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山,既然是你主動提起了姜衛,那我就要好好的問問,難道他不是你的兒子嗎?難道我們不是你的骨肉?可是爲什麽你當年卻要斷了他的醫藥費?你知不知道他差點因爲這個而死掉!”
“還有媽媽,她這些年所遭受的苦楚也夠深了,姜衛的病得不到好轉,她一直都在國外照顧他,人都說一日爲夫妻百日,難道你就不曾想起過她嗎?想到她的時候你就不會後悔嗎?”
喬言希對路平山發出靈魂追問,而一時之間路平山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最後還是路婉瑜強先回答道,“爲什麽會斷了姜衛的醫藥費?那當然要問問你了!你不如再回想一下,那段時間你在做什麽!”
“我們這麽做的目的,無非就是爲了逼你出國,所以你當年要是識相一些,要是能早一點自行出過,那麽後面的事情不就不會發生了嗎?所以這件事情的責任都在你!”
……
洛家别墅,再好的酒也是會醉人的,洛宇看着面前已經空掉了大半的酒瓶,他的眼神已經變得迷離且模糊了起來。
迷迷糊糊之間,他的面前好似又出現了一個人影,這個眼影有着他最思念的輪廓。
所以他向着人影伸出了手,可是沒想到卻抓住了一個小小的肩膀,原來洛景浩終于發現了喝醉的洛宇,而當洛宇看清洛景浩的臉時,也終于趴在桌子上醉了過去。
“管家叔叔,我爸比喝醉了……”洛景浩跑到了管家的房間,将他叫了起來,最後管家也披上衣服,然後跟着洛景浩來到了客廳。
洛宇果然已經醉了,而且也已經發出了均勻的鼾聲,于是在管家的幫助下,洛宇被扶到了樓上的房間。
進入房間之後,管家又将洛宇扶到了床上,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颠簸的關系,洛宇在床上躺下之後,居然馬上就做出了要嘔吐的表情。
洛景浩見狀,立馬就把垃圾桶踢到了床邊,然後他又像個小大人一樣,開始幫洛宇拍背,希望他能舒服一些。
“爸比,如果你真的想吐的話,就吐到垃圾桶裏吧,這樣的話,管家叔叔打掃起來也會比較方便!”
“管家叔叔,你能去幫我把筆倒一杯水嗎?等他吐完之後,一定會想要漱一漱口的!”
洛景浩想的可真周全,管家聽了她的話之後,便立刻到樓下去準備水了。
管家前腳剛走,洛宇後腳就開始大嘔特嘔了起來,他幾乎把晚上的飯全部都嘔了出來,所以一時之間整個房間裏的味道極其難聞。
但是洛景浩卻不嫌棄,畢竟這是他的爸比,隻見他飛快地打開了窗戶,試圖想要通風透氣。
随後他又重新回到了洛宇身邊,這時洛宇也已經吐的差不多了,他已經平躺在了床上,然後閉着眼睛在喘粗氣,“言希……言希……”
洛宇的嘴裏還在隐約叫着喬言希的名字,不過因爲實在念得太含糊,所以就連洛景浩都沒有聽出來。
洛景浩隻是趕緊跑到洗手間,洗了一塊毛巾過來,然後在管家端水來之前,洛景浩先細心的幫洛宇擦去了嘴角的污穢。
而就在他擦的同時,管家也已經端水進來了,所以這一幕,也正好就被管家給看到了。
他由衷的歎了一口氣,因爲他覺得洛景浩實在是太懂事了,這孩子不僅又乖巧又聽話,而且在這種時候也不給大人添亂,并且還能幫得上忙,所以管家看在眼裏,心裏也更加喜歡洛景浩了。
然此時此刻,路家的戰争也還在繼續着,而喬言希聽了路婉瑜的回答,又重新悟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一切原本就是一場陰謀,這是一場五年前就已經設下的陰謀。
隻是當年,他們母女母子三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一切,他們隻是像個傻瓜一樣被路家人玩弄在鼓掌之間,或者說在路家人看來,他們三人本來就是傻瓜,傻到不能再傻。
當年的車禍發生之後,姜衛就因傷住院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喬言希他們三個人也正在面臨着,要被趕出路家。
不過好在,路平山當時還願意給姜衛付醫療費,所以他們也不至于完全走投無路。
可是誰能想到,一向準時的醫療費卻突然被停了,而且路平山說什麽都不願意再拿錢出來。
這期間,喬言希自然也登門懇求,畢竟姜衛也是路平山的兒子,但是不出手就是不出手,路平山的心仿佛一下子變成了鐵石心腸的一般,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沒什麽會發生的這麽突然,會不會是和陳新燕有關。
不過現在想這麽多都沒有用了,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五年,有許多的真相都已經查不出來。
隻是有一點喬言希還記得,那就是當年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她就曾經給蘇若打過一個電話,在電話裏,她還跟她商量過,關于姜衛的醫療費。
可是那時候蘇若除了歎氣之外,别的什麽都沒說,她一個當母親的都沒有辦法,喬言希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呢?
而且當年喬言希的病也已經被查出來了,所以她連自己都自顧不暇,她又怎麽可能兼顧得到姜衛呢?
隻是聽着蘇若的歎氣聲,喬言希又十分于心不忍,所以她隻好将身上準備給自己治病的錢,全部都拿出來給了姜衛,她希望姜衛能夠早日康複,畢竟他還很年輕。
可她又何嘗不是同樣年輕呢,現在想想,如果當年就能夠得到妥善的治療,那麽事到如今,她的病也不會像如今這樣嚴重。
她也就不用特地跑回國内,來尋找喬晗羽的生父,因爲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她就可以将喬晗羽撫養長大。
隻不過事到如今,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當年的事情已經發生,已經過去,所以喬言希左右不了。
而今日所發生的事,她卻也同樣無法左右,看來無論在什麽時候,她都決定不了自己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