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妖女,墨玉麒麟是何等貴重的東西,你居然敢拿去當買!”
果然,在沐齊昭的話說完的時候,就有人站了出來大聲的指責她。
“城兒,那墨玉麒麟可是你給的林汐岚?”
沐齊晏沉聲問道,若是林汐岚沒有出這事,那她作爲沐齊昭訂下的王妃,收了墨玉麒麟也是無可厚非的,但現在玉真道長主動找上門來,說現在的大旱乃是妖女作祟,妄圖推翻了沐家的統治,取而代之。
而且道長也是推算出了妖女的生辰,就是四月十八,而且還是京中人士,尚未及笄。
爲着這個,沐齊晏派人查了所有京中女子,說來也巧,這京中未曾及笄的女子,就隻有林汐岚一個了。
沐齊晏起初并不确信,因爲自旱災以來,林汐岚往外舍糧,在百姓中的名聲頗爲不錯。
他招了林遠松來,但林遠松說出的話讓沐齊晏驚出了一身冷汗。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婉大方的女子居然已經将相府搞得烏煙瘴氣,更是恨毒的給自己的弟弟下毒,讓相府唯一的嫡子不良于行。
而聯系到前些日子的刺殺,沐齊晏就理所應當的認爲這就是林汐岚的一場苦肉計,就是爲了讓林遠松不能娶到安平郡主。
不然蔣易怎麽會查了這麽許久,還是查不出真正的兇手?
這前前後後的種種聯系在一起,讓沐齊晏更是堅定了林汐岚就是妖女的說法。
“父皇,兒臣确實是将墨玉麒麟給了林大姑娘,但這……”
“好了,來人,搜查林汐岚的糧棧跟住所,任何可疑之物都給朕帶過來。”
沐齊晏的臉色鐵青,事到如今,他已經聽不下任何解釋,要知道,這次若是不能順利渡過春旱,那這一整年大夏都會異常難熬。
“陛下,這林大姑娘的生辰八字緻陰,所以才會招了如此災禍,引了妖邪附體,林大姑娘本身是無錯的,待貧道設壇施法,驅逐了妖邪,林大姑娘就會恢複如初的。”
那道士捋着花白的胡子,他看了林遠松一眼,似乎是覺得賣了一個很大的人情給他。
“不過,林大姑娘的八字實在是太容易招惹邪祟,所以貧道建議,林大姑娘好了之後,還是寄養在庵堂裏,斷了紅塵爲妙。”
林汐岚擡頭看向林遠松,忍不住輕哼一聲,之前她還在琢磨這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要害她,現在她雖然還不知道到底這件事是誰主使的,但她卻能肯定,林遠松就是幫兇之一。
“陛下,孟老太君求見。”
有黃門進來躬身向着沐齊晏禀告。
“就說朕有要事處理,不見。”
沐齊晏沉着聲音說話,讓那黃門忍不住都哆嗦了一下。
林汐岚心裏一沉,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跟她有仇,能如此陷害她的隻有馮氏,但林汐岚卻不相信馮氏會有這麽大的權勢,能請了玉真道人過來幫忙。
不過沐齊晏不見孟老太君也是好的,最起碼現在還沒有怪罪候府的意思。
“陛下,這是在林姑娘的屋裏找出來的,還有這個丫鬟,她偷拿了這個,想要銷毀,被微臣拿住了。”
一個軍官提着死氣沉沉的竹绡進來,一把就将她扔在地上,竹绡吃痛,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
林汐岚倒是奇怪了,她的三個貼身丫鬟還沒被帶了過來,這竹绡怎麽就被抓了?
被帶來的東西被承了上去,又被沐齊晏扔到了地上。
林汐岚看過去,心不禁往下一沉,忍不住看向沐齊昭。
這是當時沐齊昭還未曾回來的時候,自己的那封“城隍”之約的信,還有重生之前,不知什麽時候繡的并蒂蓮開的一方帕子。
“果真是狐媚的東西,說,這是跟誰赴的城隍之約?”
林汐岚低頭跪在那裏,她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若是将沐齊昭說了出來,正在氣頭上的沐齊晏恐怕不會輕易罷手。
“你說,這是誰的東西?”
見林汐岚默不作聲,沐齊晏轉頭指着癱坐在一邊的竹绡,惡狠狠的問。
“姑娘對不起,是竹绡不好,蒙了姑娘的大恩,卻沒能幫助姑娘,竹绡有愧于您,願以死謝罪。”
說着,竹绡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從地上站了起來,朝着一旁的龍柱就撞了過去。
有士兵離的近了,将她拉住,重新摁倒在地上。
“說,這信是誰寫的?若是不說,少不了要吃苦頭的。”
旁邊的一個軍官,一腳踢在竹绡的身上,将她踢翻在地上。
“竹绡,你是南丫頭的丫鬟,你怎麽跟甯丫頭扯上的關系?”
林遠松的臉上一臉的不可置信,指向竹绡的手指微微的有些顫抖着。
“不,相爺,跟南姑娘沒有關系,是竹绡糊塗,是竹绡糊塗呀!”
竹绡的話讓林汐岚越發的理不清了,她實在不清楚竹绡要做什麽。
“大姑娘,對不起,竹绡不能幫姑娘了,您同韓王殿下的事,恐怕瞞不住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竹绡的話讓整個大殿裏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韓王?這同韓王又有什麽關系?”
林汐岚同韓王沐錦江都沒有說幾句話,她不知道這事怎麽就扯上了他。
但此時林汐岚的心裏猛的往下一沉,突然想起了什麽。
前世的時候,她除了自保,對其他的事情全然不上心,但她卻也記得,在忠勇侯府敗了一年之後,韓王沐錦江也因爲用巫蠱之術詛咒皇帝皇後而獲罪,被削爲庶民,最後受不了這落差,飲鸩而亡。
林汐岚前後聯系起來,這次怕是要将韓王拉下馬,而她隻是被人捎帶着的。
果然林汐岚才想通了,那邊就又有官兵跑進來,手裏還捧着一個小巧的盒子。
“陛下,這是在林姑娘屋裏的暗格裏找到的。”
盒子被呈上,林汐岚看不出裏頭是什麽東西,但能看到沐齊晏的臉更黑了。
他冷着聲音吩咐,“把韓王給朕帶來。”
林汐岚轉頭看向沐齊昭,這信明明是他寫的,爲何這個時候他不出聲了?難不成這事也有他的一份?
但一轉念,她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别的她不肯定,但這黨争,沐齊昭肯定是不會摻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