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齊昭命人将那些浸了猛火油的衣物都裁開。
這些不少,沐齊昭隻留下了一點,然後親自帶上那些就要出城。
“王爺要去做什麽,交給屬下吧,這城裏不能少了王爺。”
沐齊昭卻擺了擺手,看了看天色,已經是要黑天了,因爲沐錦城那邊燃了大火,所以現在戎國也沒有再進攻,都退到了江那邊,沐齊昭便要趁着這個空擋,讓戎國那邊的人過不來。
“你們待着這裏,看我的信号,用火箭朝着江心射。”
沐齊昭囑咐完,背着那些一下就躍下了城牆。
這個時候豹螭還沒有離開,他看着沐齊昭躍了下去,心裏微微一動,也跟着一道跳了下去。
“你跟來做甚?滾,去宣州保護岚兒。”
跳下去的沐齊昭朝着豹螭吼回去。
“王爺跟主子想的果然是一樣的,隻是主子沒想讓王爺親自下來,屬下留下幫忙,等王爺回了城,屬下立刻就去宣州。”
豹螭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隻跟在沐齊昭的後頭,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打算。
沐齊昭見他的樣子,沒有再說話,而是弓着腰小心的往江心移動。
他們将那些浸了猛火油的衣物全部拿出來,長長的在江心擺了一大溜。
隻是還沒有弄完,戎國那邊就有人發現了江心的人,呐喊着朝着這邊放箭。
“我吸引他們的注意,你趕緊的将這些弄好。”
沐齊昭吩咐豹螭,然後自己手裏握着長劍,開始往對岸跑過去。
戎國人認得是沐齊昭,當即便沖殺過去,呐喊聲立刻就響徹天地。
沐齊昭毫不畏懼,站在冰面上,緊緊握住手裏的劍,跟沖在前頭的戎國人動起手來。
豹螭這邊迅速的将那些整理完,然後也抽出劍來,奔了過去。
“都好了。”
沐齊昭應了一聲,開始且戰且退。
而此時更多的戎國人打了過來,烏泱泱的人将要把他們包圍。
“撤!”
沐齊昭大喊一聲,率先跳出了包圍,迅速的跑過江心。
他掏出一個竹筒,噌的一聲,天空中炸開了一朵煙花。
城牆上的長纓他們等的就是這個,火箭早就準備好了,幾乎是在煙花炸開的那一瞬,他手裏的火箭就朝着江心射了過去。
呼的一下,江心那些浸了猛火油的衣物燃起了烈焰,長長的一條将邛江給劃成兩半。
火起的突然,有許多戎國的士兵根本就反應不過來,火苗瞬間就引到身上,慘叫起來。
“走。”
看着沖天而且的烈焰,沐齊昭對着豹螭說道。
用不了多會,這一塊的冰就能化了。
見沐齊昭他們回來了,城上立馬就放下繩索,将他們拉了上去。
邛江上正面對安城的那一塊的冰化了,但火還沒有熄滅,飄在水面上又燃了許久才漸漸的沒了動靜。
“王爺這招真不錯,這戎國一時半會的怕是不會過來了。”
長纓緊張了幾日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模樣,看着沐齊昭高興的說道。
但沐齊昭卻搖了搖頭,“未必,其他的河段還都凍的結實,他們想要過河不過是多繞着路罷了。”
豹螭見這裏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拱手對沐齊昭說,自己現在要往宣州去了,他怕自己不在,晚晴一個人保護不好林汐岚。
“找到人之後告訴她,五日之内,本王就去宣州接她。”
沐齊昭摸了摸腰間的同心結,對豹螭說的堅定。
五日,那些援軍差不多也能到了。
林汐岚進城的事情還是沒有瞞住,僅僅是過了一日,城裏頭就開始搜捕他們了。
林汐岚跟晚晴出來,借了大牛媳婦的兩身衣裳,一番梳洗就成了一副農家少女的模樣。
大牛目瞪口呆,指着她們說不出話來。
“大牛哥,我們沒有騙你,我們真的是保國公府的,我姓李,叫若岚,不過外頭那些人更願意叫我謙甯郡主。”
林汐岚認真的對大牛說,不過一提起謙甯郡主,他們就知曉了,這大夏的人可都知道,那是楚王心尖上的人。
見大牛那他們沒有再說什麽,林汐岚才跟晚晴一道出了門。
城裏頭的男人都被抓去當壯丁了,但女人跟孩子還得過活,所以縱然城裏頭緊張,但街上還是有女人來來往往的。
林汐岚一身粗布衣裳,臉上又故意摸黑了一些,頭發随便挽了個簡單的發髻,俨然就是一個農家少女。
她跟晚晴挽着手,一路走着,身邊不斷有身穿甲胄的士兵跑過去,挨家挨戶的找人。
她們圍着宣州轉了大半圈,這才又回到大牛家裏。
好在大牛他們藏的嚴實,并沒有被人找到。
“我們仔細看過了,這城裏頭的士兵并不多,我們隻要等到大哥的軍隊到了這裏,從裏頭打開城門,就成了。”
林汐岚說着,又朝着那些暗衛看過去,“你們身手好,等半夜的時候,你們去城中看看,最好能找到他們的糧草在哪裏,另外,現在他們知道有人進了城,定然會加強戒備,你們萬萬要小心,莫要被人發現了。”
不過現在他們應該還沒想到是林汐岚進了城了,他們可能是真的認爲他們隻是從戰場上逃回來的壯丁,所以,雖然是在挨家挨戶的找人,但查找的也不是太嚴。
那些暗衛應着,做這些是他們最在行的,不過他們心裏還有事,看了林汐岚一眼,想了想,還是說了。
“郡主,林葉南就在城裏頭,我們幾個的意思是,由我們幾個偷偷的潛進去,将她殺了。”
林汐岚立馬就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殺了她的時候,莫要因爲殺了她而打草驚蛇。
不過你們可以準備着,這城裏頭沐錦城定然是留了守城之人,等大哥他們打來的時候,你們殺了守城之人。”
如此群龍無首,再對付林葉南,就太簡單了。
“這守城的人俺們知道,就是梅大人,他就住在這的衙門裏頭。”
大牛看着他們說道,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對這個梅大人倒是沒有什麽惡意。
“梅大人?梅炯?”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來了這裏半年了,倒是個愛民的。”
林汐岚聽聞,皺起了眉頭,沒想到梅炯居然從遷州到了這裏。
不過他确實是有幾分才能,才來了半年,就得了宣州的百姓的誇贊,若不是幫着沐錦城,倒真有些相國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