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密室的門口,那女子卻突然松開了林汐岚,将手裏的珠钗塞到她的手裏,然後從身後将她猛地往前一推。
林汐岚的身子往前撲去,正好擋在了霍老三跟那主持的面前。
緊接着,那女子帶着剩下的人呼啦啦從密室裏跑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拖上呆若木雞的李沁梅。
林汐岚這個時候也鎮定了下來,看着她們紛紛的向另一個方向跑去,她則借着那股子力氣,推開擋在前面的霍老三,用盡全身力氣,朝着來時的路,使勁的往回跑去。
不過這裏的路有許多的分叉,林汐岚也記不得她來時走的到底是哪條路了,隻是一個勁的低頭往前跑。
不過她自己終歸是低估了霍老三他們。
因爲這裏遠遠不止是他們兩個,林汐岚在前面突然又多出來兩個兇神惡煞的男子。
對這裏的情況毫不熟悉的林汐岚無處可逃,被四個人堵在了通道當中。
“跑,你倒是接着跑,這裏是我的地盤,你當真以爲自己能跑的出去?”
霍老三陰恻恻地朝着她走過來,伸手就要将她抓住。
但林汐岚卻突然伸出手,手裏的珠钗狠狠的朝着霍老三的手臂紮了下去。
“抓住她,别讓她跑了,她若是跑出去了,我們所有的人都得完蛋。”
林汐岚趁着霍老三吃痛,伸手将他推開,又開始往回跑。
因爲這裏是地下的通道,所以牆壁上每隔不遠就燃着一盞油燈用來照明。
林汐岚一邊往前跑,一邊将牆壁上的油燈打下來,試圖阻止身後人的追擊。
前邊又是個岔路口,林汐岚在這通道裏已經暈頭轉向的,不知道東西南北,但他看着牆壁上燃着的油燈,突然心中一動,一邊跑着,一邊仰頭大聲呼救。
這裏一個密閉的通道,還燃了這麽多油燈,所以這些通道裏面定然是有連接到外頭的通風口,若是碰巧她的聲音能從那些通風口傳出去,或許外頭的人就能聽見了。
“快,把她攔住,不要讓她再叫了。”
後邊有聲音吼道,緊接着,林汐岚的小腿上就一陣鑽心的疼痛,撲通跪在地上。
“臭娘們,兄弟們雖然愛财,但也不能沒了性命,等不了了,處理了她,咱們趕緊離開這裏。”
那住持冷聲說道,然後粗魯的拉起林汐岚,拖着她往回走。
林汐岚的小腿上紮了一根尖利的箭,她也看到了,那住持的手上還拿着一柄弩。
林汐岚被他拖着往前走,嘴裏罵罵咧咧的,聽那意思像是要将林汐岚立馬送走。
林汐岚的小腿滲出血來,蜿蜒了一路。
她攥住那支箭,咬牙用力拔出,緊緊的握在手裏,隐在袖中。
遠遠的,林汐岚就看到有兩人帶着兩個哭哭啼啼的女子連打帶罵的往這邊走。
那兩個女子,就是剛剛跑出去的其中兩個。
但并沒有看到李沁梅跟那個挾持她的女子。
“還關什麽關,立馬出手,拿了錢咱們現在就走。”
霍老三斥責了一聲,連同林汐岚跟那兩個女子都一起拖着出去。
林汐岚因爲一直在地上被他們拖着,雙腿被磨的鮮血淋漓。
她忍着劇痛一聲不吭,看這個樣子,是要将他們帶出地道,隻要能出來這裏,到了外頭,她就還有機會。
果然他們一行幾個人連拖帶拽的帶着他們幾個出了地道。
但是這裏卻已經不是觀音廟那裏了,也是在山上,不過卻是在一戶平常的山裏人家。
“用藥。”
那個住持吩咐,就見有人已經拿出了一個紙包。
林汐岚心中一動,這是想要将她們全都迷昏了,好帶進城裏去。
她手裏緊緊的握着那一隻利箭,看着一步步朝着他們走進的那個男子。
紙包打開裏邊是白色的粉末,其中一個女子已經被人強行掰開嘴巴,将那藥粉灌了進去。
用了藥之後的女子昏昏沉沉,身體如被人抽掉了筋骨,癱在地上沒了動靜。
緊接着就是另一個女子,縱然她不住地搖晃着自己的頭,但奈何被兩個男子強行按住,那粉末還是被灌進了她的嘴中。
林汐岚是被那個住持親自抓着,這個人應該有幾分功夫,一個人鉗制着林汐岚,很是輕松。
林汐岚在從地道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院子裏停着的那輛馬車,馬車能進到這裏,說明這裏的山不算高,騎馬還能上來。
她心裏有了主意,就在那個男子端着紙包走近的時候,一直握在手裏的利箭狠狠的朝着抓住她的那個住持插了下去,與此同時,她大口的将遞到自己面前的藥粉吹到了身後男子的臉上。
那人吃痛,猛地一下松開了鉗制住林汐岚胳膊的手,趁着這個空檔,林汐岚忍着雙腿傳來的劇痛,往前一個翻滾,雙手已經夠到了了馬車的車轅。
她還沒有站穩,就已經伸手重重的拍在了馬臀上,那馬兒吃痛,嘶鳴一聲帶着後面的馬車跟尚未站穩的林汐岚從大門裏沖了出去。
林汐岚站立不穩,隻能死死的抓住車轅,被拖着跑了出去,她的身後是那些人的喊聲,還有利箭破空的聲音。
那馬不受控制,在山上左沖右突的,根本就走不到路上,伸出的樹枝劃在林汐岚的身上,原本就有傷,現在更是傷痕累累。
林汐岚現在也不知道是在哪裏,但她實在是被拖拽的堅持不住了,終于松開了抓住車轅的手,整個人滾落在一邊的草叢中。
林汐岚全身劇痛,雙腿更是已經痛到了麻木,身上的衣服破敗不堪,都是一條條的口子。
但縱然如此,她也不敢在這裏休息。
生怕那些人循着痕迹找了過來,那她想要逃離,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她看着草地上的血迹,心裏隐有擔憂,用不了多會兒的功夫,那些人就會順着這些血迹找到她的。
林汐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咬了咬牙将外衣脫下來,全部撕成布條,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流血的傷口全部纏住。
她試着站起來,但那一條被箭射中的腿,卻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氣。
才往前走了兩步,就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已經聽到有人接近了這裏,林汐岚四下裏摸了摸,她的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利器了,隻從地上撿起來了一根枯枝,緊緊的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