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在東洋除邪神
9.8貞子往事、安倍莊園
畫面崩潰之後并未消失，而是再次一轉，鄧楓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山頭上，正夾雜在一群人中間，前面不遠處就是一處不小的懸崖，一個衣衫雪白但渾身血迹的女子正恐懼的站在懸崖邊上。
“爲什麽，你們爲什麽這樣對我？”女子表情已經因爲恐懼而顯得扭曲，她幾乎是拼盡全力向衆人怒吼。
“怪物，你是怪物！”一個男子将手中的石塊重重砸出，準确砸在了女子身上，原本還算白色的一閃立刻被鮮血浸透。
詭異的事，白衣女子卻沒有絲毫的身體晃動，仿佛剛剛砸在身上、足有拳頭大小的石塊根本不存在——也确實不存在，因爲統統飛向了鄧楓，然後被他不屑的震爲飛灰。
“殺了怪物！”更多的各類雜物不間斷的砸過去，有石塊，但也有幹樹枝、斷磚以及闆凳腿、廢舊電器等東西。
這些雜物大部分都砸空了，稀裏嘩啦落到了懸崖下方，但也有不少砸在了女子身上，很快她的全身上下再無完好的地方。
原本的白色衣衫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美麗的臉龐也被各種雜物砸傷流血，甚至是有些變形，懸崖邊站立的仿佛是個血人！
當然，這些“待遇”，衛旭全都“享受”到了。
她的胳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砸斷了，無力的垂在了身體兩側。
她的脖子時候被砸中了，偏向肩膀的角度不太正常。
但是，女子仍然一動沒動，任憑這些傷害砸在自己身上，甚至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平靜，仿佛剛才的恐懼與痛苦從未出現。
“怪物，你怎麽不死！”已經把手中所有東西都砸出去的衆人，發現女子依然站在懸崖邊，于是惡毒的發出詛咒！
“怪物嗎？”女子帶着哭腔的聲音。
“咯咯，怪物啊！”但緊接着，女子聲音卻猛地一變，就好像是一個小女孩一般清脆動聽！
“我是怪物！”聲音恢複到了成年人狀态。
“對啊，是怪物，咯咯咯！”聲音再次回到了小女孩狀态。
“怪物啊——”白衣女子突然高高的仰起了脖子，對空一聲凄厲的嘶鳴，“我是怪物啊，哈哈哈哈！”
“對，你是怪物，趕緊去死吧！”圍攻的人員依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繼續着自己的作死。
“既然我是怪物，殺了你們也很正常，對吧？”白衣女子緩緩的低下頭，陰森森的看向了圍攻人員，卻讓他們一片驚呼！
不知道什麽時候，女子的眼睛已經沒有了眼球，明明眼皮睜大，卻隻是顯露出眼白，布滿血絲看着衆人！
“怪物！”
“是怪物啊！”圍攻人員終于意識到了害怕。
可惜，晚了！
“嗷——”白衣女子揚天一聲凄厲的嘶鳴，聲音并不大，卻清晰的傳遞給了現場所有人！
站在最前面的幾乎一排人一聲不吭栽倒在地，七竅流血，臉色慘白，仿佛是早已死去很久的屍體，中間甚至有幾個腦袋爆開，仿佛是摔爛的西瓜般，紅的擺的噴了一地！
其餘人員全都緊跟着痛苦嘶嚎，七竅流血，抱着頭不斷的在地上打滾，甚至不停的用腦袋往地上撞，直到把自己的腦袋撞破、撞爛，癱在地上再無聲息。
“怪物啊！”隻有個别人問題不大，雖然也是七竅流血，卻詭異的沒有死去，也沒多少痛苦，隻是像傻子一樣盯着白衣女子，嘴裏傻傻的不斷重複着可怕的字眼。
白衣女子突然出現在了殘餘幾人之間，仿佛是瞬移般，也沒見她說什麽或者做什麽，這幾個人全都捂着胸口痛苦的倒地打滾，很快就再也不動了。
隻有一個例外，全部的這些沖擊，對鄧楓全都無效！
“貞子啊！”他歎了口氣，看向了一片屍體正中間站立的白衣女子，或者說是貞子，“這就是你的過往嗎？”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但就在說話的同時，一道環形波紋以他爲中心向周圍擴散，所過之處宛若砸碎了清澈的玻璃，在波紋環的兩側竟然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場景。
外側是不知道哪座小山的懸崖，内側卻是酒店的後院，圓環擴散的速度很快，幾乎是轉眼之間就已經呼嘯而過。
鄧楓周身的環境也恢複了正常，唯獨剛才的貞子，依然站在離他不足五步的地方，拼了命的想要沖過來，卻被一道莫名的護罩擋住，怎麽都過不來。
“公子，又是幻境？”陸雪琪也被這次不斷碰到的精神攻擊搞得有些無語，卻也無可奈何。
“殺了她！”鄧楓掃了一眼依然嘶嚎的貞子，懶得再浪費時間。
陸雪琪佩劍一閃而過，現場已經沒有了貞子的影子。
“夫君，我們不能再拖延下去，雖然這些手段對我們并沒有實質性傷害，但是在是太煩人了。”小龍女脾氣再好，也有爆發的時候。
