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不見,小美人又漂亮了幾分。”
門德的眼神肆無忌憚的在林汐岚的身上遊走,讓她不禁想起了前世被那個富商帶着見到的那些男人,心裏忍不住的一陣惡心。
李孫氏拉過林汐岚,将她擋在自己身後。
“哪裏來的蠻荒無禮的東西,好好的話不會說,竟學犬吠。”
李孫氏的臉色難看,一手拉着林汐岚,另一隻手拽了拽李星輝,就要帶着他們離開。
“你們大夏的人都隻會逞口舌之快,但我們戎國講究的卻是英勇,誰最英勇,誰就能得到美人,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我比比?”
門德挑釁的看向李星輝,接着又把目光放在林汐岚的身上。
李星輝被門德的目光刺的難受,握緊了拳頭就要上前,卻被李星耀一把抓住。
“門德王子還真是沒見過美人,我大夏美女如雲,大夏第一美人更是被順王收在府中,門德王子一向同順王交好,怎不過府去看看?還有魏國公府的姝婉姑娘,更是國色天香,而且今晚聽說還會參加宮宴,門德王子沒有興趣?”
李星耀說完,拉過林汐岚,帶着她從門德的面前經過,朝着宴會的大殿走去。
“你别沖動,看不出門德是故意挑釁你的,而且現在他是戎國送來的質子,你跟他在宮裏打起來,能有什麽好。”
走的遠了,李星耀才回頭跟李星輝說。
“他那麽看甯兒,你還能忍?”
“大哥,二哥哥說的在理,咱們今日定要穩住自己的性子,萬不可行差踏錯,而且他現在隻光是多看了我兩眼,等會到了宮宴上,還不定有什麽更過分的事情發生,大哥還有三哥定要忍住,莫要在咱們這裏出了錯。”
李星輝跟李星辰的性子急,宮宴上衆目睽睽,若是真的被人挑逗的失了分寸,怕是就進了人的圈套了。
“你妹妹說的對,你們都收斂着點,今日咱們一家人隻消都安安穩穩的出了宮就成。”
李孫氏長吐了口氣,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神态端莊的帶着兄妹四人邁進大殿。
一進門,原本熙熙攘攘的大殿頓時鴉雀無聲,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一家人身上。
爲首的李孫氏雍容華貴,氣度不凡。
身後的三個兒子相貌俊朗,身姿挺拔。
簇擁着的林汐岚嬌俏玲珑,明眸皓齒。
一道異常炙熱的目光貼在林汐岚的身上,讓她微微有些皺眉。
不用看她也知道,這個目光是誰的,她稍稍擡了擡頭,正好看見盯着自己的沐錦城。
但令林汐岚詫異的是,沐錦城的身邊還跟着林葉南。
現在林葉南進順王府還是無名無份的,連側妃都不是的她憑什麽被沐錦城帶了出來?
見林汐岚朝着自己這邊看過來,沐錦城的臉上立刻就盈滿了笑意。
而他身邊的林葉南也看到了兩個人的“眉來眼去”,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聲。
今日是他們的慶功宴,而且李安宗被封了國公,地位頗高,所以他們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前頭,位置上緊緊在親王之後。
他們的對面就是身爲百官之首的林遠松,他同安平坐在那裏,神色裏看不出什麽,不過看安平的樣子,臉上都是得意之色,坐在那裏,雙手交疊在自己的腹部,趾高氣昂的。
她跟林遠松幾乎差了一輩人,爲了顯得相稱,她今日的妝容顯得她成熟了許多,身上的衣裳也是華貴的朝服,不過這衣裳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有些寬大。
看着這個樣子的安平,林汐岚心裏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轉頭看向李孫氏,湊在她的耳邊,“母親,您看安平郡主是不是有了身子了?”
李孫氏聞言一怔,往前看去,看那樣子倒像是有了,但傳聞安平郡主有隐疾,并不能生養,難不成傳言是假?
不過他們成親時間也不長,便是有了身孕,也不能現在就顯出來。
但林汐岚卻知道,林遠松爲了能讓安平能死心塌地的嫁給自己,他們還未曾訂婚,就已經同安平私定終身了,那個時候有了身孕也是有可能的。
“恭喜夫人了,這次能打敗戎國,全是國公的功勞。”
他們才坐定,就有人過來同他們搭讪,李孫氏笑着,應對自如。
“謙甯縣主怎麽也做過來了?相府的位置在那邊呢!”
林汐岚擡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不大認識,不過聽這話,也是有些嘲諷林汐岚嫌貧愛富,攀上高枝的意思。
李孫氏眼風有些淩厲,她站起身來,拔高了聲音,“甯兒的八字跟郡主的相沖,一個女兒家從相府出來,一個人在外頭宅子裏住着,也不是長久之計,我跟國公膝下無女,甚是喜愛,已經開了祠堂,告知祖宗,将甯兒過繼了過來,她現在是我國公府唯一的嫡女。”
這話說完,滿殿的人都在竊竊私語,看向林遠松那邊的目光有些異樣。
“國公已經請旨,陛下恩準,冊封甯兒爲謙甯郡主了。”
李孫氏揚聲說完,便又坐下,挨着林汐岚,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衆人反應過來,又紛紛的圍攏過去,向着他們道賀。
一時大殿裏沸沸揚揚的好不熱鬧。
一直等到圍攏着他們的人都散開了,沐錦城才從座位上走下來,站在他們的桌旁。
“甯兒今日打扮的确實不錯。”
“王爺操心了,我們甯兒當真不缺那幾件衣裳。”
李孫氏的身子擋住林汐岚,看向沐錦城的臉上雖然挂着笑,但說出的話卻絲毫沒給沐錦城留情面。
“本王沒想到幾日的功夫,甯兒就從一個沒有封号的女子,成了尊貴的郡主,看來除了本王,還有不少人關心甯兒啊!”
沐錦城的身子爲微微傾斜,越過李孫氏,去看她身後的林汐岚。
“王爺,南姑娘好像很是憂心王爺,王爺還是回去看看南姑娘吧!”
李星耀站起來,看了一眼在座位上有些坐立不甯的林葉南,将沐錦城看向林汐岚的目光擋住。
“看來保國公府是當真要跟本王對抗了,既如此,就休怪本王不講情面了,這婚是要成的,而這兵本王也是要的。”
沐錦城的臉上全是笑意,但說出的話卻讓人擰眉,他已經完全不掩蓋對國公府的恨意了。
但他們這邊的情況卻無人知道,人們遠遠的看着,隻覺得他們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