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岚忍不住的歎了一口氣,這南陽公主來的還真是時候,往常的時候,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沒想到這次林府老太太的生辰居然能請得動她這尊大佛。
而且來的時機居然如此湊巧。
林葉南又一邊哭着将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纖纖弱質的模樣,看得周圍的人一陣啧啧的搖頭之聲。
“道歉?到底發生了何事要讓謙甯給我兒道歉?”
“都怪小女,是謙甯郡主諷刺了小女幾句,母親看不過,教訓了兩句,原本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小女隻是想着母親不能因爲小女受了委屈,所以拉住謙甯郡主要讓她給母親道歉,沒想到這拉扯之間,小女被郡主推倒,好巧不巧的就砸在了母親的身上,害得母親受了如此的傷害,都是我不好,還請公主責罰。”
林葉南跪在地上,臉上都是忏悔之意。
“你何錯之有,知道能維護你的母親,隻是本宮沒有想到,謙甯郡主居然會如此的張揚跋扈。”
林汐岚上前微微行了一禮,“想來小女現在說什麽,公主也不會相信了,但是這件事情并非是小女做下的,與小女無關。”
南陽公主聽了這話,臉上立時就怒了,“攀上高枝就這樣沒有尊卑了,縱然你現在已經過去,到了保國公府,但好歹你也曾是林家的女兒,安平也是你的長輩,你就這樣目無尊長。
即便真的是你們拉扯之間不小心撞到了安平,一個小輩,難不成安平還真能跟你計較不成,你倒好,将這件事情推得一幹二淨,與你無關?這裏統共就你們幾個人,與你無關,那還能跟誰有關?”
聽見這裏動靜的李孫氏跟方夫人,也趕了過來,分開衆人走到了最前頭。
“甯兒到底出了何事?”
李孫氏心裏有些懊惱,才離開了這麽一會兒,麻煩就當真找上門來了。
“母親,你看這個,這是剛剛從南姐姐手裏掉出來的,今天我出門的時候并沒有帶珠钗,又怎麽能弄傷了南姐姐的手臂。”
林汐岚從豹螭的手裏拿過那支珠钗,上頭還沾着血。
“郡主沒帶,那小女就帶了嗎?今日小女的頭上,可是隻帶了一朵絨花的。”
林葉南揚起臉來,因爲剛剛哭過的原因,她的眼睛還是紅腫的。
“夠了,都給本宮帶下去,在安平沒有脫離危險之前,你們誰都不能離開。”
南陽公主甚是威嚴的輕斥了一聲,她的身後立刻就沖出來幾個粗壯的婆子,将林汐岚跟林葉南都拉了起來。
“公主這是做甚?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公主這樣做怕是欠妥吧!”
李孫氏上前一步,要将林汐岚給攔下來。
“本宮作事,何須别人置喙,不管她們兩個是誰的錯,安平跟她的孩子還生死未蔔,母子平安也就罷了,若是這中間有個三長兩短的,這兩個丫頭都得拿來抵命。”
說說長袖一甩,重重的哼了一聲,帶着她們兩個離開了這裏。
李孫氏氣惱的跺跺腳,朝着豹螭擺了擺手,讓他趕緊去通知沐齊昭。
她自己則快步跟了上去,生怕林汐岚再出什麽意外。
出了這樣的事情,也無心再辦什麽壽宴,府裏的管事将賓客都送了出去,隻剩下幾個人都守在屋子外頭,等着禦醫的診斷結果。
一直等了許久,那禦醫才從屋子裏走出來,朝着屋外的衆人都搖了搖頭。
“郡主的性命倒是無礙,隻是孩子……”
看禦醫的樣子,衆人也都已經知道了結果,林遠松整個人就如同一座雕像一般,呆愣愣的站在那裏,半天反應不過來。
林張氏則一下子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喊着自己的金孫。
南陽公主滿臉的怒容,回身朝着林汐岚就是一巴掌。
“公主,現在還沒弄清楚事情到底是如何,怎麽就能打人呢?”
“打她?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她呢,你心疼這個女兒,那沒了的孩子誰心疼?這才穩住了胎,說沒就沒了。”
南陽公主看起來也是情緒頗爲激動,朝着李孫氏吼了回去。
林汐岚擡起頭來,她的手臂被兩個婆子摁着,自己動彈不得,隻擡着頭,看向南陽公主。
“公主這就是認定了這事是小女做下的了,小女跟郡主無怨無仇,爲何要去害郡主?”
“禀公主,郡主醒了,要公主進去呢!”
南陽公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侍女從屋裏出來,對着南陽公主說道。
站在那裏的林汐岚腦子裏飛速的轉動着,她往旁邊看了一眼,正看見林葉南微微勾起的唇角。
“母親,孩兒這一時半會的許是回不去了,您先回去吧!就讓二哥留下來陪着我就是。”
林汐岚轉頭看向李孫氏,說的十分鎮定。
李孫氏看林汐岚的模樣,像是心裏有了主意的,往前走了兩步,靠近了林汐岚。
“母親相信,這件事你是冤枉的,你且先在這裏等着,母親現在就回去,跟你父親進宮面見聖上,相信聖上會将這件事情調查清楚的。”
林汐岚很是鎮定的點了點頭。
見李孫氏離開了這裏,林汐岚才動了動手臂,“你們莫要如此摁着我了,你們不累,我還累了,我一個弱女子,又不會跑了,你們且松開我。”
那兩個婆子對視了一眼,這林汐岚無論如何也是個郡主,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松開了抓住她的手臂的手。
林汐岚被松開,便朝着皺眉站在一旁的李星耀走過去。
“二哥,那禦醫想來還沒走,不若二哥過去送送。”
林汐岚的話說的聲音小,隻有李星耀聽得見,他聽了這話,忙點了點頭,“你自己在這裏留神一些,豹螭已經去找楚王了,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來。”
李星耀說了一聲,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晚晴一直站在林汐岚的旁邊,渾身繃的緊緊的,生怕再有人傷害到林汐岚。
屋裏傳來安平的哭嚎聲,夾雜着南陽公主的安慰聲。
林汐岚看了林葉南一眼,朝着她走過去。
“南姐姐這回可真不錯,這是算準了我要去小院子裏了。”
林葉南猶自啜泣着,仍然是一副自責的模樣。
“郡主說的哪裏的話,我跟母親不過是聽說門德王子過來了,怕傳出什麽閑話去,過去給郡主解圍的,郡主怎麽能如此誤會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