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
林汐岚有些疲憊的坐在地上,喊了許久,她有些口幹舌燥的。
此時,一個佝偻着身子的老婦人進來,手裏端着一碗白飯。
“老人家,求求你,幫我帶個話。”
不等老人将手裏的碗放下,林汐岚便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将自己的一副耳環塞到老婦人的手裏。
進入天牢的時候,她的钗環已經被人摘了去了,她能送了就隻有這一對耳環。
“快吃吧!這裏一天就一頓飯,你有福氣梁王大婚,賞過來的,過了這兩天,怕是要吃苦頭了。”
那老婦人不着痕迹的将耳環收起來,囑咐了林汐岚一句,轉身就要走。
林汐岚心裏一驚,看向老婦人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探究。
“天牢潮濕陰冷,勞煩老人家捎個信,送條被子進來。”
看着那老婦人的身影将要離開了牢房,林汐岚才在身後大聲的說。
老婦人就如同沒聽見一樣,腳下停都未停,沒幾步,就轉過牆角看不見了。
門口的守衛将老婦人上上下下的仔細搜了一遍,見并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這才擺手讓她離開。
老婦人佝偻的身體走出去了好遠,才轉進了一間破敗的小屋,她的手不知在哪裏摸了一下,手裏已經多了林汐岚的那對耳環,她将耳環包好,又從一旁雜物堆裏扒出來一支碳筆,匆匆寫了幾個字,一并塞進了牆角的一條寬縫裏。
四下裏看了看,并沒有什麽破綻,這才随手拿了點東西,從裏頭出來。
林汐岚盯着面前的米飯,卻一粒都沒有入腹,她的腦子裏想的都是剛剛那老婦人的話。
“你是誰的人?”
林汐岚不禁低語出聲。
那個老婦人絕對不是她表現出來的樣子,林汐岚雖然不會易容之術,但前世的時候卻也見過。
她拉過那老婦人的手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手很是有力,也沒有顫抖。
林汐岚不确定她是誰的人,所以也沒有完全信任,不過,這老婦人的話卻印證了她的猜想。
梁王大婚,不會推遲。
隻是她現在身陷囹圄,縱然是猜到了,也無能爲力。
“果然是富貴人家的姑娘,這麽好的白飯還不吃,快吃吧!過了今日,想吃也沒有了。”
林汐岚安靜的在牢裏坐了一天,那老婦人又進來,将她的飯碗端走,又放下一碗新的。
轉過身走的時候,嘴裏頭還嘟嘟哝哝的說着,“什麽大不了的盜匪,一個官家的姑娘,一個瘦弱的皇子,勞動了赤龍軍,現在又換上了陛下的羽林衛,唉~”
老婦人的話讓林汐岚聽了個清清楚楚,她伸長了脖子往外看,但什麽也看不到。
林汐岚能明白之前沐齊昭留下赤龍軍可能是爲了保護他們,但才待了一日,爲何好好的又換上了羽林衛?是沐齊晏起了懷疑,還是這其中另有旁的打算?
隻是今日是梁王大婚的前一日,注定了今日是熱鬧的一天了。
沐錦城來了這裏。
“對不起。”
林汐岚看着情緒有些低落的沐錦城,實在不明白他這個對不起是哪裏來的。
按照之前在大殿上的證據,他應該是狠自己的才對。
“我沒有說動父皇,他依然認爲你是妖女。”
林汐岚苦笑一聲,依然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跟七皇弟沒有任何事,但是你的屋裏出現了他的墨玉麒麟,而他的房裏則出現了你的發簪,所以父皇認定你們兩個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汐岚愣了一下,她的發簪何其之多,怎麽就認定是她的發簪了?
“敢問王爺,從韓王殿下房裏搜出的是臣女的哪隻發簪?爲何就認定了是臣女的?”
“是一隻累絲蝴蝶金步搖,禦賜之物,呈上來的時候皇後娘娘看見了,認的是給你我賜婚的那一年賞下去的,查了宮裏的檔,也是有這一件的。”
沐錦城的情緒看起來非常的低落,但林汐岚卻不知道他這低落的情緒是因何而來。
沐錦城給人的感覺太過神秘了,林汐岚真的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累絲蝴蝶金步搖?呵,沒想到找到的是這一件。”
林汐岚竟然輕笑出聲,讓沐錦城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的凝固。
“甯兒是想到什麽了?”
“沒什麽,這個發簪我都快忘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記得如此清楚。
王爺爲臣女做的已經夠多了,沒有必要再因爲臣女的事情引火燒身,生死由命,臣女想的開。”
林汐岚忍不住歎息一聲,似是頹敗的轉身走回去,又靠在牆根裏坐下。
“甯兒……”
沐錦城輕輕地喊了一聲,但終究是什麽都沒說,隻站在那裏看了她良久,最後無奈的轉身離開。
“馮雪瑤,沒想到你會出了如此大的纰漏,你拿哪一個發簪不好,偏偏拿了這一隻。”
林汐岚喃喃自語,臉上的表情也舒展開了。
這隻發簪還是馮雪瑤跟林葉南剛進相府的時候,她收了馮雪瑤的那一副南珠頭面,還有雨絲錦的衣裳,作爲還禮送給林葉南的,當時她就知道她們娘倆沒有安着好心,又怎麽會将如此大的疏漏送到她們手裏。
這金步搖确實是禦賜之物,但卻不是一隻支,而是一對,這件事情她記得清清楚楚,因爲同宮裏賞賜下來的賬目不符,多了一支,李沁梅當時還特意向宮裏禀報過。
隻是這些許的小事,無人放在心上,宮裏的宮人怕受到責罰,也沒有上報罷了。
林汐岚在當時的時候就多了個心思,送出去的是同樣的一支。
“林汐岚,有人探望。”
林汐岚正思索着,外頭就有人聲響起。
林汐岚擡頭看過去,就見李沁梅還有李星辰匆匆的走進來。
“母親,辰哥哥,你們怎麽進來的?”
林汐岚胡亂的抹了抹自己的臉,生怕他們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心疼。
“甯兒你受苦了,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李沁梅的淚水骨碌碌的滾下來,隔着木欄拉着緊緊的拉着林汐岚的手。
“是順王殿下求了情,讓我們進來一刻,你有什麽說的沒有,我在外頭替你辦。”
李星辰這會兒倒是鎮定,知道林汐岚向來有主意,所以詢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