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岚能清楚的聽到外頭的動靜,喊殺聲一片。
不過果真是如同雲武說的一樣,這個院子裏始終沒有進來過人。
林汐岚提心吊膽的,這鳳臨閣的人數看上去不少,而且實力也不弱,她生怕豹螭他們吃了虧。
但林汐岚聽到的這些動靜,不過是在院子附近發生的事情而已。
戰鬥遠遠比她聽到的要的慘烈。
鳳臨閣的尊主就是那個女人,旁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隻喚一聲冷夫人。
這個時候豹螭就跟雲武到了冷夫人的寝室裏頭。
屋裏很是黑暗,就像将所有的光都吸走了一樣,黑的讓人心裏發慌。
豹螭他們并不熟悉屋裏的布置,縱然身爲暗衛,卻也不敢貿然往裏進。
但雲武不一樣,他身上背負着的是巨大的仇恨,這個時候終于能報了這麽多年的仇,他恨不得立時就過去,取了冷夫人的性命。
所以縱然屋裏黑暗,他依然一步步的憑着記憶往裏走。
“雲武,這許多年,我可曾虧待過你?”
冷夫人的聲音猛不丁的響起,讓雲武立馬停住了腳步,豎起耳朵聽着周圍的動靜,想要找出冷夫人具體的位置。
“這些年我費盡心力的培養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恩情的?”
冷夫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卻給人強大的壓迫感,站在門口的豹螭忍不住皺起眉頭。
沐齊昭來信說過這個冷夫人十分難纏的,沒想到隻兩句話就帶給他們如此大的壓迫,他忍不住攥緊了手裏的劍,腦袋裏一遍遍的想沐齊昭說給他的話。
“精心培養?就是看着我們自相殘殺?就是将我們咋弄于股掌之間?就是将這鬼面永遠的烙在我們的臉上?就是讓我們永遠都無法開口說話?”
雲武似乎很是激動,一疊聲的質問冷夫人。
隻聽見黑暗中冷夫人冷冷的哼了一聲,“看來今日你是必須要殺我了,不過這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冷夫人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起來,緊接着就是叮的一聲,雲武的劍碎了。
“冷雲如,六年前我不殺你,今日卻斷然不會再放過你了。”
豹螭聽見動靜不對,立馬出聲。
一聲冷雲如,讓屋裏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豹螭就看到雲武捂着胸口站在那裏,帶着的鬼面掉在地上,露出猙獰的臉,嘴角滲出了些血迹,劍也碎了一地,但卻壓根就沒看見冷雲如是如何出手的。
“少謙呢?他人呢?”
冷雲如像是受了什麽刺激,四處的看着,來回的找沐齊昭的影子。
豹螭暗中看了雲武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趁着冷雲如這般癫狂,兩人一起朝着她攻了過去。
兩個人的手掌齊齊的打在她的身上,兩個人都是用了全力,但冷如雲卻隻是倒退了幾步而已。
豹螭的眼神微凝,果真如同沐齊昭說的一樣,這冷雲如甚是難纏。
“若是在下沒有記錯的話,冷尊主今年也四十多了吧!這個年紀,放在平常人家,也是有人喊奶奶的了。”
豹螭握緊了手裏的劍,看向雲武,隻等冷雲如再度癫狂,他們便能沖過去。
“你說什麽?誰告訴你的?”
冷雲如确實是癫狂了起來,她的聲音尖利,顯得她的鬼面都異常的猙獰。
豹螭微微點頭,身子迅速的朝着冷雲如沖了過去。
雲武也動了起來,他手裏握着斷劍,從冷雲如的身後沖了過去。
冷雲如出手,生生的接住了豹螭的劍,“他人呢?”
猙獰的鬼面看向豹螭,徒手接劍,讓她的手滲出血來,但她卻渾然未覺。
雲武則趁着她對上豹螭,高高躍起,奮力的手裏的短劍插進了她的身體。
冷雲如吃痛,忍不住發出一陣嘶吼,然後發力,将兩個人都震了出去。
“一起上。”
豹螭在地上一個翻滾,接着就爬了起來,跟雲武一起沖了上去。
即便是冷雲如受了傷,同他們兩個人打鬥,也絲毫沒有落了下風。
整個屋裏一片狼藉。
“想辦法把她的面具摘下來。”
沐齊昭曾說過,冷雲如的臉就是她的弱點。
這般的打鬥已經持續了好久,終于雲武賣了個破綻,冷雲如的手掌重重的擊打在他的肩上,雲武吃痛,但雙手卻死死的箍住冷雲如的手,忍着劇痛,看向豹螭。
豹螭會意,身子騰空而起,翻轉之間手裏已經多了一個面具。
冷雲如忍不住驚聲尖叫,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氣,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坐在地上,雙手捂住已經的臉。
燈光裏,這張臉橫七豎八的都是交錯的疤痕,而且這張臉,異常的蒼老。
豹螭将面具扔了出去,讓後一劍就将面具劈開。
冷雲如慘叫了說一聲,像是受驚了一樣,立馬朝着旁面的一面牆壁撞過去。
她的速度太快,雲武來不及阻止,就見人已經進了裏頭的密室。
“這裏交給你了,她不死,這仇就算不得報了。”
雲武撿起地上的斷劍,緊接着也跟着進到密道當中。
豹螭管不了那許多,他必須要先救出林汐岚。
他彎腰撿起地上成了兩半的面具,提着出了院子。
院子裏的戰鬥還在繼續,他們都是身懷絕技的,這打起來,場面十分的慘烈。
“你們的尊主已經死了,你們若是現在投降,還能放你們一條活路。”
豹螭将那面具高高的舉起,那些打鬥中的人有一瞬間的停頓。
但他們口不能言,不能彼此交流,所以在其中一個又重新動起來的時候,剩下的人也跟着又打了起來。
這一場打鬥,一直持續到了天亮才算是結束了。
豹螭帶來的人死傷頗重,他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雲武告訴他的那個小院,整個宅子裏,就屬這裏最爲幹淨了。
豹螭有些費力的打開暗門,在看到林汐岚安然無恙的時候,終于是放下了心,整個人累的癱倒在地上。
林汐岚看着這個樣子的豹螭,心裏一驚,顧不上許多,立馬上前将他扶住。
“終于不負所托,将主子安全救出來了。”
說完,如同用光了力氣,重重的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