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齊昭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沉着心同她戰鬥。
不過這六年了,冷雲如的功夫還是那樣,沒有長進呢!
“你來,往後我就隻有你一個人了,好不好?”
林汐岚皺着眉頭聽着冷雲如的話,心裏一陣惡寒,她也當真是見識到了,這冷雲如的心理,當真很是病态了。
她站在那裏,心裏頭也是擔心,冷雲如曾是他的師父,她怕沐齊昭敵不過,再吃了虧。
兩個人纏鬥了許久,雖然沐齊昭用盡了全力,但也沒有占到半分便宜。
不過冷雲如之前始終是受了傷,這麽長時間下來,她的動作還是遲緩了一些。
“你當真是要殺了我?”
冷雲如的臉一直猙獰,看不出表情,但她的話音裏充滿了不可置信,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沒想到沐齊昭會真的殺她。
“六年前你就該死的。”
沐齊昭冷冷的說,他的身子有意擋住林汐岚,生怕冷雲如将目光放在那邊。
“六年前是你害的我?”
冷雲如直到現在才驚覺,不知是她不願意相信,還是這六年來真的沒想明白。
隻有沐齊昭才能統領鬼冢,除了他,誰還能将她逐出去。
冷雲如突然一陣癫狂的大笑,她那雙眼睛突然淩厲的看向林汐岚。
沐齊昭的心一沉,身子已經動了,他手裏的劍毫不猶豫的朝着冷雲如遞了過去。
但冷雲如卻如同鬼魅,身子越過沐齊昭,已經跟他換了位置,緊接着,那張開的五指就朝着林汐岚抓了過去。
沐齊昭回身,立馬跟上,但他卻遠遠沒有冷雲如的速度快。
“岚兒,閃開……”
沐齊昭朝着林汐岚大叫,林汐岚卻想動,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突然,她的面前多出一個人來,冷雲如抓向林汐岚的手便插進了他的身體中。
雲武的嘴角流出血來,縱然是臉上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但仍然能看出他臉上的痛苦。
他雙手死死的拉住冷雲如插進自己身體裏的手。
滿是血的嘴張的大大的,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冷雲如一時動彈不得,而身後的沐齊昭已經趕到,手裏的劍毫不猶豫的朝着冷雲如的後背刺了過去。
冷雲如吃痛,手猛的抽回來,從雲武的胸前生生的抓下來一塊血肉。
“你們都是我調教出來的,現在都要殺我,你們忘恩負義。”
冷雲如有些站立不穩,她看着沐齊昭跟雲武,話語裏盡是哀傷。
雲武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他身上的衣裳破破爛爛的,而且身上還有幾處的燒傷,看起來異常的狼狽。
聽見冷雲如的話,他擡起頭來,目光恨毒,他撐着地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突然張開嘴,像是在嘶吼,卻沒有一點聲音。
他都是傷痕的身體朝着冷雲如沖了過去,但冷雲如卻不知何時,手裏多出來一把短劍,在雲武沖過去的時候,遞進了他的身體中。
林汐岚震驚的捂住自己的嘴,眼裏微有淚意。
但雲武卻沒有停下,迎着短劍繼續向前,一直等劍貫穿了他的身體。
而冷雲如的嘴裏有也鮮血滲出,她的小腹上已經多了一把匕首,她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看,總覺得這匕首有些眼熟。
雲武的身子轟的一下倒下,連帶着冷雲如也倒在地上。
雲武好像是笑了,瞪大了的眼睛看着天,沒有了生機。
沐齊昭走到林汐岚的身邊,緊緊的扣住她的手。
“他也算是報仇了。”
沐齊昭能感受到林汐岚爲着雲武的傷心,他不知道雲武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嘴角那若有似無的笑,說明他的心願應該是了了。
“他幫我良多,雖然不知他家鄉何處,但總得讓他入土爲安。”
林汐岚深深地歎了口氣,若是沒有雲武,自己現在應該還在蔣易的手裏。
說着,松開了沐齊昭的手,向前去拉雲武的屍體。
“小心……”
沐齊昭将林汐岚拉回來,雖然他用了最快的速度,但還是晚了,隻能轉過身子,替林汐岚擋下了這一下。
一柄鋼镖刺中了沐齊昭的肩胛,這鋼镖是從地上倒着的冷雲如那裏發出來的。
“哈哈……沒……想到……臨死……還……能有……你們……兩個……陪着……值……”
冷雲如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但還沒等到她将劃說完,就戛然沒有了聲音。
沐齊昭的劍已經紮進了她的身體,将她最後的生機奪走。
“王爺。”
林汐岚趕緊的将沐齊昭扶住,看着他身後的鋼镖有些手足無措。
“上頭有毒,你把它拔下來,小心一些,莫要劃破了你的手。”
沐齊昭轉過身去,血已經順着傷口流到了腰間。
林汐岚的手有些哆嗦,但她知道,這镖上有毒,若是不拔出來,這裏缺醫少藥的,沐齊昭定然危險。
“你忍着點。”
林汐岚咬了咬牙,雙手用力,一股溫熱的血伴随着沐齊昭一聲悶哼,噴到了她的身上。
林汐岚甩手将鋼镖扔掉,立馬将自己的衣裙撕開,将要替他裹住。
但沐齊昭卻搖了搖頭,從他的靴子裏拔出一把匕首來交給林汐岚。
“現在毒已入體,趁着時間裏短,将這周圍的肉給剜掉。”
說着,自己解開衣服,露出肩膀上的傷口來。
那傷口周圍已經發黑,流出來的血也是暗紅色的。
“快,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沐齊昭将匕首的鞘咬在嘴裏,将他的後背交給林汐岚。
剛才拔镖,林汐岚都已經有些下不去手,莫說要她親手剜了沐齊昭這塊肉去。
但她卻不能不動手,拿着匕首的手有些無力。
她胡亂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深吸一口氣,将心神穩住,然後小心翼翼的将傷口周圍的黑色的肉給割下來。
沐齊昭渾身忍不住的顫抖,冷汗順着他的臉滴落下來,但他硬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也怕自己一喊出聲,林汐岚便舍不得下手了。
拳頭大的傷口終于流出了鮮紅的血,林汐岚趕緊的将撕下來的衣裳捂在他的傷口上。
沐齊昭也脫力的趴在地上,整個人就想剛從水裏撈出的一樣,被汗水浸透了。
“找……找……這個……敷上……”
沐齊昭指着自己面前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對林汐岚低聲的說。
林汐岚立馬拔了出來,然後開始在附近找。
索性這草很多,林汐岚很快就找了一把,搓碎了小心的敷在沐齊昭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