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沖進沙家大院,沙羽就朝着谷離的房間奔去,然而任由他怎麽敲門,谷離的房間都沒有任何的聲響,最後他使勁推了一下門,終于發現門是鎖着的,原來谷離并不在房間内。
沙羽有點失望,其實他這麽匆忙忙來找谷離,隻不過是想問一下他是否可以把他的微信号給荔枝而已。
他雖然有谷離的微信号,但是隻是推送給荔枝,荔枝就算再努力想要加上谷離的微信,以谷離的性子,那都是不可能的。
沙羽也曾看過谷離的微信好友情況,裏面絕對不超過十個,所以想要加上他的微信,還得直接找他本人。
可是沙羽不趕巧,他今天上學去了,對于谷離這一天的行徑完全沒有概念,他不僅不在自己的房間,就連發微信打電話也不見回,那他到底去了哪裏了?
沙羽一個人有些焦躁地走回到正門前面的正室,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盯着門口,外面的光線在漸漸變暗,但是谷離卻并沒有出現的迹象。
在他終于快要熬不住有點餓的時候,谷離居然跟着沙老爺子跨進了大門,他立馬站了起來,但是卻并沒有立刻迎上去,而是等在正室,等着他爺爺和谷離走進來。
“爺爺,您回來了。”
當沙老爺子跨進正室的門時,沙羽恭敬地朝着沙老爺子問候了一句,沙老爺子點點頭,谷離站在正室門口朝着沙老爺子道了句,“沙老爺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沙老爺子回頭看看谷離擺了擺手,谷離離開時瞥眼看了一下沙羽,沙羽無聲地對着他說了好幾句話,可是谷離卻像是沒注意到他似地徑直朝着後面去了。
而被迫留在正室裏的沙羽低着頭,他沒有看向沙老爺子,但是沙老爺子卻不似往常那樣隻是跟他說幾句話後就回他自己的書房,而是奇怪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谷離見狀連忙往他身邊去了去,“爺爺,您有話跟我說?”
“嗯,你坐吧!”
沙羽覺得自己的手心裏冒出了汗,似乎今天不同尋常的爺爺要跟他說那些他最不願意聽的話題了。
“沙羽,你快成年了,對吧?”
沙羽忙點點頭回了句,“是的,爺爺。”
“我們之前約定過的事,你也還記得吧?”
沙老爺子向來不喜歡藏着掖着,他對沙羽的教誨似乎也是這樣,聽到這句話,沙羽又點了點頭,“記得,爺爺。”
“人啊,年輕的時候總是很氣盛或是自負,等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一件事,人生走到某個節點,生命太過熱烈就可能會猝然而逝,所以還是需要時時提醒自己平常心!過去的這些年,我對于你的成長和發展都抱持着最平常的狀态,算是沒有強求,但是你作爲沙家的嫡系長孫,應該也是明白自己肩負的責任的,對吧?”
沙羽沒想到他爺爺會用這樣的話來開頭,那些曾經盤踞在他内心裏的叛逆,突然間蔫癟地成了沒有氣的氣球,嗖地一下飄飛了。
“嗯,爺爺,我明白。”
“那我就直接說好了。”
“爺爺,您請說。”
“你還有兩年畢業,在你畢業前的這兩年裏,你必須和我一起燒制砂壺!在你畢業時必須拿出一件我滿意的作品,之後你選擇做什麽我都不再管,你答應嗎?”
沙羽擡頭盯住了沙老爺子,他沒有反駁的理由,他已經被放養了這麽久了,面對沒有咄咄逼人的長輩,他也沒有不屈服的理由,最後他無奈地朝着自己的爺爺點了點頭,“好的,爺爺。”
沙老爺子在得到沙羽的承諾後,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他走到沙羽的身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沙羽,你終于要有個男子漢的樣子了,不錯!”
之後他便走出了正室,留在原地的沙羽許久後才背轉身,他凝視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之前的焦急心态瞬間冷卻到冰點,他歎了口氣也走出了正室的門。
走到半道上,沙羽突然站住,他似乎不想就這樣回自己的房間,他一拍自己的大腿,嘴裏喃喃道了幾句,“以爲會得到,但是最終卻并沒有真正得到,這才叫反轉,其他的不過是過程裏的小插曲而已……我才不會因爲這點小插曲就忘記自己想要什麽,對,就是!”
時間總會讓一個人漸漸地成長,沙羽也在時間的作用下開始漸漸發生變化,他說完那些自言自語的話後,還是一溜煙地朝着谷離的房間跑了過去。