“走吧，想必找個人問一下路應該不難。”鄧楓也受夠了，帶着兩個妹子大踏步出了酒店後院。
到街上時卻無語的發現，原本熱鬧的街道竟然也是空無一人，雖然眼前看起來空蕩蕩，隻是彌漫的血腥味卻讓他明白，這裏早已被“光顧”過了。
“這位帥哥，要吃糖豆嗎？”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一個标準東洋女高中生打扮的漂亮姑娘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锵！”鄧楓身形一晃，佩劍在慘白的路燈照射下一閃而過，剛剛出場的《鬼來電》厲鬼就領了盒飯，他身形回到兩個妹子旁邊，冷漠的眼神看着空蕩蕩的街道就是一聲暴喝，“滾！”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從整個街道呼嘯而過，一直撞擊在兩邊的建築上，甚至穿透了磚牆後才緩緩消失。
這還是鄧楓有意控制了威力，以他現在天仙境的強大修爲，掃平一座城市确實不太現實，若是隻想掃平幾條街，那還真不算什麽問題。
然後，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瞬間顯露出了真實的面目，數不清的屍體死狀各異，縱橫交錯、相互堆疊着覆蓋在街道上。
詭異的是，明明死的時間并不長，地上卻隻有早已腐朽的幹屍。
“皮包骨頭”完全是字面意思，這些屍體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肉，甚至連骨頭都已經腐朽不堪。
表面本就幹枯的表皮宛如陳年破紙般，剛剛鄧楓精神沖擊殘留的“風力”已經讓相當一部分屍體風化“飛走”。
“不對，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如此迅速的把這麽多活人瞬間殺光吸光。”陸雪琪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慘狀。
“法陣，應該是某種獻祭法陣，一次性将這些人獻祭給了域外天魔。這法陣應該是早已布置好的，包括這棟五星級酒店，應該都是一樣。
剛才我們還以爲是房間被做了手腳，現在看來，是這附近的數個街道都被布置了法陣。”鄧楓的表情很難看。
“又是獻祭，他們本是修行之人，如此草菅人命，就不怕業力纏身，身死道消嗎？”小龍女憤怒的說道。
“東洋——”鄧楓的語氣很是複雜，“别說是普通修行者，就是所謂的神仙也是如此，号稱八百萬毛神，他們從來都是隻講究神力，不講究神性的。”
縱觀華夏曆史，各類神話傳說多種多樣，各類大神大仙書都數不清，但不論是哪一個傳說，但凡是上台面的，不論神還是仙，哪一個都是功德在身、護國安民的。
或者說，華夏的神仙都是正面的，反面的叫妖或者魔。
但凡是華夏的神仙，不管是不是真實存在，肯定都是好的，不好的那些就算是在傳說中，往往也是隻針對壞人壞事，比如瘟神。
哪怕是真的神仙，其實也不是一成不變，什麽十世好人白日飛升、在世青天死後封神的不要太多。
典型的就是包青天，白天管陽間的案子，晚上審陰間的罪孽；魏征睡着了一樣可以做天庭值曹，一不留神殺了泾河龍王。
這些神仙可能私德有瑕疵，比如呂祖呂洞賓，同樣傳下了“三戲白牡丹”的趣聞，但大節絕對無虧。
可惜，隻有華夏對“神仙”有這麽高的要求。
西方、包括東洋的神，都是隻有神力，沒有神性的，換句話說，就是隻要實力強大就能成神，作惡多端完全不算問題。
典型的就是東洋八百萬毛神，大部分都是吃人喝血的妖魔鬼怪，西方最高神話，典型的如奧林匹克神系，私生活也好，個人品德也要，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看來剛剛那個富江說的應該是真的，他們養的肉豬真不少。”陸雪琪臉色極爲嚴肅。
“應該沒換人，還是那個安倍家族的，這裏距離那棟大樓并不遠，估計還是安倍家地盤。或者說，這座城市應該都是安倍家的。”鄧楓緊握佩劍的左手極爲用力，甚至關節已經發白。
“夫君，想必那法陣啓動，應該也想把我們一起解決掉。”小龍女更關心敵人的攻擊，“隻是我們實力高出他們太多，所以失敗了。”
鄧楓與兩個妹子對望一眼，想想剛剛遇到的危險，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走吧，離這裏遠一點，找人問問安倍家的位置，趕緊殺了他們，省得夜長夢多。”鄧楓知道不能再任由敵人出手了。
鬼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有什麽惡毒手段，萬一不留神栽了，丢的可就是自己的命！
不到半個小時後，城郊一個占地很是廣闊的莊園前。
