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皇家宗族内的事宜都是沐齊昭負責的,但在成親之前,他卻将這事交給了三皇子趙王。
在沐齊晏的諸位皇子中,現在這個三皇子是年紀最大的了。
這個趙王的生母麗妃是曾經吏部尚書的嫡女,但在趙王還未曾出生之時,就被查出了貪贓枉法,賣官鬻爵之事,當年事情鬧得頗大,沐齊晏震怒,下旨滿門抄斬,而麗妃因爲有孕在身,并沒有處死,在她誕下三皇子之後,便被打入了冷宮。
因爲這事當時鬧得大,宮中妃嫔也無人敢将他繼到自己名下,隻靠宮人将他養着。
到了年齡,封了個趙王,因爲他的背後沒有強大的勢力,所以也安心做了個閑王,不争不搶,倒是讓他在皇位之争中保全了下來。
他雖然喊沐齊昭一聲皇叔。但年紀上還要比沐齊昭大幾歲。
沐齊昭在幾日之前,将皇家宗族之事交給了他。
今日大婚,寫進宗譜之事,就由趙王辦了。
“皇叔,這……太後沒有過來,這冊封的碟旨……”
趙王有些爲難的看着沐齊昭。
“寫就是了,這碟旨太後會給的。”
沐齊昭牽着林汐岚的手,拉着她拜了祖宗靈位。
趙王歎了口氣,見沐齊昭堅持,便也提筆,在他的旁邊添上了李氏若岚。
沐齊昭看了看,頗爲滿意,見時辰也差不多了,直接帶着林汐岚回了楚王府。
“啪。”
虞慈宮裏太後又發了好大的脾氣,這次碎掉的是一柄白玉如意。
“反了,沐齊昭還真不把哀家當放在眼裏了。”
“太後莫氣,這沒有太後的碟旨,即便是他們成了婚,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早晚有一日他們會來求太後的。”
旁邊的宮女小心翼翼的勸說太後。
但還未等到太後出聲,外頭就有小太監跑了進來,“太後娘娘,攝政王跟王妃進了太廟,趙王已經将謙甯郡主的名字寫進宗譜了。”
太後嚯的站起來,手裏捏着的帕子嗤啦一下撕成了兩塊。
“沐錦屏你怎麽敢……”
這一個個的都不把她這個太後放在眼裏了。
皇帝是她養起來的,卻跟她很是生分,沐齊昭身爲攝政王卻處處的打壓她。
現在就連一個廢物王爺,也敢跟她作對了,這讓她如何忍的下去?
“太後娘娘,陳大人來了。”
有人進來禀告,并引着陳子豪進來。
“你可算是來了,怎麽樣?外頭準備的如何了?”
自從沐齊昭給她更換了宮裏的守衛,她的許多行動都受到了限制,外頭的許多事都知道的不及時了。
“太後放心,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着,而且剛剛從江李星耀城運來了一大批糧草,被十皇子要了過去,成了京畿大營的了。
那批糧草數目不小,便是賣了也能換回不少的銀子。”
太後點了點頭,“你現在是太子近臣,可别忘了你要怎麽做。”
太後又囑咐了一句,這個位置他們費了那麽大的勁才弄來的,可不是要陳子豪就止步于這裏的。
“臣明白,太後這委屈日子用不了多久就到頭了。”
陳子豪的模樣是勢在必得,這讓太後頗爲滿意。
“今日他大婚,就趁着今日人多動手,我倒要看看,這是這個攝政王重要,還是他的美人重要。”
太後雙手緊握成拳,那臉上的表情如同看見了沐齊昭氣急敗壞的臉。
“王爺可以挑起蓋頭了。”
新房内,喜娘拿着喜秤遞到沐齊昭的手裏。
将要挑開蓋頭,沐齊昭卻突然有些緊張了,是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蓋頭慢慢的挑開,先是精緻小巧的下巴,然後是如櫻的紅唇,小巧的鼻頭,含嬌帶怯的眼眸。
明明都是這樣的五官,但偏偏放在她的臉上,就是讓人挪不開眼的美。
“王爺,喝了合卺酒,從此夫妻一體,永不分離。”
紅絲牽着的兩個瓠瓜瓢裏盛滿了美酒,兩個人的頭湊在一處,沐齊昭微微擡眸,盯着林汐岚的眼,将瓢裏的酒一飲而盡。
“恭喜王爺王妃。”
已經是禮成,衆人一陣恭喜,然後識趣的退到了屋外。
沐齊昭伸手将林汐岚頭上沉重的鳳冠給取下,“累了吧!你先歇歇。”
林汐岚微微搖了搖頭,“你要出去了?”
林汐岚太明白,他們這麽倉促的成親,定然是不會安生了的。
沐齊昭臉上有些歉意,“不會太久,我去去就回,這裏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隻管放心就好。”
沐齊昭伸手抱了她一下,然後帶着些不舍的退了出去。
沐齊昭走了以後,豹螭就閃身進來,“主子先避避,一會怕是要來人了。”
林汐岚點頭,她知道今晚注定不平靜,爲了不給沐齊昭添亂,她跟着豹螭進到了暗室當中。
暗室中能看到他們婚房裏的情況,林汐岚湊過去往外看,就見屋裏悄悄走進來一個身穿嫁衣的女子,這遠遠的看上去,身段竟是同自己有幾分相似。
“那是何人?”
“主子莫急,王爺可是費了些力氣,才弄來的這個女子。”
這也是幸虧提前得到了消息,不然誰能想到太後會打這樣的主意。
林汐岚在這暗裏觀察了許久,可外頭的人一身嫁衣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也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她剛要回頭,就見一個侍女推門進來,手裏端了飯食。
“王妃怕是餓了,王爺囑咐讓奴婢給王妃送些吃食過來。”
林汐岚皺眉,沐齊昭雖然是攝政王,但這府裏也沒有太多的下人,雖然她人不全但也能混個眼熟,這侍女還真是眼生的厲害。
“綠蟻她們呢?”
林汐岚也不回頭,隻盯着外頭問豹螭。
“這會怕是被迷暈了過去了。”
沐齊昭吩咐,即便是發現了可疑之處,也不要讓她們反抗的。
外頭的“林汐岚”還蓋着蓋頭,接了侍女遞過來的吃食,蓋頭擋住了容貌,但不過片刻的功夫,“林汐岚”的身子就晃了起來,沒多會,人就歪在了床上。
“他們想要幹嘛?”
林汐岚将外頭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眉頭皺成了個疙瘩。
“主子自看着就是。”
豹螭倒像是知道要發生何事一樣,負手站在那裏,絲毫不見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