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開學典禮真是無聊,一些展望和野心就構成了一群青春漫溢的少男少女的最美時光。
隻是梅杜砂似乎不想将她的時光揉碎在這裏,她在整個開學典禮的過程中,都在毫無雜念地想接下來她需要完成的作品,那個她依仗可以拿得出手,可以讓她順利進入她想去的那個地方的作品。
終于放學了,終于可以回去了,荔枝早早地沖到了梅杜砂身邊,她也已經發現沙羽和谷離缺席的事實,她不想将那與自己聯系在一起。
畢竟她已經和他們很久沒見了,即使谷離讨厭她,但他也不至于見面第一天就這麽大反應,她想明天或是周末再見到他們時,一定要好好問問,現在她隻想快點和梅杜砂一起回姑媽家。
梅杜砂一樣,此刻的她也隻想快點回去,去看看那本舊制書冊,還有爺爺房間裏放着的那些她以前不願意翻動的舊書,她迫切需要吸收更多燒壺的知識。
公交站前放學時間總是會站着很多的學生,爲了這個,公交車也會相應增多一些,所以梅杜砂和荔枝很順利就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在車上,依舊有很多同學和荔枝說話,梅杜砂偶爾也會被動說上幾句,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兩人從公交車下來,再走一段距離就到梅杜砂家的店面了。
下車後一直低頭看着手機的荔枝突然擡頭看向梅杜砂,“杜砂,我好像還沒加你微信呢!我們加個微信吧,剛才我剛和我媽媽,還有弟弟發了一些圖片,突然想起來了……可以嗎?”
這個話題讓梅杜砂眼神裏的光瞬間變得混亂,她有些不太願意開口地低聲說了句,“對不起,荔枝,我沒有手機和微信,等以後我有了再跟你說……”
荔枝愣住了,雖然她知道梅杜砂和一般的女孩不太一樣,但是現在誰還沒有個手機啊,就算是嬰兒都喜歡摸大人的手機,她弟弟就是那樣,梅杜砂可是已經高二的學生,她家裏又不窮,怎麽可能沒有手機,“杜砂,你沒有開玩笑吧?”
“沒有啊,你幹嘛不信!我現在不需要手機和微信,等以後我有了,一定第一個告訴你……快點吧,我好餓!”
梅杜砂不想再在手機和微信這個問題上被人糾纏,即使荔枝是她目前唯一的朋友,她也不想一直談論這個。
荔枝雖然不太相信,但是她也不想讓梅杜砂太爲難,便快步跟上了已經往前大步走去的梅杜砂。
“等我,杜砂!”
梅杜砂和荔枝很快走到了燈光明亮的地方,前面不遠處就是梅杜砂家的砂鍋店面了,裏面忙碌的人影清晰可見。
今天特别,店裏面竟然有一兩個客人,這讓梅杜砂有些意外,荔枝也看見了,她伸手指着店裏的人,“杜砂,今天居然有客人,你們家的砂鍋說起來還是不錯的!終于有人意識到了……”
梅杜砂呵呵一笑,這讓她怎麽回答,她知道自家砂鍋一切的斤兩,今天不過是個意外。
荔枝還是在這裏時間太少,再過幾天她應該就不會這麽說了,也許她也會厭煩總是那幾樣吃食,想要去外面吃了。
隻是梅杜砂沒說,她拉住荔枝朝着自家的店面走去,燈光裏的人朝着她們看去,荔枝的姑媽揮手招呼她們進去,梅杜砂也沒有刻意回避,自然地站在了店面裏。
桌上很快就放上了晚飯,梅杜砂和荔枝與店裏的客人一起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食物。
不遠處的街角,站在山地車旁的人将手裏的東西往包裏一塞,回頭喊了一句,“沙羽,我們走了!”
“走?不是說要去找個人嗎?你這禮物還沒送出去呢!你到底來這裏找誰啊?我可是陪你一下午了,你也不說請我吃點東西,我看那邊那家砂鍋店就不錯,剛才我好像看見認識的人進去了,要不我們去那裏吃個晚飯?”
獨自翹着腿,手裏拿根樹枝不停敲着地面的沙羽聽到谷離的話,立馬丢開拿着的樹枝站了起來。
他走到谷離身邊,指着遠處光亮處的店面,但是谷離的神色有些灰暗,他什麽都沒說就推着山地車朝着來時的路上走去,沙羽有些留戀地看了一眼光亮裏的店面,也推着自己的山地車追上了谷離,“谷離,你怎麽了?怎麽情緒一下子就不對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剛才看見荔枝了!”
“荔枝?她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是說住在她姑媽那嗎?你在哪看見她的?”
“沙羽,你甭裝了,我看見的你也看見了……荔枝進了剛才你說的那家砂鍋店了……”
“這怎麽了?你這話什麽意思?她也許隻是去吃點東西呢!”
沙羽剛才确實也看見了荔枝,而且還有一個身影,他隻是不想讓谷離覺得他是個煩人的人才沒有提起荔枝的名字,但是谷離這反應有點過分了,怎麽他以後難道還不打算和荔枝見面了不成?他究竟爲何會會對荔枝這麽不待見呢?
“谷離,你爲什麽這麽不待見荔枝?你倒是說說啊!”
“除了荔枝,我還認出了另一個人,之前竟然忽視了,那位特别的殷家三當家,殷離!”
“你說誰?”
當沙羽喊出這句話時,谷離已經騎上山地車離開了他的視線,他也忙騎上車追了過去,隻是谷離再沒多說一句。
剛才沙羽看見荔枝走到那家砂鍋店門口時,聽見她對着一個女人喊了一聲姑媽,而她身邊的梅杜砂卻冷冷越過荔枝喊姑媽的人走進了店面,荔枝叫姑媽的人自然就是殷家人了,他知道谷離一定也聽見了,隻是他這反應倒是不尋常!
大概讓兩人都想不到的是,叫梅杜砂的女生竟然也會認識荔枝,還和荔枝叫姑媽的人有關系,這似乎是一張複雜的大網,瞬間所有人都有了些不同尋常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