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夫人體諒。”
聽了李沁梅的話,林遠松喜不自禁,對着李沁梅深深的揖了下去。
“父親,不知父親打算如何安置他們?”
兩個都是明媒正娶,總不能讓馮雪瑤做了平妻。
“自然是……”
“夫君,當年你一貧如洗,将要辍讀,是我們馮家供你讀書,又送你進京,爲了你的前程,我們娘仨忍氣吞聲,做了這許多年的外室,我們無所謂,隻要夫君好好的,我們再苦也甘之如饴,隻是今日溫哥兒的身份被暴露在大庭廣衆之下,若是夫君不能給我們溫哥兒一個正經的身份,那他往後可如何出去見人。”
一直站在那裏的馮雪瑤突然跪在地上,拉着林遠松的袍角不住的哭訴。
“溫哥兒可是我林家的長孫,斷然是不會受了委屈的。”
林張氏拍着太師椅的扶手,扭過頭去看着李沁梅,像是她真的欺負了林芝溫一般。
“這事可就是林丞相的不對了,如何處理是你們林家的家事,我們忠勇侯府無權插手,但我們李家的嫡女也是斷然不能受了委屈的,若是林丞相不能給我們一個答複,那就隻能去找陛下評評理了。”
李安宗的臉色難看,聽着她們說來說去的,若是忠勇侯府不出面,依着自己妹妹的性格,恐怕是要吃了虧的。
“你們就是仗勢欺人,明明我娘才是原配,是先進了門的,憑什麽我們就在外頭做了外室,還不知道是不是你們仗了忠勇侯府的勢,硬生生的嫁給父親的呢!這事縱使是找了陛下,也是我們有理。”
馮雪瑤還沒有作聲,倒是站在一邊的林葉南吼了起來。
原來,不管如何改變前世發生的事,這些人骨子裏的想法是改變不了的了。
“原來你們是這般想的,不過既然你們願意到禦前評理,我們也當奉陪,不過當初父親去忠勇侯府提親的時候,滿京城都是知道的,這樣的事情,到了禦前,怕是讓全天下都知道父親德行有虧了,身爲丞相,恐怕不堪做天下學子的表率。”
林汐岚接過話來,林葉南說了話,再讓母親跟舅舅出聲,就成了跟小輩計較了。
“南丫頭退下,這裏都是長輩,哪裏有你說話的份。”
林遠松心裏清楚,這事全都是自己理虧,隻能在自己家裏解決,但偏生馮雪瑤是個要強的,而屋裏頭又有這兩個沒有腦子的,真真是讓他頭疼。
“既然是讓大家爲難了,那我們娘仨還是回去吧!省的讓丞相爲難。”
說着便一手一個的拉着兩個孩子,作勢要離開。
“還是等等吧!”
門外突的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緊接着,門簾挑動,進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拱手對着衆人規矩的行禮,隻在擡起頭來的時候,瞧瞧的對林汐岚擠了擠眼睛。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安宗的次子李星耀。
李星耀平日裏不言不語的,但卻是三兄弟中最爲聰慧的一個。
這次他過來,林汐岚心裏便放下了幾分。
“你怎過來了?”
李安宗的臉色還是不好,說話的語氣也是不帶一絲溫度。
“父親,孩兒是爲着甯妹妹的事情過來的,剛剛妹妹經了大難,父親莫不是忘了?”
李星耀這一說,衆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汐岚的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倒是把林汐岚這茬給放下了。
“我們兄弟三個離開相府之後心裏憋着一股氣,沒有聽從父親的吩咐回軍營,而且擅自拉了鐵甲營的軍士在城裏頭找那個騙子。沒經過父親的同意,擅自調兵這事,我們甘願受父親責罰。”
聽了這話,李安宗的嘴角有些抽搐,鐵甲營可是他們的精銳,在戰場上沖鋒陷陣的,沒想到被這三個混小子拉了出來找一個江湖騙子,若是這事讓有心人傳到了皇帝的耳中,怕是要受到責罰的。
“父親先不忙着生氣,聽孩兒接着說,難道父親就不想知道一個郎中爲何冒着殺頭的危險來害甯妹妹嗎?”
李星耀說話的時候,擡頭看向坐在最上首的林張氏,這讓一直氣勢洶洶的老太頭心裏咯噔了一下,不自覺的就朝着立在下邊的馮雪瑤看過去。
馮雪瑤暗罵一聲蠢貨,低着頭不言不語,神情一如既往。
“李家哥兒休要亂說,人是老身領進來的不假,難不成我還能害自己的親孫女不成?”
“老太太莫急,那人我們兄弟已經抓住了,就在院子外頭,也已經是交代,确實是收了旁人的銀錢,才敢拿個那個送人命的藥送過來的。”
李星耀一字一句說的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字卻都敲在衆人的心裏頭。
看林張氏的反應,林遠松心裏已經有了數,他對自己的母親太了解了,那老太太一直就觊觎着李沁梅的嫁妝,兩個人又素來不睦,想來真的是老太太的主意了。
“還是李家哥兒沉穩幹練,這才多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把人擒住了,這事你們放心,我會親自過問的。”
“姑丈說的是,甯妹妹是相府的嫡女,姑丈定然是一百個上心,而且這個郎中也是好審,是個沒骨氣的,還沒怎麽問就交代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剛剛晚輩在外頭也是聽得清楚,姑丈這裏尚且焦頭爛額,安撫不住,這事就交給我們兄弟三人吧!至于越俎代庖,這個明日大哥早朝時自然會向陛下請纓。”
林張氏聽到這裏倒是不幹了,梗着脖子直嚷嚷,“李家哥兒莫不是要随意審訊,任意安插了罪名?”
“老太太這是哪裏的話,我們兄弟也是爲了老太太好,這事若是落到衙門的頭上,少不了會被有心人利用了給姑丈添不是,再加上今日之事,姑丈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再說了,我們也得還老太太一個清白不是,老太太整日裏待在府裏頭,哪裏認得外頭的那些個三教九流,定然是有些人想拿着老太太當幌子,即便是出了事,那人也是老太太引過來的,是要都是要沖着您來的。”
李星耀的目光一直在林張氏的身上沒有挪開,連她的細微表情也放在了心上,見她一直拿眼看馮雪瑤,心裏頭也是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