釋啊！”小昭想的多了點。
“什麽叫‘我們留下’？我們是明天聽說此地有打鬥才特意過來查看的，正好看到兩個不錯的苗子，就帶回大竹峰了。”鄧楓沒心沒肺的一推二六五。
“公子威武！”小昭徹底無言。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鄧楓這邊告訴張小凡、林驚羽的父母，說要收這兩人進入青雲門的時候，那兩對父母要不是鄧楓攔住當場就跪下了，就這也是喜極而泣。
因爲在殘酷的《誅仙》世界，修行者就是整個世界的最高層，普通老百姓要是家裏有人夠資質修行，那可是比後世突然中了五百萬都誇張。
回到青雲門之後，鄧楓三人兵分兩路，兩個妹子帶着兩個小家夥直接回了大竹峰，順便向田不易報告一下，鄧楓則專門去通天峰說明一下情況。
“鄧師弟，草廟村附近的戰鬥具體情況如何？”聽到鄧楓的來意，道玄真人親自接見。
“無法判斷，我和内子到場的時候，現場已經隻剩下一片狼藉，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很多痕迹，主要包括狂暴的雷法、極爲明顯的陰氣、毒物的殘留氣息以及到處留下的兵器痕迹和爆破痕迹。”
鄧楓就沒想過有人能發現問題，但還是盡量清晰的解釋了現場情況，“我的理解，昨晚那裏發生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戰鬥。
一個擅長雷法的正道高手與擅長用毒加上陰性法術的魔道高手發生了戰鬥，但沒辦法判斷更進一步的情況。”
“擅長雷法的正道高手？”道玄眉頭一皺，第一時間想到了青雲門自己，“鄧師弟還請稍待。
逸才，通知各脈首座，讓他們過來一下。鄧師弟，你對交手雙方的修爲判斷是什麽？高手的界定又是什麽？”
“從現場留下的痕迹看，雷法相當狂暴，至少得是相當于我們上清境的高手才能做到，反而是魔道高手留下的痕迹已經不明顯，具體水平無從判斷。
但兩人争鬥能夠留下如此嚴重的痕迹，說明實力相差不大。我的理解，兩人都要有玉清兩層以上修爲才行。”鄧楓完全是用自己已知的情況反推理由。
又交流了一些有的沒的，鄧楓順路把自己帶回來草廟村兩個孩子，準備讓他們加入大竹峰的事情報告了一下，道玄則表示這點小事你們自己做主就行，他這裏随便備個案就好。
修行之人速度都很快，也不過盞茶功夫，各脈首座陸續抵達。
“蒼松師弟呢？”看着眼前的衆人，道玄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鄧師弟，你說昨日戰鬥有雷法的痕迹，是不是本門的《神劍禦雷真訣》？”
“我不确定......”鄧楓“傻傻的”回答，“我從沒練過雷法，平日裏都是以火法爲主......”
“走，去草廟村！”道玄一下子急了。
“不錯，是我們的《神劍禦雷真訣》，如此威勢，整個青雲門并無幾人能夠做到，從現場情況看，恐怕蒼松已經......”
哪怕是平日裏不對付，這個時候的田不易與蒼松的師兄弟感情還在，因此語氣中充滿了悲傷與憤怒。
“必須查的清清楚楚！”道玄對于自己的二把手還是很信任的。
跳過這些毫無意義的争論，鄧楓對此毫無興趣，反正以他的清理程度，查到天荒地老也别指望有什麽結果，哪怕是衆人在戰鬥現場呆了一下午也沒用。
可惜回到大竹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偏偏他還沒有吃飯，肚子已經提意見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
“我來帶張小凡？”鄧楓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笑眯眯的蘇茹，總覺得美麗的笑容中隐藏着森森的惡意。
“不易需要親自帶所有弟子，還要處理大竹峰的瑣事，已經夠忙了，這次的兩個人資質都很好，鄧師弟不妨辛苦一下。
你畢竟也是大竹峰長老，帶幾個弟子也是應有之義。”蘇茹的解釋怎麽聽都還想這麽回事，“原本我帶着也無妨，可惜這兩個都是男孩子，畢竟不大方便。”
“田師兄那種教導弟子的方式，也會覺得累嗎？”鄧楓沒好氣的開了嘲諷，田不易哪是在帶弟子，完全是放養好嗎？不就是你們覺得林驚羽資質突出，但張小凡怎麽看都是賠錢貨嗎？
“但是确實多了點。”蘇茹咬死了數字不放。
“但我看不到那裏累。”鄧楓繼續反駁。
經過一番雞同鴨講的交流後，鄧楓無奈的确認，自己名下多了個叫張小凡的弟子，他倒是不會瞧不起這個怎麽看都很土、怎麽查都很笨的小家夥，畢竟原着在那兒擺着呢。
問題是，他真的沒有做好收徒的準備，經曆過這麽多任務，除了《群俠》世界一開始出于自保收下的十二個小家夥之外，他真沒在考慮過繼續收徒。
“其他的不需要鄧師弟操心，隻要負責傳授功法就好。”眼看着已經成功，蘇茹笑眯眯的給了一顆甜棗，“大仁已經把他們兩個安頓下來了，就住在你們不遠。”
鄧楓不耐煩的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公子，張小凡是氣運之子，收他爲徒沒有什麽壞處啊？”回到住處，程靈素有些不解的說道。
“哪有這麽簡單？這些氣運之子肯定是前途光明，但是當他們的親人就不好說了，你忘了原着中田不易和蘇茹是什麽下場了嗎？”鄧楓沒好氣的說道。
“公子的意思是說，将來我們會有麻煩？”既然已經跟着回來，小昭自然也留在了這裏。
“不好說，跟着主角蹭氣運不是不可以，但也要适可而止，否則我們可能還不清這麽沉重的債務。
原本陸雪琪跟着龍兒，我已經決定把手中多餘的資源都用在她身上，但是現在第一男主角和第一女主角都在身邊，我可不敢保證我們能還清。”鄧楓确實沒有把握。
“公子，我們總不能因噎廢食吧？”程靈素對鄧楓瞻前顧後的态度有些不滿。
“還真是......”鄧楓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啊！罷了，本就是拼命的生活，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不要放松了教導。”程靈素忍不住提醒，“張小凡的資質其實并不差，隻不過是後期爆發，與林驚羽這種一眼看過去就知道的上等資質不一樣。”
“放心，等我們找到《天書》之後，大不了給他一份便是。”既然收下了徒弟，自然要認真教導，要不然想想楊過的第一個師傅趙志敬。
“那就好！”程靈素滿意的點點頭。
“靈姐姐，你這麽喜歡那小子嗎？我記得他和我們的接觸，也就是帶回來的這段路吧？”小昭疑惑的問道。
“嗯？”鄧楓和程靈素同時反應過來，三人對望一眼，都有些驚恐。
“這可真是——氣運之子啊！”鄧楓擡頭看了看天，感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