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松愣了一瞬,緊接着就大聲叫喊起來。
那些家丁護院聽到喊聲,也顧不得這是不是閨房了,紛紛跑了進來。
“拿下,給我把這人拿下。”
林遠松這一下摔得不輕,動了動身子,沒有起來,隻指着豹螭,大聲的叫喊。
“我看誰敢動,都給我出去。”
林汐岚握緊了拳頭,冷眼看向沖進來的那些護院。
那些護院還真就駭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還如何是好。
“辰哥哥,幫我擋住這些人我有句話要同父親講。”
李星辰立馬伸手,原本嵌在條案上的劍就被他拔了出來。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
李星辰手裏握着劍,手腕輕轉,一劍就将條案上的一角給砍了下來。
那些護院驚駭的紛紛後退,一直被李星辰逼得退到了院子外頭。
“豹螭你留下,關門。”
李星辰不管怎麽說,也是候府的公子,他在外頭,那些護院還不敢動手傷了他,但豹螭就不一樣了,若是這個時候打了起來,怕是這件事會更加糟糕。
“你……你這個孽障,你要幹嘛?”
林遠松這會的酒醒了大半,見這屋子裏就隻剩下了他自己,他也是害怕,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後退。
“父親,咱們父女倆好久都沒有推心置腹的好好說說話了,今日就咱們兩個,有些心裏話,還是想跟父親好好說說的。”
林汐岚伸手,将林遠松從地上拉起來,又貼心的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她倒不怕林遠松再傷害自己,有豹螭在,十個林遠松也傷不着她。
“你要說什麽?”
林遠松見林汐岚的面上淡淡的,又拿餘光撇了一眼豹螭,見他如同一根主柱子一般的站在那裏,這才大了膽子,看着林汐岚問道。
“公主那邊爲何要取消了婚事?”
林汐岚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就戳到了林遠松的肋骨,突然就變了臉色。
“你,還不是你幹的好事,你跟誰勾搭不好,非得去招惹楚王,楚王是誰,那是公主的親弟弟,郡主的舅舅,若是将郡主嫁給了我,這又是個什麽關系?驸馬說了,在沒有确定這件事之前,是不會讓郡主進門的。”
林遠松爲着這婚事,什麽都準備好了,就等着迎了親,他就攀上公主這顆大樹了,往後便是官途上有什麽不如意的事,也有公主府護着。
但那邊卻在這個時候改了口,讓他怎能不生氣。
“父親當真是真心要娶安平郡主?”
林汐岚低着頭,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麽。
“這府裏上上下下都打點好了,你說我不想?”
林遠松重重的哼了一聲,又瞟了豹螭一眼,還有些心有餘悸的樣子。
“那如此,女兒就成全父親,同我斷絕了父女關系吧!”
林遠松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大相信林汐岚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說什麽?”
“同我斷絕了關系,往後不管我生也好,死也罷,嫁給誰,都同父親沒有任何關系了,父親願意娶誰就娶誰。”
林遠松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爲何?”
“反正我在相府裏也是多餘,還是個礙着你升官發财的掃把星,跟我斷了關系,父親就能平步青雲,官途亨通了。”
林汐岚說的雲淡風輕,就像是在說一件跟她無關的事。
林遠松站起身來,這會也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了,負手在屋裏來回的踱步。
“不行,你同順王還有婚約,若是……”
“父親不必擔心,同您斷絕了關系,您以爲順王還會娶一個沒有母族的女子嗎?”
林汐岚打斷林遠松的話,她知道林遠松在乎的是什麽,他這樣的人,舍不得扔掉一點好處。
林遠松又低頭在屋裏轉了兩圈,才擡起頭來看着林汐岚說:“别說你這樣做是爲了我好,說,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林汐岚也從座位上站起來,雖然個子矮了一截,但還是看着林遠松認真的說道:“我如了父親的願,但也希望父親能滿足女兒幾個要求。”
林遠松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看着這個女兒良久,還是微微颔首,示意她說下去。
“第一,要父親出去,對衆人說,我從天牢裏出來之後,一直在候府裏待着,你是經常過去看我的。”
“你想把自己從楚王的事情上摘開?”
林遠松雖然今日心情不好,但絕不妨礙他知道這許多的事情。
“這個父親不用管,你隻管說出去就是了。再一個,我要你證明馮雪瑤是畏罪自殺。”
林遠松聽了這話立馬就轉過身去,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汐岚。
“不可能,馮氏早就已經被我休棄,而且她被抓了這麽長時間,我去哪裏證明她是畏罪自殺。
在說了,我現在還是老子,便是斷絕了父女關系,也是我說了算,由不得你的。”
林遠松重重的甩了下衣袖,又将臉别到一邊。
“父親若是這個時候同我斷絕了關系,那安平郡主就更不能嫁給你了,她這容不下旁人子女的名聲,好聽?”
林汐岚也不着急,看着林遠松說的輕輕松松。
“而且,安平郡主這樣身份的一個人,爲何要死心塌地的要嫁到相府來做繼室?這事若是被公主跟驸馬知道了,恐怕不會輕易放了父親吧!”
林汐岚坐下,微微擡了擡眼,但說出的話卻讓林遠松不由的身軀一震。
“你都知道了什麽?”
林遠松突然上前,手又朝着林汐岚的脖子掐過去。
在将要靠近林汐岚的時候,被豹螭擋住,豹螭看似輕輕的将他推開,但他卻噔噔的後退了幾步,後腰重重的磕在條案上。
“該知道的都知道,黨争之事向來殘酷,父親若是想要安穩的活下去,還是離得順王,梁王遠一些的好。”
“你……你……”
林遠松手指微顫的指着林汐岚,不住的搖頭,她的這個女兒實在是太可怕了。
“父親現在就可以寫了文書,同我斷絕了關系,父親拿着文書去公主府,想來如期大婚還是能辦的到的。
這幾日我會在府裏,同父親還有郡主唱一出母慈子孝的戲,等安穩了,女兒自然會離開,從此斷無任何關系。”
林汐岚站起身來,之前的雲淡風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