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結束的新一個周一,梅杜砂的手機響了不止一次,但是她并沒有直接拿起來接,終于門口沖進來了怒氣沖沖的荔枝,“杜砂,你在幹嘛?我們要快點去學校了!”
梅杜砂今天沒有吃早飯,她在翻爺爺留下的舊書,一時間忘記了時間,荔枝拉着她就往外走,臨出門,殷離往梅杜砂的背包裏塞了兩袋豆奶,她也沒來得拒絕就被荔枝拉住沖出了家門。
坐在公家車上,荔枝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似無意地瞟了一眼梅杜砂,“杜砂,爲什麽你每次接聽電話總是一聲不發呢?”
梅杜砂也瞥眼看了一下荔枝,她在說完這句話後便又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機,梅杜砂心裏沒好氣地湧出了一個念頭,爲什麽我接聽電話得要我先發聲,明明是你們有事打電話給我,你不開口,我有什麽可說的?
但是梅杜砂沒有說出這樣的話,這樣的話太傷人,她這毒舌的特性還是少暴露些好,她看向窗外,“沒有一直,隻是剛好沒有注意到,可是等我注意到了,你們已經挂了電話。”
荔枝停下劃拉手機的手,有點詫異地看了一眼梅杜砂,過了有一會兒後,她又開始劃拉手機屏幕,但是也輕聲地說了句,“哦,那你以後記得不要這樣了,不然别人還以爲你不想理人家呢!”
梅杜砂扭過頭朝着她點點頭,而在那一刻她看見了坐在她們旁邊的一個男生,他手裏握着一本漫畫一樣的書,正呵呵地笑個不停,一擡頭他也看見了梅杜砂,但是他很快就神情淡漠地低下了頭。
梅杜砂也沒再多注意,她對于在公交車上遇見什麽樣的人一點都不奇怪,畢竟人生那麽長,她總會遇見一些人,有些人隻不過是過眼雲煙,雖然會有些是難以忘懷,但是最後能留在自己身邊的才是最重要的人。
她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記住這句她媽媽告訴她的話,希望自己不要到了什麽都失去的時候,不要到了生命盡頭的時候才能明白這些事。
“杜砂,你在看什麽?”
荔枝扭頭看了一眼梅杜砂看向的一側,随口問了她一句,然後他們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個子的男生,他抓着車内的扶手,朝着梅杜砂和荔枝揮了揮另一隻手,“早啊,兩位!沒想到今天居然和你們坐上了同一輛公交,有緣啊!”
荔枝朝着說話的人四周看了一圈,眼神滿是期待和驚喜,可是瞬間被說話的人打擊了,“荔枝,甭找了,谷離以後不會去學校了。”
梅杜砂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這個叫沙羽的真是個讨厭鬼,但是她也忍不住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因爲她也聽見了那個名字,谷離,那個買了自己砂壺的人的名字。
“梅杜砂,你們上車居然一直都沒有看見我,我可是坐在後面一眼就看見你們了,你不要總是裝不認識我,我們可不是隻見過一面的人,對吧?”
沙羽今天的心情看着不錯,他看着梅杜砂和荔枝難免說的多了些,可是這并沒有得到坐着的兩個女孩子的回應,荔枝眼神漠然地瞪了他一眼,“看見你又能怎樣,你有什麽好事嗎?”
“荔枝,你這丫頭故意的是不是?在我們家的時候我可沒少照顧你,你居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給我臉色看,看我不收拾你!”
說完沙羽伸手将荔枝手裏的手機奪了過去,這下惹惱了荔枝,她也站了起來,眼看着兩個人要鬧起來了,梅杜砂忙拉住荔枝,朝着沙羽伸手試圖奪回荔枝的手機,沙羽個子高一舉起手,兩個女生就完全夠不到了。
“沙羽,你快還給我!聽見了沒有!”
荔枝吵嚷着,已經有些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而梅杜砂也不住地踮起腳尖朝着沙羽舉起的手伸去,哐當一聲,裝在梅杜砂上衣口袋裏的紫色手機掉了出來,一下子落在了剛才在看漫畫的男生的腳邊,梅杜砂也立刻停了下來,沙羽眼尖也看見了,他有些驚喜,“梅杜砂,你有手機了?哈,我們加個微信吧?”
沙羽瞬間将舉起的手放了下來,但是卻并沒有要把手機還給荔枝的意思,而彎下腰準備撿起自己的手機的梅杜砂卻看着自己的手機被另一個人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梅杜砂随手就把手機遞給了她,然後突然站起來,似乎準備要下車了。
當他經過沙羽的身邊時,一隻手很迅捷地從沙羽的手裏拿過了荔枝的手機,然後随手又遞給了站在他身邊的梅杜砂,梅杜砂有些意外,荔枝卻已經一把奪了過去,狠狠地跺了一下腳,接着梅杜砂就聽見沙羽一聲尖叫,“啊——疼死我了!荔枝,你這個壞丫頭!”
哐——公交車的門開了,那個男生瞬間跳出了所有人的視線,司機師傅對梅杜砂他們在車上的鬧騰已經不耐煩了,他扭過頭朝着梅杜砂他們吼道,“同學,你們到了,快點下車吧!”
梅杜砂看了一眼外面,他們的确已經到站了,她忙拉住荔枝沖下了車,而沙羽也趔趔趄趄地下了公交,他已經沒有餘力去追荔枝和梅杜砂了。
荔枝沖到二樓樓梯口時朝着後面樓梯上的沙羽扮了個鬼臉,梅杜砂也回頭看了一眼,卻不想一下子撞到了前面走的人,“對不起,對不起啊!”
那人一推梅杜砂的頭徑直走了,而荔枝已經不管梅杜砂早早就沖進了A班教室,梅杜砂看着前面的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也不想多理會,也快步地走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