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是沐錦城跟阿日大婚的日子。
李安宗帶着他們兄弟幾個,一起出去了,要負責大婚的安全。
李孫氏作爲府裏的女主人,也是要過去的。
林汐岚不願意過去,便留在府裏同李沁梅跟孟老太君一處。
今日天氣甚好,李沁梅突然想去京郊的翠屏山上上香。
翠屏山跟翠雲山是連起來的兩座山,不過翠屏山離得京城近,山也矮一些,山上有座觀音廟,香火頗旺。
往常李沁梅還在相府的時候,時常會來山上上香的。
自從和離之後,她不願意出門,所以還未曾去上過香。
孟老太君擺了擺手,說上山下山的,她這個腿腳也不利落,就不跟着摻和了。
李沁梅這麽長時間以來,難得有興緻要出去,林汐岚自然是願意陪着,當下就吩咐人收拾了收拾,往翠屏山而去。
李沁梅身邊隻帶着的紅柳,但林汐岚身邊的幾個人,還有豹螭卻都跟着,一行人,兩輛車,這樣的天氣倒也快活。
因爲今日是沐錦城大婚的日子,京裏的不少百姓都湧着去看他們大婚,所以這一路上的人少了不少。
秋高氣爽的,出了城之後,林汐岚就從馬車裏鑽出來,坐在車轅上,兩隻腳懸空着晃呀晃的,滿是小女子的俏皮。
翠屏山不遠,從南城門出門,走了不多會就到了山下。
馬車是上不去的,她們從車上下來步行上山。
今日的李沁梅興緻頗高,從山下買了許多的香火。
前些日子,李安宗跟李沁梅提過她的婚事,李安宗手下的杜副将爲人孝順,因爲照顧生病的老母親,這親事就耽擱了些,這些人又常出去打仗,所以一直單着。
李安宗便想着撮合了他們也是不錯的。
但李沁梅卻始終是邁不出那一步,沒有點頭。
林汐岚也想着李沁梅信佛,這次出來,定要替她求了“好簽”,把她給嫁出去。
觀音廟裏的香火旺盛,十裏八鄉的人都到這裏來上香,所以他們上去的時候,廟裏頭的人已經不少了。
豹螭皺着眉頭,伸手替林汐岚擋住擠擠挨挨的人群。
“主子,帶着夫人找個清淨些的地方,這裏人多,恐出了事情。”
林汐岚也是覺得有些反常,往日裏觀音廟就算是人多,也沒有到了現在這種地步的,而且,這裏的人上完香都是駐足在這裏,沒有離開的,再加上還有人陸陸續續的往這裏來。
林汐岚心裏頓感不妙,怕是他們一出門,就被人盯上了。
“晚晴,帶上夫人,快走。”
李沁梅一進來就去上香了,這會跟她離得有些距離,而且上香的人多,将她們隔開了。
豹螭帶着林汐岚分開人群往人少處走,而晚晴則擠過去拉李沁梅。
突然人群中一陣騷亂,豹螭立馬就反應迅速的抓住林汐岚。
“主子,得罪了。”
人多太擠,縱然豹螭有一身的本事,也是施展不開。
所以他伸手抓住林汐岚,提氣,直接帶着她躍到了旁邊的一棵樹上。
如此一躍,底下的衆人更是如同受了驚一樣,混亂異常。
而且此時的廟門已經緊緊的關上,驚恐籠罩了整個觀音廟。
“他們都是普通百姓。”
林汐岚盯着這邊混亂的人群,皺眉說道。
看他們的神色舉止,絕非是有意而來,專門制造混亂的,他們的神色也是極爲慌張,像是有人脅迫了他們一樣。
“主子,夫人……”
豹螭突然指着殿門口,林汐岚循着看過去,正看見李沁梅被兩個男子一左一右的拉着,往後院而去,但卻不見晚晴跟紅柳的身影。
“快,快去追。”
林汐岚抓住豹螭的手臂,心急的說道。
但卻在此時,底下混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殺人了”。
擁擠不堪的人群瞬間如同開了鍋一般,沸騰了起來。
便是豹螭想要去追,也沒個落腳的地方。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底下這些人确實都是普通的百姓。
這是料定了他們不能對百姓下手,所以才弄了這麽多的百姓過來,将他們困在這裏。
林汐岚急得沒法,這些人定然是知道她被保護的極好,不易下手,這才将目光放在了李沁梅的身上。
見已經不見了李沁梅的身影,林汐岚就要自己從樹上下去。
“主子,您這樣下去會被踏傷的。王爺可有給過您鬼冢的信号,就是那種竹筒。”
豹螭拉住林汐岚,往四下裏看了看,這樹是在觀音廟的正中間,他估算了一下距離,想要帶着林汐岚從這裏跳到對面的屋頂上,委實是難了一些。
聽了豹螭問,林汐岚才想起這個來。
這竹筒到了她手裏已經好久了,還是在鬼冢解散之前,沐齊昭給她的。
她慌忙從自己的腰間摸出那個竹筒,一刻未停的就将那塞子拔開。
砰的一聲,大朵的煙花自空中炸響,混亂的人群有一瞬間的安靜。
上次沐錦鴻的事情,沐齊晏已經是默認了鬼冢以另一種形态被沐齊昭擁有,所以這信号發出之後,沒多會就有人落在了觀音廟的牆頭上。
“姑娘可還安好。”
這裏的混亂讓前來的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很好,你們快去追,母親被他們帶走了,往後院走的。”
隔着底下混亂的人群,林汐岚朝着牆頭上那些黑色勁裝的人喊道。
那些人得了林汐岚的話,迅速的朝着林汐岚的指向飛奔,隻留下來一個人,打開廟門,讓混亂的人群出去。
一直過去了約摸半柱香的時間,混亂的觀音廟才清淨了下來。
豹螭帶着林汐岚躍到地上,正好看到觀音寶座前昏死在那裏的晚晴跟紅柳。
醅茗跟綠蟻快步上前。查看她們的傷勢,而林汐岚則提着裙擺飛快的朝着後院跑去。
才進了後院的門,就見着廟裏的住持同樣暈倒在地上,而地上還有血迹一直延綿出了後門。
“快,快追。”
林汐岚跑出後門,卻發現前路崎岖,而他們步行上山,沒有馬,她隻能是個拖累。
“你們不用管我,沿着血迹去找母親,快去。”
林汐岚催促着,但豹螭卻沒動,剩下的另一個人循着血迹離開了。
“我們現在就下山,劫走母親的人恐怕是公主府的人。”
林汐岚稍稍恢複了些理智,帶着豹螭趕緊的往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