“什麽人，這裏是安倍家族私宅！”畢竟已經是半夜，正常情況下應該是無人上門，因此三人剛一進入視野，就有安倍家的保全人員喝止。
可惜，他們今天注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了。
鄧楓三人腳下并未停步，瞬間已經破開大門進入院内。
就在他們進入的同時，門口兩側各三人、共六個保镖一聲不吭栽倒在地，卻是鄧楓直接以針式精神力沖擊超度了他們。
按理說修行之人不應該對普通人出手，可惜這六個人身上血氣非常充裕，怨氣同樣不少，顯然是個個手裏都有人命，實在沒有放過的理由。
“原來是三位大人，不知來到安倍莊園，究竟爲了什麽事？”三人剛剛進入莊園正中間空曠的開闊地。
一個穿着日式武士服、腰間同樣如古代武士般挎着一長一短兩把東洋刀的男子微笑着站在了三人前面。
“我們的名字，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不知道怎麽稱呼？”鄧楓冷冷的問道。
“在下安倍晴康，見過上國強者！”武士的态度非常客氣。
“安倍晴岚的事情，你有什麽解釋嗎？”鄧楓也想了解更多情況，因此不急着動手。
“那個蠢貨既然得罪了強者，自然應該用生命謝罪。”雖然同樣出自安倍家族，安倍晴康的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關愛。
“那麽，他死了之後我們碰到的情況，想必你并不陌生，有什麽需要解釋的嗎？”鄧楓緩緩拔出了佩劍，法力灌注之下，劍身開始不斷放出熱量，以至于安倍晴康額頭不斷有汗水滑下。
“請大人相信安倍家族的誠意。”安倍晴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哪怕是表情充滿了恐懼，卻還能說的清楚。
“看來富江小姐給你說了不少東西。”鄧楓緩緩收回佩劍，雖然他從未想過讓眼前的莊園繼續存在，卻也不急着殺了他，“我不需要你的錢财，但很多信息比金錢更重要。”
“大人想要知道什麽？”安倍晴康趕緊擡起頭。
“這個世界的來曆。”
“這——”安倍晴康完全理解不能。
“我的意思是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鄧楓這才想起來，自己問的不準确。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安倍晴康同樣表情茫然，“我小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
但是，大約三十年前，先父突然花費了家族一半的流動資金，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建造了這座莊園，說是真神的啓示。”
“公子，這莊園隐藏着一個巨大的法陣，我說不清具體的作用，但按照我的理解，應該是一個獻祭陣盤加上一座召喚法陣。”三人進入莊園之前，自然也是以神識掃描過。
隻是鄧楓沒這麽高深的理論知識，陸雪琪這位從小接受培養的青雲門頂級精英卻要強得多了。
“看來，是那些域外天魔勉強破開位面屏障侵入了這個世界，然後以真神的名義誘騙他人建造召喚法陣，然後他們才借機進入了這個世界。”鄧楓明白過來。
“公子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麽理解的。”陸雪琪點頭認可。
“你接着說。”鄧楓向陸雪琪點點頭，繼續詢問。
“大約二十年前，富江大人來到了這裏，答應爲安倍家族提供庇護，作爲報酬，我們需要每月獻上一批祭品。”安倍晴康繼續回答。
“什麽祭品？”小龍女好奇的問道。
“是.......”安倍晴康臉色一變，但在鄧楓的眼神威脅下，還是咬牙說了出來，“一些少女，每月三個就可以了。”
“人渣！”陸雪琪憤怒的拔劍出鞘，鄧楓急忙按住。
“大人，我都是向她們家裏購買的，每一個都支付了充足的報酬啊！”安倍晴康剛剛恢複一點的臉色再次慘白。
“還真是——”鄧楓無語的搖搖頭，示意陸雪琪先消消氣，這才轉頭繼續詢問，“想來富江制造的那一堆血案，也是你們幫助遮掩的？”
“确實如此，但我們也都給了足夠的補償，反正有富江大人庇護，錢不過是個數字。”說到這裏，安倍晴康甚至還有點小驕傲。
“那個安倍晴岚呢？”鄧楓沒興趣看他驕傲。
“他本是家族旁支，幫助先父處理公司事宜，應該是無意中從先父那裏得到了一部分資料，這才自立門戶。”這一點安倍晴康也說不清。
“他背後是誰庇護？”鄧楓好奇的問道。
“據富江大人所說，他隻是學會了一些法術，背後并無哪位大人庇護。”安倍晴康趕緊回答。
“換句話說，他應該是學到了什麽，以爲自己是所謂的‘陰陽師’。”鄧楓想起了伽椰子和小鬼俊雄。
“看來就是這樣了。”陸雪琪點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