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岚回去的時候,院子裏還沒有打掃完,不過現在看上去也是順眼了許多。
“綠蟻,你将咱們院子裏所有的人都聚集起來。”
這院子裏除了綠蟻幾個貼身伺候林汐岚,還有一些是在外頭做一些粗活的,平日裏林汐岚也不大上心,不過經了這許多的事,她也覺得有必要清理清理她的院子了。
人都被帶了過來,原來林汐岚嫌人多了嘈雜,這裏沒有多留人,統共五個人。
“我遭逢大難,你們還能留在這裏等着我,沒有去了旁的院子,我很是感動。上天庇佑,讓我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定然也是不能虧待了你們的。”
林汐岚說着,朝着綠蟻看過去,綠蟻會意,拿出一個錢袋來,裏頭裝了不少的散碎銀子,是她們從候府離開時,李孫氏給裝上的。
綠蟻挨個給她們發銀兩,林汐岚就站在那裏盯着她們看。
那幾個人對着林汐岚千恩萬謝,“姑娘果真是如同外頭講的一樣,是個活菩薩,姑娘心善,上天也不舍得讓姑娘受苦呢!”
林汐岚看了說話的小丫頭一眼,年紀不算大,長的機靈,小臉蛋水靈靈的,五官不算出挑,但看起來也是清秀。
“絲棉這小嘴越發的甜了。”
林汐岚淡淡的笑着,又低手看了一眼絲棉,拉過她的手來,顯得特别親昵。
“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絲棉的臉笑得愈發的燦爛,整個人就如同要飄了起來一樣。
“拿着這錢,離開這裏吧!我院子裏用不着這許多的人。”
但下一刻,林汐岚的話就把她從雲端打了下來。
“姑……姑娘……這話什麽意思?”
絲棉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眼睛看着林汐岚。
“你雖然是個粗使丫鬟,但平日裏該你們拿的,用的,我卻從來都沒有虧待了你,卻沒想到,你還能背着我做出這樣吃裏扒外的事,竹绡不在了,你去了那邊,說不定還能成了南姑娘的貼身丫鬟,我這裏就不耽誤了你的前程了。”
林汐岚說完,不再看絲棉,而是看着底下站着的其他四人,“這些日子,我不在你們都受苦了,你們的忠心我都看見了,你們這樣的,才是我院裏需要的人。”
說着又擺了擺手,綠蟻上前,竟是一人給了一整個的錢袋子。
“姑娘,奴婢并沒有做對不起姑娘的事啊!”
絲棉看着别人手裏鼓鼓嬢嬢的錢袋,好久都挪不開眼,她撲通跪在林汐岚的腳邊,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有些話,我本不願意挑明了,你自己離開了,也省的臉上難看,但你卻非要讓我說出來。
我在宮裏的時候,呈上去的那信,還有手帕,是你拿出來的吧!從我屋裏搜出來的墨玉麒麟,也是你給放進去的吧!”
“姑娘冤枉,姑娘可以趕了奴婢離開,但卻不能這麽冤枉奴婢,奴婢一個粗使的丫鬟,怎麽能進的去姑娘的屋子。”
林汐岚看着,冷哼一聲,“我這院子被林葉南相中了,要過來自己住,這院子裏的下人也是都被換了吧!”
林汐岚沒有看絲棉,而是看向其他人,因爲她出事的時候是在候府,正好帶走了綠蟻她們三個,而她們就一直在候府裏頭,并沒有過來。
“是,南姑娘讓我們去夥房幫忙去了。”
一個年紀大些的說道。
林汐岚點了點頭,“你們是伺候過我的人,我進了天牢,你們也不好過吧!”
幾個人都低着頭沒有說話,林汐岚蒙冤被抓,她們被分去了夥房,但做的卻都是劈柴擔水的體力活。
“我被封了縣主回來,這才把你們又招了回來,所以你們的手粗糙,而且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林汐岚說着又轉向絲棉,“你看你,臉色紅潤水靈,哪裏是吃了苦的樣子。”
“姑娘這就誤會了,這就是個巧合,奴婢隻是被留在了院子裏,說不定就是南姑娘将奴婢給忘了。”
絲棉有些緊張的辯解。
“忘了?雪落院裏的兩個人恨我入骨,怎麽會忘了?是你将我院子裏的事情偷偷的告訴那邊,又将那封信偷了出來,将墨玉麒麟放回去。所以林葉南才沒有将你分去幹旁的事情,你既然認了她當主子,就過去吧!沒了竹绡,那邊也正好缺人。”
林汐岚說完,朝着晚晴看了一眼,晚晴會意提起絲棉便将她扔出了院子。
林汐岚甚是滿意的看着前頭站着的四個人,“你們的忠心我都記在心裏,隻要你們好好的在這院子裏做事,我也會把你們保護的好好的。”
處理完了這個,林汐岚才進了屋,她實在是有些累了,進去躺在床上就不願意動彈。
“姑娘,這是?”
綠蟻拿了封信過來,遞給林葉南。
“哪裏來的?”
“剛那件衣裳裏頭夾着的。”
林汐岚猛的就坐了起來,一把将信搶過來,臉色有些不大對勁。
“你去準備些熱水來,這一路的風塵,是得好好洗洗。”
綠蟻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汐岚,撓了撓頭,應了一聲,下去了。
見屋裏沒了人,林汐岚才将信打開,隻看了一眼又迅速的将信揉成了一團,心砰砰的似乎是要跳出來。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林汐岚捂着将要跳出來的心,臉燙的要命,她從來不知道沐齊昭會說這樣的話。
良久之後,她又将揉成一團的信伸展開,那龍飛鳳舞的字後頭,還落了款,少謙。
信紙捏在手裏,林汐岚說不出的滋味,一面心裏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另一面卻又抗拒着,最後隻将頭埋進被子裏。
“姑娘,順王府裏的管事送來了這個,說明日會跟您一道進宮謝恩。”
林汐岚從被子裏擡起頭來,忍不住的歎了口氣,看了一眼醅茗送過來的盒子,示意她打開。
“姑娘好漂亮的衣裳。”
才一打開,醅茗就忍不住驚呼出聲,盒子裏整整齊齊的疊着一套衣裳,還未展開,就能看出這衣裳不是凡品。
“放那吧!”
林汐岚有些頭疼的看着桌子上擺着的兩套衣裳,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叔侄倆商量好了還是怎樣,做的事都一模一樣,倒讓她爲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