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一塊說話,李星辰站在一邊頗是無聊,而這滿屋子的胭脂水粉他也不懂,遂想進後院裏等着。
也是合該今日讓林汐岚能順利的收回鋪子,李星辰今日本是在馬場上練功,因爲來了家書,忙着給林汐岚她們送信,便也沒來得及再換一身。
隻穿了件霜白的窄袖窄身布袍,身上也别無他物,而他進來的時候見着屋裏女子多了,爲着避嫌也離的遠遠的,根本無人能想到他是跟林汐岚一道來的,所以剛走沒兩步,便被一旁的夥計攔住了。
“大膽,怎敢往後院去,你可知那是制香研粉的重地。”
這夥計許是在丞相的鋪子裏幹的日子長了,說話語氣頗是蠻橫。
那夥計的聲音吸引了正在說話的衆人,李星辰微微有些皺眉的回頭朝着林汐岚看過去。
林汐岚心中一動,不着痕迹的擡了擡下巴,而她身邊的方沛君将要上前訓斥,卻被林汐岚一把抓住,微微搖了搖頭。
李星辰見着林汐岚的小動作,又想着林汐岚問他們要人的事,心下有了數,當下便撥開了那小夥計繼續往裏走。
“你這賊人好大的膽子,再往裏走可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那夥計也是氣勢洶洶,這屋裏還有諸多的女眷,現如今也絲毫未曾放在眼裏。
“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的不客氣,我若是偏要進去,你能将我如何?”
“如何?自然是扭送了去官府的,也不打聽打聽,這鋪子可是咱們相爺的,敢在相爺的地方撒野,你還是頭一個。”
李星辰看着那夥計嚣張的模樣,冷冷的哼了一聲,“我怎聽說這鋪子被相爺送了人了?”
“胡說八道,賊子若再胡說一句,立馬把你送了官府去。”
方沛君目光有些異樣的看向林汐岚,京城中的人都知道這間鋪子是林丞相的,這京中來這裏買東西的也都是那些官員的女眷,這其中的關系不言而喻,而且這家鋪子的夥計嚣張也不是一兩日的事了,她們怕得罪了丞相,也都不敢計較。
李星辰她也是認得的,看着他們兩個的這架勢,怕是這夥計要倒黴了。
“送官可不是你說送就送的,我犯了何事?觸了那條的律法?”
李星辰又看了林汐岚一眼,見她依然站在那裏沒有動靜,便順着那夥計的話繼續往下說。
“律法?咱們相爺就是律法……”
那夥計還未說完,左臉便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讓他半天沒反應過來。
待他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面前站着一個美貌的姑娘,而自己的臉就是這個姑娘打的。
他一個夥計自然是不認得林汐岚的,被打了這一下,也是怒了,伸手便要推搡她,卻被李星辰擡起一腳重重的踢了出去。
“看來你這嘴還真是多餘了,什麽都敢說。”
林汐岚冷冷的看着被踹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夥計,這樣嚣張的嘴臉,還真是讓人厭惡。
“你們當真是活夠了,敢在相爺的鋪子裏撒野。”
那夥計在地上翻滾了半天,就是爬不起來。
而這外頭的動靜也是驚動了裏頭的人,從内院匆匆的跑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周管家,他正在裏頭交代鋪子的事。
“姑娘怎麽就過來了?這是出了何事?吆,表少爺也在。”
周管家朝着他們躬身行禮,這讓依然躺在地上的夥計瞪大了雙眼。
“周管家,也是幸虧我來了這一趟,不然還真不知咱們家裏的夥計如此嚣張,不知道的,還真以爲父親就是這樣的爲人呢!”
林汐岚的語氣冷冷的,周管家看了一眼地上倒着的夥計,轉身朝着他又踢了一腳,狠狠的了句“不張眼的東西。”
然後又朝着林汐岚臉上陪着笑,“姑娘,這些下人沒見過世面,不認得姑娘,姑娘莫要跟他們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我看着這樣子,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父親公務繁忙,心使不到這上頭來,周管家便要多操些心,但今日這事着實是令我失望,當真是給相府丢臉,給父親抹黑。
這些人身價太高,咱們相府也用不起,一并都遣了出去吧!這鋪子暫時先關門,等新人到齊了,再重新開門。”
“姑娘,就饒了我們這一會吧!我們在這鋪子裏頭待了快十年了,姑娘不用我們了,我們會餓死的,姑娘行行好,留下我們吧!”
周管家身後那個掌櫃的聽了林汐岚的話,撲通就跪在地上,不住的對着林汐岚求饒。
“不論你在這裏待了多少年,這事都沒有回轉的餘地,今日這是我聽到了,往日的時候,這種話還不知說出去了多少,開門做生意,連最起碼的謹言慎行都不能遵守,還讓我饒了你。”
林汐岚說完,又轉向周管家,“就按我說的辦,父親那邊我自然會去說明情況。”
周管家見林汐岚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隻能點頭應着,讓鋪子裏的人都收拾離開。
林汐岚見事情成了,朝着李星辰輕輕的眨了眨眼,這事雖然是他們有心挑起來的,但也是無風不起浪,這些人也算是沒冤枉了他們。
“讓諸位姑娘見笑了,今日之事,算是我們的錯,驚擾了諸位,該當我們賠不是,今日姑娘們便從這裏頭挑些喜歡的帶回去,權當我給諸位賠罪了。”
林汐岚轉身看向一直站在那裏的幾個姑娘,臉上都是甜甜的笑。
“林姑娘可真是說笑了,驚擾是談不上,倒是讓我們見着姑娘的好本事了。”
方沛君也是一臉的笑,目光還不住的往李星辰那邊瞅着,一副嬌怯的模樣。
“東西還是要拿的,等過兩日鋪子重新開張,還得有勞姑娘們過來捧場。”
林汐岚說着,親自動手,從架子上拿下來了許多的盒子,放在櫃面上讓她們盡情的挑揀。
“既然林姑娘如此,那我們卻去之不恭了,等鋪子開張的時候,我們姐妹幾個定然是會過來湊熱鬧的。”
方沛君說着,大大方方的從裏頭挑了幾件,轉身交給自己的丫鬟,又拉過林汐岚的手說道:“母親捂了一個冬天的牡丹花過兩天就開了,母親說是要擺個牡丹宴,不知姑娘過兩日是否得空,能不能賞臉過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