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洗澡是唱着歌的,睡覺是笑着的。
第二天天才剛剛亮,她就爬了起來,穿着睡衣就站在父母的卧室前敲門,“爸爸,有消息了嗎?”
但是很久都沒人回應,荔枝又趕忙走到書房去看了一眼,門是鎖上的,樓下突然傳來了她媽媽的聲音。
“荔枝,你爸很早就走了,他同意你去找姑媽了,但是時間是你高一考試結束後,你是不是還想在那裏高考?”
“可以嗎?”
“好了,我明白了。你這段時間就安心呆在家裏吧,等你高二了,七叔會送你過去的!”
“太好了!”
荔枝抱着她媽媽開心地不得了,坐在遠處的弟弟也颠颠地跑到她們身邊,他伸着小手抱住了她們,荔枝這下更開心了。
雖然荔枝離開了,但是沙家大院卻并沒有因爲她的不在而顯得冷清。
沙羽總是沒事就往谷離那邊跑,沙老爺子雖然有心督促他制壺,但是他自己也有諸多雜事需要處理,久而久之便沒有了要理會沙羽的念頭。
畢竟他也還是個孩子,還沒正式成年,有些事還不用着急。
而日日和好奇的沙羽在一起,谷離也漸漸地忘了他曾答應過梅杜砂的那件事,那件他還少給了她錢的事,但是梅杜砂這個人倒是沒有被他忘記,他時不時就會想要再去梅家的砂鍋小店看看。
隻是他似乎并不想帶沙羽去,所以這件事也就越發被他擱置了。
谷離雖也是借住在沙家大院,但是他似乎沒有時間的限制,他的父母也沒有刻意要他回去。
雖然現在是上學時間,但是谷離之前都隻是在考試和開學的時候才會去學校一趟。
他爺爺離開以後,不知道他的父親做了什麽,谷離似乎再也不用刻意地像所有的孩子那樣經曆漫長的學校生活。
他隻需要開學,期中考試,期末考試去一下學校就好了,這給了他很多自由,但是他卻獨獨選擇來了梅川這裏,這可真是有些讓人覺得玄妙!
不知道爲什麽研究那把醜壺越久,谷離對它的制造工藝就越好奇,某天他突然對沙羽開口說道,“沙羽,你想不想去看看這把醜壺的制造地點?我覺得我需要在這裏再待久些,嗯……是的,我要告訴我爸,我要在這裏上學,之後的二年我都要呆在這裏……”
“你沒開玩笑吧?雖然你經常來我已經習慣了,但是你要在這裏上學就有點意思了?我可不想交你這樣的學霸朋友,而且這小地方教育資源有限,給你的視野就那麽大,你怎麽想的啊?我可是一定要在大學的時候擺脫這裏的,我一定要擺脫我爺爺的控制!你可不要拖我後腿啊!”
沙羽早已經和谷離一樣安置了一把椅子在放置着那把醜壺的書桌前,他也已經翻看過好幾遍那本舊制書冊了,隻是他還是一點入門的意思都沒有。
而谷離卻并不在意,他發覺身邊有個聽他唠叨那把醜壺的人還挺好,沙羽雖然對砂壺不感興趣,但是他耳濡目染總是能無意間給出關于砂壺非常貼切的描述和獨到的見解,這讓谷離多少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沙羽,我可不是什麽學霸,你啥時候看見過我學習,我和你一樣隻是個普通學生罷了。我今天晚上就會和沙老爺子商量,告訴他我想再多住一段時間。你爺爺同意了,我就會告訴我爸,讓他給我辦理轉學……”
“你真決定了?”
沙羽雖然覺得自己多此一問,畢竟當他知道美杜莎之約的存在時,他就已經知道他身邊的這個人注定不會輕易放手。
谷離是一個不管做什麽都一定要達到目的的人,而沙羽雖然話說的有些随意,但是内心裏實際上卻并不怎麽反對谷離的決定。
“是的,我決定了。”
谷離的确做好了決定,而事情也如他預料的那般順利,沙老爺子對他多住些日子的意願表示了同意,而他的父親也覺得每次都要來來回回接他入學、考試、放假,這些看似沒什麽的事其實很費事,他便很快爲谷離辦理了轉學手續。
時間溜然而過,轉眼沙羽期末考試已經結束,而谷離也最後一次回了曾經的學校,參加了最後的離别考試。
他們都很期待高二以後的全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