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岚送走了孟老太君她們,确實是沒回來,她去城中各個鋪子轉了一圈,屬于忠勇侯府的鋪子一日之間全部都關了門。
兩處莊子,再加上幾間鋪子,雖然她手裏有些人,但這樣一來,人要分散出去,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而且她帶去莊子裏的那些人都是外頭流浪的,雖然現在看起來還算忠心,但卻都是大字不識一個,沒有受到過訓練的,若是用的順手,怎麽也得過好一陣子。
“綠蟻,咱們手裏頭還有多少銀子?”
林汐岚坐在馬車裏,她手裏的銀子都是當了那些東西換出來的,已經是舍了一些出去,雖然看起來還不少,但若沒有進項,也是不夠花的。
“姑娘,這零零總總的加起來,咱們還有五千兩,姑娘若是用,我這就回去取了來。”
林汐岚心裏仔細的盤算着,她是動了要買人的念頭的,但現在這個時候,她若是大張旗鼓的買人,保不齊就讓人塞了細作進來,不知根知底的,她用的也不踏實。
林汐岚靠在車壁上閉目思索,突然馬兒一聲嘶鳴,馬車急急的停住,讓林汐岚一個踉跄,差一點就摔倒在地上。
“姑娘,前頭梁王殿下的馬車過來了,跟咱們的錯不開。”
梁王?二皇子沐錦鴻?
“倒回去,給梁王殿下讓路。”
林汐岚吩咐一聲,戴好了帷帽,從馬車上下來,靜靜的站立一邊,讓車夫先将馬車倒回去。
太子殿下薨逝以後,沐齊晏一直沒有再立太子,所以各個皇子之間都存在明裏暗裏的小動作,而在上一世的記憶裏,年紀最長,勢力最強,呼聲最高的梁王卻是下場最慘的一個。
他圖謀不軌,給自己的親生父親投毒被發現,被沐錦城當場射殺,而雖然是發現了毒藥,但卻也晚了,沐齊晏身中劇毒,沒撐過幾日,便也駕崩了。
因爲沐錦城是帶兵勤王,占據整個皇宮的他就順利登上了王位。
林汐岚現在再想起這件事來,就覺得這裏頭滿是陰謀了。
想來這梁王也是中了計,不然以他的勢力跟地位,沐齊晏百年之後,王位極有可能就是他的,犯不着铤而走險的去毒殺親父。
梁王的馬車走到林汐岚的面前突然停住了,從車窗裏探出個頭來,二十多歲的年紀,在他的幾個兄弟裏頭算是比較平常的了,比較普通的長相,隻是那鷹鈎鼻子特别出衆,給人的感覺很是陰鸷。
“林家姑娘?”
“梁王殿下安康。”
林汐岚屈膝行禮,低着頭規規矩矩的福身。
本以爲沐錦鴻停車是要說兩句話的,但不等林汐岚起身,馬車又從她的面前擦過,沐錦鴻早就又鑽進了車廂裏。
“姑娘,這梁王殿下是何意思?”
綠蟻扶起林汐岚,目光一直粘在梁王越走越遠的馬車上。
“誰知道呢!梁王的性格陰晴不定,實難琢磨。”
林汐岚搖了搖頭,等着她的馬車過來,便上了車,絲毫沒有将梁王放在心上,他們兄弟之間的争位與她無關,這一世,她隻要保住她要保住的人,讓那些曾經傷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馬車悠悠的到了相府,現在天色已晚,經過了一天的時間,不知府裏那三個有沒有想好了怎麽對付她。
林汐岚擡頭看了眼門楣上燙金的相府二字,不知道這門匾還能挂多久。
今日雖然李沁梅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搬出來,但候府卻也派了人來将所有的東西仔細的登記過了,連一對耳環都沒落下。
林汐岚進門的時候,正好候府過來的婆子出來,跟林汐岚打了個照面。
“表姑娘回來了,可是吃了晚飯了,剛剛老太君讓人送了個食盒過來,奴婢見姑娘沒在,就給姑娘放在屋裏了,這會子還冷不了,姑娘快些進去吃飯吧!”
那婆子說着,朝着林汐岚走了兩步,挨得近了,悄悄的塞到林汐岚手裏一個紙包。
“姑娘那我們就先走了,這些單子還要回去交給老太君過目。”
說完對着林汐岚行了禮,便匆匆的離開了。
這林汐岚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紙包,輕的很,也摸不出什麽東西來,隻用手攥了,等進屋再看。
不過剛進了二門,便迎上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雖然穿着樸素,但渾身上下卻透着一股子幹練,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很是嚴肅。
林汐岚從未見過這個人,見她朝着自己走過來,便停住了腳步。
“林姑娘有禮了。”
那婦人在離林汐岚三四步的距離時停住,微微對林汐岚福了福身,隻行了個半禮。
林汐岚微微蹙眉,弄不清楚這個女子的身份,但見她年長,也福身還了個半禮。
“這位媽媽是?”
那婦人對林汐岚的舉動頗爲滿意,臉上微微有了些松動。
“小婦人是楚王府的管事,林姑娘上次救下我們殿下,乃是大恩,不過因爲俗事纏身,未能過來道謝,今日得空,給姑娘送了些姑娘家的稀罕玩意,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林汐岚瞠目,她萬萬沒想到會是楚王府的人。
“媽媽實在是太客氣了,這點小事,何勞王爺惦記,更何況王爺已經親自來謝過了,總不好用這點事老麻煩王府。”
“姑娘不必如此,即是救命的恩情,又豈是這些俗物能報答的,日後姑娘若是有什麽難處,楚王府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林汐岚心裏一驚,擡頭看向那婦人,看向她的眼睛裏滿是感激。
“姑娘錦繡玲珑,小婦人先告退了。”
那婦人贊許的點了點頭,她從剛剛林汐岚的反應裏已經是知道這個女孩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也的确是個聰慧的人兒,若是身上沒有婚約,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林汐岚一直等到看不見那婦人的身影了,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進門,就見桌子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盒,還有一個碩大的食盒。
林汐岚會心一笑,今日這事怕是傳開了,都是怕她在相府裏受了委屈,送了東西來,給她應援的。
她伸手拿出手裏的紙包紙包一層層的打開,裏頭的東西卻讓她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